十一小長假的後麵幾天,三人一直在忙著工作的事情。
陳豔青忙著畫設計圖,利用軍訓這一個月,她在圖書館惡補了服裝設計的知識,現在畫一張設計圖,勉勉強強可以使用了。
周雄和李誌兩個則在處理廣告投放的事情,想把線上的批發生意做大了。
當週強體檢合格的訊息傳來時,周家小院裡第一次響起了笑聲。
周母給周雄打來電話,“雄子,多虧了你出的主意,你弟弟這孩子總算走上正道了。”
周雄笑了笑,“媽,我是他哥哥,我也希望他好。我爹的腰還疼不?”
陳豔青正和周雄壓馬路呢?周雄一邊和周母打電話,一邊攬著陳豔青漫無目的走著。
“都是老毛病了,冇啥事,就是最近總感冒,打了好幾天針,都不見好……”
回到宿舍的陳豔青,深夜十一點了,還蜷在宿舍的飄窗邊,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得她臉色發白。
因為十一放假,宿舍裡的另外三個女孩,有兩個家都是本省,人家直接回家了。
另一個女孩,家是廣州那邊的,出去陪男朋友了。
陳豔青一人,也冇有開燈,想起剛纔周雄電話那頭周母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爸這針打了半個月,還是反覆發燒,咳嗽得整夜睡不著……”
窗外的突然下起了雨,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極了上一世醫院監護儀發出的刺耳長鳴。
陳豔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上一世也是這樣悶熱的夏天,周父總說感冒小毛病,結果拖到周雄大三的暑假,突然有一天咳血了。
去到醫院檢查,癌細胞早已擴散到全身,從此,周父周母成了醫院的常客。
直到周雄畢業後的第一個春節,大年初一的傍晚,周雄撥通陳豔青的電話,說他冇有爹了,哭得像個破碎的瓷娃娃。
陳豔青突然起身,撥通了周雄的電話。
“雄子?你睡了嗎?”
“冇呢,剛到家呢?李誌喊了吃宵夜去……”聽著周雄的聲音,陳豔青才慢慢迴歸現實。
深吸一口氣:“雄子,你爹的身體,怕是出了問題,你讓你媽明天帶叔叔去市醫院做個全麵檢查吧,我認識個呼吸科的專家,我來聯絡。”
周雄在電話那頭愣了一會,才道,“我媽說是普通的感冒,可能因為打針是斷斷續續的,所以……”
“不是的,雄子,你聽我的話,讓阿姨帶叔叔去市醫院全麵檢查一下,這樣也可以對症下藥!”陳豔青打斷了周雄的話,強勢的說道。
“好,那你聯絡醫生,我給我媽打電話。”周雄聽著陳豔青生氣的聲音,趕緊應著。
掛電話時,手指在通訊錄裡顫抖,那個備註“王川”的號碼彷彿帶著燙意。
“王川,你好,我是陳豔青。”陳豔青撥通了王川的電話。
“青子,這麼晚是出什麼事了嗎?”王川著急的問。
陳豔青看了一下手機,淩晨一點,有點不好意,笑了笑,“王川,我上次聽你說,你認識市醫院的醫生,可不可以麻煩你幫忙找一下人,幫忙做一個全身檢查。”
王川嗬嗬的笑了,“青子,你幫了我這麼多忙,這麼點小事,麻煩啥啊?我正好在家呢!誰要做檢查,明天我直接帶他們過去找我姐夫,這都是小事。”
自從和王川接觸後,兩人一直相談甚歡,特彆是在王川父母住院時,陳豔青和周雄送給王川的銀行卡解決了他的心頭大患,三人一直相處的很好。
“麻煩你了,周雄的父親最近總是感冒,打針一直不好,我怕有其他事情,所以想安排做個全身檢查。”陳豔青直接開口。
王川愣了一會,才道:“好,你讓他們來了聯絡我,我直接帶他們過去檢查,放心,冇事的。”
“好的,謝謝了。”
“青子,你們放假回來了嗎?有時間一起吃個飯?”王川道。
“太遠了,冇有回去,等寒假的時候我們約你啊!”
掛了電話,陳豔青又陷入了回憶:
那時他們剛剛參加工作,也是十一小長假的時候,周雄兼職做程式員。
一天晚上,家裡防盜門的開關聲驚醒了已經熟睡了的陳豔青。
周雄穿著皺巴巴的程式員格子衫,黑眼圈濃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
他看見沙發上亮著的小夜燈,疲憊的臉上浮出笑意:“不是說不用等我?”
陳豔青遞上溫好的牛奶,在他對麵坐下。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周雄棱角分明的側臉投下陰影。
她斟酌著措辭:“今天阿姨打電話說叔叔感冒一直不好……”話冇說完,周雄已經皺起眉:“我爸那人就愛硬扛,去年體檢說肺部有陰影,他非說是抽菸抽的。”
想到這裡,陳豔青的心跳陡然加快,上一世就是這個“肺部陰影”,被全家人忽視成普通炎症。
她拿出電話,指尖冰涼,給周雄發了資訊:“雄子,我聯絡了王川,他姐夫在市醫院,明天你告訴叔叔去市醫院,王川帶他們做個全身檢查,就當買個安心。”
資訊發出去後,陳豔青又給王川發了QQ:王川,麻煩明天給叔叔加做個增強CT,謝謝!
這一夜,陳豔青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反反覆覆想起來上一世周雄麵對周父的遺憾。
好不容易睡著,又夢到了周父的葬禮,周雄哭的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