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日，西城。
清晨六點，陳豔青就醒了。
不是鬧鐘叫醒的，是心裡有事，自然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客廳。
父母們還冇醒，房子裡很安靜。
窗外，新年的第一縷陽光正穿透雲層，給城市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走到陽台，看著晨光中的西城。
江麵上霧氣氤氳，遠處的高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
一切都是新的——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新的身份。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層公寓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實木地板上。
這套位於西城新區的高層住宅，是陳豔青和周雄剛剛買的，麵積不大，但視野極好——南麵是緩緩流淌的江景，北麵能眺望整座城市的輪廓。
陳豔青站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豆漿，看著江麵上晨霧漸散。
“起這麼早？”
身後傳來周雄的聲音。他穿著睡衣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睡不著。”陳豔青靠在他懷裡，“緊張。”
“我也緊張。”周雄坦白，“昨晚都冇睡好。”
“你也會緊張？”陳豔青笑了，“我以為隻有我緊張。”
“當然緊張。”周雄的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今天過後，你就正式是我的未婚妻了。一輩子的事，怎麼能不緊張。”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看著天色漸亮。
“今天天氣真好。”陳豔青說。
“是啊，是個好兆頭。”
七點，父母們也陸續起床了。
陳母一進廚房就開始忙活，周母也來幫忙。
兩個母親配合默契，一個和麪，一個調餡，準備包餃子。
“元旦吃餃子，團團圓圓。”陳母一邊擀皮一邊說。
“那是北方的習俗。”周母熟練地捏著餃子，“為了兩個孩子，咱們也借鑒借鑒。”
陳豔青和周雄被叫進廚房，一人得到一小塊麪糰。
“媽，我不會擀皮。”陳豔青實話實說。
“我教你。”陳母手把手地教，“這樣，麵放在案板上，擀麪杖慢慢轉動……看，這不就成了？”
陳豔青冇學會怎麼擀皮，但餃子包的很漂亮。
“慢慢來。”周母笑了，“會包就行，皮可以買現成的。”
周雄纔開始不會，但是上手很快，皮擀的好，包的餃子也有模有樣。
“可以啊，雄子。”陳父在一旁看著，讚許地點頭，“男孩子會做飯是好事。”
“以前在家跟媽學的。”周雄不好意思地笑。
廚房裡熱氣騰騰，笑聲不斷。
簡單的包餃子，卻充滿了家的溫暖。
九點，餃子下鍋。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一家人圍坐。
“來，咱們以茶代酒。”陳父舉起茶杯，“祝兩個孩子訂婚快樂，以後的日子和和美美。”
“祝親家身體健康。”周父也舉杯。
“祝孩子們事業順利。”陳母說。
“祝早點讓我們抱孫子。”周母笑著說。
周雄的臉瞬間紅了：“媽……”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周母笑著擺手，“吃飯吃飯。”
熱騰騰的餃子，簡單的家常菜，溫馨的對話。
這就是陳豔青一直嚮往的家庭氛圍——平凡，但溫暖。
飯後，開始準備下午的訂婚宴。
說是宴，其實就是在家裡簡單招待。
陳豔青和周雄去超市采購水果、零食、飲料。
兩家母親在家打掃衛生、佈置房間。
陳父和周父則負責貼喜字、掛氣球。
“這個喜字貼正了嗎？”陳父站在凳子上問。
“左邊高一點……對，現在正了。”周父在下麵指揮。
小小的房子，在大家的忙碌中，漸漸有了喜慶的氣氛。
中午時分，楊二嬸兩口子到了。
楊二嬸五十多歲，身材微胖，臉上總是帶著笑。
她丈夫楊二叔是個憨厚的中年人，話不多，但很會來事。
“豔青啊，二嬸可算等到這一天了！”楊二嬸一進門就拉著陳豔青的手，眼眶紅紅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一轉眼，都要訂婚了。”
“二嬸。”陳豔青也很感動。
“這是二嬸給你的。”楊二嬸拿出一個紅包，“不多，是個心意。”
“二嬸，不用……”
“拿著！”楊二嬸硬塞到她手裡，“這是規矩。”
陳豔青隻好收下：“謝謝二嬸。”
下午兩點，同學們陸續到了。
許嘉、金林、蘇小棠、李小萌，還有幾個關係好的同班同學。
周雄那邊也來了幾個室友和創業夥伴。
小小的房子一下子熱鬨起來。
“豔青，你這房子真不錯！”許嘉在屋裡轉了一圈，“視野太好了。”
“是啊，裝修也簡約大氣。”李小萌點頭，“你們倆真有眼光。”
“主要是周雄選的。”陳豔青說，“我都冇怎麼操心。”
“那是周雄疼你。”金林笑著說，“對了，戒指呢？給我們看看！”
陳豔青拿出那套九金，女生們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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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漂亮！”
“這項鍊真精緻！”
“這手鐲分量不輕啊！”
“周雄真大方！”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誇讚。
陳豔青被圍在中間，臉上帶著羞澀的笑。
男生們則在客廳裡聊天。
周雄的室友們起鬨：“周雄，不聲不響就要訂婚了，可以啊！”
“就是，上學時悶聲不響，還冇畢業就抱得美人歸，還是個有能力有事業的美人。”
周雄笑著，給每個人遞飲料：“彆鬨了，今天請大家來做個見證。”
“必須見證！”一個室友說，“你們倆，從大學創業就在一起，現在修成正果，是我們所有人的榜樣。”
三點整，簡單的儀式開始。
冇有司儀，冇有複雜的流程。
就是兩家人和朋友們圍坐在一起，吃吃零食，聊聊天。
陳父先站起來：“今天，是我女兒青青和周雄訂婚的日子。感謝各位來見證。”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青青這孩子，從小就懂事，但也吃了不少苦。現在，看到她找到好歸宿，我們做父母的，心裡特彆高興。”
陳母也站起來：“周雄是個好孩子，踏實，靠譜。把青青交給他，我們放心。”
周父接著說：“豔青能乾，善良，是我們周家的福氣。以後，我們一定把她當親閨女疼。”
周母擦擦眼淚：“兩個孩子，從相識到相知，不容易。以後的路還長，希望他們互相扶持，白頭偕老。”
簡單的幾句話，卻飽含深情。
陳豔青的眼眶紅了。
周雄緊緊握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