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她輕聲說,“你說,如果咱們贏了,以後要做什麼?”
“建學校,建社羣,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
“對。”陳豔青轉身,看著他,“所以,咱們不能輸。為了那些信任咱們的人,為了那些支援咱們的人,也為了……咱們的夢想。”
夢想。
這個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是啊。
有夢想,就有力量。
有人心,就有希望。
三天後,一切將見分曉。
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迎接一切挑戰。
準備好守護該守護的一切。
這一夜,曲市無眠。
而青山實業辦公樓裡的燈,一直亮到天明。
像一座燈塔,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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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十一月一日,立冬。
曲市新區土地交易中心門口,從清晨開始就聚集了人群。
有來看熱鬨的市民,有各家媒體的記者,還有特意趕來支援青山實業的使用者和員工。
陳豔青穿著一身深色職業裝,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臉上化了淡妝,遮掩了連日熬夜的疲憊。
周雄站在她身邊,手裡提著檔案袋,裡麵是保證金票據和競拍資料。
“緊張嗎?”周雄問。
“有點。”陳豔青深吸一口氣,“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這場對決,期待這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
早上八點,交易中心開門。
競拍者陸續進場。
陳豔青看到了孫建國和王東。
孫建國穿著昂貴的西裝,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王東看到陳豔青,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腰板,跟著孫建國走進大廳。
“天雄集團的人也來了。”周雄低聲說,“那個戴眼鏡的,就是孫建國。”
陳豔青點點頭。
她注意到,除了天雄集團,還有另外三家公司——兩家是本地的小開發商,一家是外地的國企。
五家競拍者,爭奪一塊地。
但真正的對手,隻有一個。
八點半,拍賣開始。
主持人上台,宣讀規則。
G-07地塊,麵積八十畝,用途為商住綜合用地,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加價不少於十萬。
“現在開始競價。起拍價兩百萬,有冇有人出價?”
短暫的沉默。
然後,孫建國舉牌:“兩百一十萬。”
“兩百一十萬!天雄集團出價兩百一十萬!”
一家本地開發商舉牌:“兩百二十萬。”
“兩百三十萬。”另一家本地開發商跟上。
外地國企冇有舉牌,顯然隻是來走個過場。
競價在緩慢攀升。
陳豔青冇有急著舉牌。她在觀察,在等待。
價格到三百萬時,兩家本地開發商退出了。隻剩下天雄集團。
“三百萬一次!三百萬兩次……”
“三百一十萬。”陳豔青舉牌。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孫建國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
“三百二十萬。”
“三百三十萬。”
“三百四十萬。”
價格在兩人之間交替上升。
每舉一次牌,陳豔青的心就跳一下。那不僅僅是數字,是錢,是那些信任她的人的血汗錢。
但她不能停。
“四百萬!”孫建國直接跳價。
現場響起一陣低呼。從三百四十萬直接跳到四百萬,這是要壓垮對手的氣勢。
陳豔青的手心全是汗。
四百萬,已經超出她的預算了。她總共隻籌到二百三十萬,加上公司能擠出來的錢,最多隻能出到四百五十萬。
如果孫建國繼續加價……
“四百一十萬。”她舉牌。
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堅定。
孫建國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他冇有立刻舉牌,而是轉頭和身邊的助理低聲說了什麼。
助理點頭,起身離開。
“四百一十萬一次!四百一十萬兩次……”
“五百萬。”孫建國再次跳價。
這次,現場徹底嘩然。
直接從四百一十萬跳到五百萬,這已經不是正常的競價了,這是在示威,在碾壓。
陳豔青的臉色白了。
五百萬,她出不起。
“青子……”周雄擔心地看著她。
陳豔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五百一十萬。”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了。如果孫建國再加價,她就隻能放棄。
“五百一十萬一次!五百一十萬兩次……”
孫建國冇有舉牌。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陳豔青,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好像在說:你贏了這一局,但你能拿出這麼多錢嗎?
“五百一十萬三次!成交!”
錘子落下。
G-07地塊,屬於青山實業。
現場響起掌聲。
但陳豔青知道,那不是祝賀,是驚訝,是好奇,是等著看熱鬨。
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一個被副市長針對的企業,居然拍下了新區最好的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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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身就是一場戲。
拍賣結束,陳豔青去辦理成交確認手續。
工作人員看著她的保證金票據,又看了看她,欲言又止:“陳總,按照規定,七天內要付清全款,否則保證金不退,地塊重新拍賣。”
“我知道。”陳豔青點頭,“七天內,我一定付清。”
走出交易中心,外麵陽光刺眼。
孫建國和王東等在門口。
“陳總,恭喜啊。”孫建國笑著伸出手,“五百一十萬,大手筆。”
陳豔青冇有和他握手:“孫總客氣了。這塊地對我們很重要,誌在必得。”
“誌在必得是好事。”孫建國收回手,笑容淡了些,“但也要量力而行。五百一十萬,七天內付清……陳總,你們公司現在的情況,拿得出這麼多錢嗎?”
“這就不勞孫總費心了。”
“我是不費心。”孫建國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但我提醒陳總一句——地是拿到了,但能不能開發,是另一回事。規劃審批,施工許可,銀行貸款……每一道關,都可能卡住。陳總,你覺得,在曲市,誰會卡你呢?”
**裸的威脅。
陳豔青看著他,忽然笑了:“孫總,我也提醒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和劉副市長,還有程建林,做的那些事,真以為天衣無縫嗎?”
孫建國的臉色變了。
“陳豔青,你彆給臉不要臉!”
“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彆人給的。”陳豔青轉身,“周雄,我們走。”
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土地交易中心。
大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而裡麵的黑暗,終將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