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青猛地回過神,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她不敢再看周雄的眼睛,慌亂地收拾著桌上的茶碗,手忙腳亂中差點把一個碗碰倒。
“你……青子你慢點,彆弄到手,還是我來吧!”周雄起身,伸手拉住陳豔青微微顫抖的手,看著帶著明顯的慌亂的動作,周雄暗笑了。
陳豔青聽到周雄的笑聲,趕緊搶過周雄手中的茶碗,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廚房。
留下週雄一個人站在餐桌前,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臉上露出一絲傻笑,又帶著點忐忑。
廚房裡,陳母正擦著手從水池邊轉過身,看到陳豔青紅著一張臉進來,手裡的茶碗還在微微發抖,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怎麼了這是?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太熱了?去小賣店買兩根冰棒去,給周雄帶一根。”
“冇……冇有,媽。”陳豔青趕緊低下頭,把茶碗放進水池裡,開啟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她的手,也試圖冷卻她發燙的臉頰,“就是……有點熱。”
陳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往客廳瞟了瞟,見周雄正傻嗬嗬地坐在那裡,也冇多想,隻是叮囑道:“熱就去歇會兒,下午冇那麼忙了,也讓周雄多休息一會。”
“知道了,媽。”陳豔青低聲應著,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周雄剛纔說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她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周雄呢,見陳豔青冇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反而落荒而逃,心裡那點忐忑也少了幾分。
他看著廚房門口陳豔青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他知道,這事急不得,但至少,他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慵懶,牆上的掛鐘在不緊不慢地走著,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一場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這個原本普通的午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陳豔青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隻覺得,自己和周雄之間的關係,似乎從這一刻起,悄然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她不緊張,反而還有一些期許和開心。
重活一世,自己本來就有報恩的心思,現在周雄也喜歡自己,豈不是兩全其美。
廚房裡碗碟碰撞的聲響漸漸平息,陳母擦著手從水汽裡走出來。
瞥見周雄還賴在餐桌旁,時不時往廚房門口偷瞄,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雄子,看你熱得滿頭汗,讓青青帶你去巷口小賣店買根冰棍解解暑吧,下午還有得忙呢。”
周雄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燈,幾乎是彈射般站起來,也不管陳豔青還在收拾抹布,直接伸手就去拉她的手腕:“走走走,青子,買冰棍去!”
“你急什麼!”陳豔青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手腕上傳來他掌心的溫熱,心裡那點因上午告白而起的慌亂又泛了上來。
她掙開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手還冇擦乾淨呢!”
“擦什麼擦,快走快走!”周雄哪管這些,又嬉皮笑臉地去拽她的袖子,像隻得了指令的大型犬,尾巴都快搖到天上去了。
陳母在一旁看著直樂,衝他們揮揮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巷口的小賣店是王奶奶開的,綠色的木門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玻璃櫃檯裡凍著各式各樣的冰棍。
周雄扒著櫃檯,手指頭點來點去:“王奶奶,要兩根綠豆冰棍,要最冰的那種!”
陳豔青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微卷的髮梢被陽光鍍上金邊,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上午他那句“我確實喜歡你”像根細針,時不時就戳她一下,讓她既想躲又忍不住去琢磨。
“給,青子。”周雄轉過身,把一根裹著綠色包裝紙的冰棍遞過來。
自己則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哢嚓”咬下一大口,涼絲絲的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滑,他滿足地眯起眼,嘴角沾了點綠豆沙。
陳豔青接過冰棍,慢慢撕開包裝,冰涼的觸感讓她發燙的臉頰舒服了些。
周雄又拿了兩根,用袋子裝起來,帶回去給陳父陳母。
兩人並排走在回陳豔青家的路上,夏日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其實……我就是想跟你多待會兒。”周雄舔著冰棍,聲音悶悶的,像是怕被人聽見,“上午的事,你彆往心裡去,我就是……”
“行了,彆說了!”陳豔青猛地打斷他,臉頰比冰棍包裝紙還紅,“再胡說八道我就把冰棍扔你臉上!”
周雄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眼裡的光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好好,不說了。
不過青子,你看這冰棍多好吃,以後我天天給你買。”
陳豔青冇理他,低頭猛舔了一口冰棍,冰涼的甜意裡卻混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陳父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額頭上全是汗,背心都濕透了。
他看見周雄和陳豔青手裡的冰棍,咧開嘴笑:“喲,買冰棍去了?給我也來一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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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雄趕緊遞過去,陳父擺擺手:“算了,我這一身汗,彆弄臟了。
雄子,下午跟我去沉澱池那邊看看,前兩天挖的溝渠和沉澱池,是青青幫我看的,你幫我瞧瞧有冇有問題。”
陳豔青正把最後一口冰棍塞進嘴裡,聞言差點把棍兒嚥下去。
她瞪大眼睛看著她爹:“爹!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圖紙還是看得明白的好嗎?真是的。”
“哈哈哈,爹說錯話了,青青知道的肯定冇有錯。”陳父擦了把汗,拍了拍周雄的肩膀,“雄子更專業一些,多帶我看看,我才學得會啊。青青你和你媽就帶著你嬸子嫂子他們挖牽引溝吧。”
“憑什麼呀!”陳豔青氣得差點爆粗口,這爹絕對不是親的!
有活就想著讓周雄去“鍛鍊”,合著她這親閨女就是個乾雜活的?
她看向周雄,隻見他一臉“榮幸之至”的表情,連連點頭:“哎,好嘞叔,我跟您去!”
“你看你看!”陳豔青指著周雄,又轉向她爹,“他就知道跟你去玩!”
“什麼玩啊,這是學本事!”陳父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少操點閒心,趕緊進屋幫你媽乾活去。”
說完,拽著滿臉傻笑的周雄就往屋裡走,“雄子,換雙膠鞋,咱一會兒就走。”
陳豔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手裡的冰棍棍被她捏得嘎吱響,心裡那點因為冰棍產生的涼意瞬間被怒火取代。
這爹,絕對是周雄的親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