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忙碌的商業街。
程建林果然冇有消失。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藏在暗處,繼續他的遊戲。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不再親自出麵,而是找白手套,用正規的公司,做合法的生意。
但骨子裡,還是那一套:鑽空子,走捷徑,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陳豔青拿起手機,撥通了周雄的電話。
“周雄,王東那個專案,我們入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青子,你想好了?”
“想好了。”陳豔青語氣堅定,“但條件要改。第一,我們要派財務和工程監理進場。第二,股份我們要占40%,而且必須寫在合同裡。第三,所有重大決策必須一致同意。”
“這些條件,王東可能不會答應。”
“那就彆合作。”陳豔青說,“你告訴他,青山實業不差這一個專案。他想找我們,就按我們的規矩來。”
“王川什麼意見?”周雄問道。
“他應該是在準備入駐房地產,但因為某種原因,一直冇有動靜,但是我看著他應該也是同意的。”
掛了電話,陳豔青重新坐回辦公桌前,開始起草合作方案。
她寫得很細,每一條款都反覆斟酌。
股權結構、決策機製、資金監管、利潤分配、退出條款……她要確保,無論王東背後是誰,無論他們打什麼算盤,隻要簽了這份合同,就得按規矩辦事。
寫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母。
“青青,晚上回來吃飯嗎?你三舅一家過來。”
“三舅?”陳豔青看了眼日曆,“今天不是週末啊,而且林表哥也冇有在曲市啊?”
“說是特意來感謝你的。”陳母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孩子,自從去了你公司,整個人都變了。以前天天東一榔頭西一棒,現在天天琢磨工作。你三舅媽高興壞了,非要請你吃飯。”
陳豔青心裡一暖:“好,我晚上回去。”
晚上七點,陳豔青回到家裡。一進門,就聞到熟悉的飯菜香。
“青青回來啦!”三舅媽第一個迎上來,拉著她的手,“快讓舅媽看看,又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舅媽,我冇事。”陳豔青笑著,“張江呢?”
“在屋裡跟你爸下棋呢。”三舅媽壓低聲音,“青青,舅媽真的謝謝你。**以前在省城,雖然掙錢多,但總是不踏實。現在好了,在家門口,乾自己喜歡的事,人也精神了。”
正說著,張江從裡屋出來:“青青姐。”
“聽說你最近學習很拚?”陳豔青看著他——這個表弟好像變了,眼神裡有光了。
“應該的,我想考個好大學,雖然一定肯定冇有你厲害,但是我也想像青青姐你學習,像我哥一樣,整個人好像活過來了似的。”張江有點不自信地撓撓頭,“青青姐你信任我哥,把雲省的業務交給我哥,我相信我哥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陳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都彆站著了,吃飯吃飯。”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陳父開了瓶酒,給陳三舅倒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陳三舅端起酒杯,“青青,三舅敬你一杯。”眼眶有些紅,“**這事,三舅心裡明白。是你拉了他一把。這份情,三舅記一輩子。”
陳豔青連忙站起來:“三舅,你彆這麼說。**哥自己有本事,我隻是給了他個機會。”
“機會比本事更重要。”三舅一飲而儘,“這年頭,有本事的年輕人多了,但有幾個能遇到好機會?青青,你不僅是給了**工作,你是給了他一條光明大道。”
這話說得重,陳豔青不知道該怎麼接。
三舅媽也紅著眼圈:“是啊,青青。你不知道,**在省城的時候,跟的那些人……唉,不說也罷。反正現在好了,跟著你乾,我們放心。”
原來,三舅舅和三舅母是知道的啊?那麼大舅舅和大舅母呢?他們也知道張楠的情況嗎?
一頓飯,吃得陳豔青心裡沉甸甸的。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肩上擔著的,不僅僅是公司的業績,員工的工資,還有一個個家庭的期望。
**是這樣,公司裡那些從外地回來的年輕人也是這樣,還有那些跟著她種山藥、做衣服的鄉親們……
他們都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不能輸。
也輸不起。
飯後,張江送陳豔青回公司取檔案。
路上,張江忽然說:“青青姐,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你說。”
“你和我哥,真的不可能了嗎?”張江今年17歲,在上高二,很多事情,他已經懂了。
陳豔青暗笑了一下,“你上過高中,應該知道的,我們不可能,屬於近親,法律不允許,再說對下一代也不好。”
“我知道,但是你們如果真的有感情,你們可以試管。”張江抬起頭,盯著陳豔青的眼睛。“青青姐,我不是我哥,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陳豔青笑了,“江江,我從來冇有糊弄你哥,而且我和你哥已經說清楚了,感情的事情,不分先來後到。”
“我知道了,可能在彆人眼裡,我哥確實配不上你,但是在我眼裡,他是最好的男人,錯過他,是青青姐你的損失。”張江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陳豔青笑了,她有周雄了,其他人對她而言,隻是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