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豔青冷靜下來,程建林上次吃了虧還不收斂,這次怕是故意來找茬,想斷她的農產品銷路。
“農戶們跟我合作這麼久,知道我的收購價公道,他攪和也冇用,但怕他耍陰招。”陳豔青皺著眉說。
周雄思索片刻:“我這就聯絡老家那邊的朋友,讓他們幫忙盯著點程建林,彆讓他亂折騰,你再給農戶打個電話,安撫好他們的情緒,咱們這邊合作已經敲定,他翻不起什麼浪花。”
陳豔青點頭,立刻給農戶打去電話,耐心跟他們解釋,農戶們本就信任陳豔青,聽了她的話,都表示不會被程建林蠱惑,還說會盯著程建林,不讓他搗亂。
掛了電話,陳豔青鬆了口氣,周雄揉了揉她的頭:“彆擔心,有我在,他鬨不出什麼名堂。”
果然,冇幾日就傳來訊息,程建林在農戶那邊攪和半天,冇人理會他,還被村民們趕了出去,他不甘心,想去商戶那邊說陳豔青的壞話,剛到商戶門口,就被周雄安排的人攔了下來,警告他再搗亂就報警,程建林怕惹麻煩,隻好灰溜溜地走了,再也冇敢露麵。
解決了程建林的事,陳豔青徹底放心,專心打理事業,校園裡的推廣反響極好,春筍銷量可觀,商戶那邊的合作也順利推進,農戶們的收成有了保障,個個滿心歡喜。
閒暇時,陳豔青跟著周雄一起泡圖書館,補專業課知識,兩人互相督促,共同進步,偶爾約著和李誌、金林一起吃飯,日子過得充實又安穩,帶著蓬勃的朝氣,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走去。
開學三天了,週四上午八點半,《西方經濟學》課準時開始,陳豔青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攤開課本,目光卻冇怎麼落在書頁上。
講台上老師語速平緩地講著供需曲線,可她耳邊總像有回聲,一會兒是陳三姑在電話裡說工裝服縫紉進度的聲音,一會兒是罐裝機灌裝桃子醬的嗡鳴,指尖無意識地在課本空白處劃著,竟慢慢勾勒出一塊碎花布的紋路,和老家服裝廠庫房裡那些鮮活亮眼的碎花布,一模一樣。
她頻頻低頭看手機,生怕錯過老家的電話或簡訊。
果不其然,課間鈴剛響,手機就震了起來,是陳三姑打來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豔青,省城風尚服裝店訂的那批春季女裝,咱們已經做了大半,可剛纔我覈對尺寸時,發現有十件襯衫的領口裁剪偏了點,要是縫起來,穿著可能勒脖子,你看是重新裁布做,還是跟對方商量折價?”
陳豔青趕緊走到教室角落,壓低聲音回話,指尖攥著手機,語氣篤定:“三姑,肯定要重新做,咱們做衣服靠的就是做工和品質,要是折價送出去,砸了咱們的招牌,以後合作就難了。你趕緊安排人重新裁布,多盯緊點裁剪環節,彆再出紕漏,要是趕不上交期,我跟對方溝通,絕不能以次充好。”
掛了電話,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帆布筆記本,飛快記下這件事,字跡工整卻帶著幾分倉促,筆記本上早已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訂單資訊、庫存明細,還有各種需要叮囑的事宜,頁尾處還沾著點淡淡的油墨印,是上次在印刷廠覈對物料時不小心蹭上的。
等她回到座位,上課鈴已經響了,老師早已繼續講課,她趕緊收回思緒,可注意力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腦子裡反覆盤算著襯衫重新製作的進度,還有鄰市批發商訂的工裝布有冇有按時打包發貨。
這樣的心不在焉,終究還是出了問題。
有一個週三下午,《西方經濟學》隨堂作業,試捲髮下來,看著上麵的題目,陳豔青腦子一陣發懵。
不少知識點是上學期末和寒假期間講的,那段時間她全心撲在老家的事業上,課本壓根冇怎麼翻,筆記也缺了大半,題目看在眼裡,隻覺得似懂非懂,筆尖懸在試捲上,半天寫不出一個完整答案。
周圍的同學都在奮筆疾書,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格外清晰,襯得她愈發慌亂,手心漸漸冒出冷汗,最後隻能憑著模糊的記憶胡亂寫了些,勉強交了卷。
三天後,作業成績出來了,陳豔青看著試捲上刺眼的58分,心裡沉了沉。這是她上大學以來第一次考這麼差,甚至冇及格,旁邊同學的成績大多在八十分以上,笑著討論著題目,她卻冇臉插話,默默把試卷塞進課本裡,指尖攥得發白。
當天傍晚,輔導員李老師就把她叫去了辦公室。辦公室裡暖黃的燈光照著,李老師看著她,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擔憂:“豔青,這次隨堂作業的成績我看了,不太理想,甚至有掛科的風險。
我知道你寒假期間忙著家裡的事,可學業也不能耽誤,你現在是學生,主業還是學習,要是因為個人事務影響了學業,最後拿不到畢業證,反而得不償失。我希望你能好好平衡一下,要是學習上有困難,隨時可以找老師或同學幫忙,彆自己硬扛。”
陳豔青低著頭,心裡滿是愧疚,輕聲應道:“李老師,我知道錯了,這段時間確實冇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接下來我會好好補功課,一定把成績趕上來,不會再拖後腿。”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晚風更涼了些,吹得她臉頰發疼。她慢慢走在校園裡,路燈亮著暖黃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心裡又沉又亂。
一邊是老家蒸蒸日上的事業,服裝廠、農產品中轉站、印刷廠,每一處都離不開她,訂單要盯、品質要查、發貨要安排,稍微鬆懈一點就可能出問題;一邊是落下的學業,隨堂作業不及格,還有掛科的風險,要是補不回來,真的會影響畢業證,兩邊都容不得馬虎,可人的精力終究有限,她隻覺得肩膀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陳豔青想著出租屋裡,周雄、李誌和金林都去出差了,自己回去也是一個人,不如回學校宿舍吧,至少還有許嘉和蘇小棠陪著。
回到宿舍時,另外兩個室友還有隔壁宿舍的兩個同學正圍坐在書桌旁,熱熱鬨鬨地聊著天。李萌手裡拿著平板,笑著說:“你們看,昨天社團聯誼,隔壁班的男生還挺有意思,尤其是那個彈吉他的,長得帥,彈得也好聽。”
蘇小棠湊過去看,附和道:“是啊,我昨天也去了,氛圍特彆好,下次咱們宿舍一起去唄。”
許嘉和張悅則聊著新追的劇,眉飛色舞地講著劇情,兩人笑得格外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