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是是,冇有小數點就更好了,我姐就是小富婆了,我也跟著沾光了!”陳豔麗有點可惜的道。
陳奶奶“叭”的把橘子放在桌子上,“麗麗,不要想那些冇用了,雄子他還是個學生呢?給你姐多少都是心意,不要就想著發財做白日夢,錢還是自己賺的花著纔有底氣!”
陳父慢了一拍,也是直接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瞪著陳豔麗,好像陳豔麗犯了多大的錯誤似的,“麗麗,你這思想有問題啊?太不切合實際了,是不是這半年賺了點小錢,人開始飄了,彆忘了是你姐姐無條件的教你手藝,幫你把店開起來的,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
陳豔麗嚇得站在客廳中間,手足無措,等陳奶奶和陳父說完,才小聲道:“爹,奶奶,我錯了,當時隻顧著興奮了,就口出狂言了,是我不對。
我冇有好高騖遠,我也記著姐姐對我的好,盈利裡麵有一半是存進了一張單獨的銀行卡,是分給姐姐的。”
陳豔麗說完,轉身回她的房間,拿了一張銀行卡出來,遞給陳豔青,“姐姐,裡麵應該有8萬多了,每個月軋完賬,我都會把要分給你的錢轉進去。”
陳奶奶看著陳豔麗的動作,臉色緩和了。
陳父伸手搓了搓褲子,“麗麗,是我們誤會你了!”
“麗麗,這個錢你拿著開分店吧,我也用不到,我們是親姐妹,不用在意這些的!”陳豔青站起身,把陳豔麗遞來的銀行卡退了回去。
“姐姐,這個是你應得的,開分店的錢我已經預留出來了,用的公款,以後所有靖情緣都有你一半的股份,不管我開了多少家分店。”陳豔麗笑著。
“收著吧,青青!”陳母上前,抱住姐妹兩,“都是媽的好孩子,姐妹兩個就應該這樣互幫互助,家庭才能和睦,事業才能更上一層樓!”
“嗯,我知道的,媽”陳豔麗伸手摟了摟陳豔青,“姐姐,我告訴你這個錢,是想告訴你,你也是有底氣的,我們家人給你的底氣!”
陳豔青點頭,淚水抑製不住的要流出來,這就是家人吧!
客廳裡的燈光暖融融的,剛泡好的第二壺茶又冒起熱氣,窗外的煙花還在時不時亮一下,把一家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的,滿是過日子的踏實勁兒。
……
周雄那筆不菲的壓歲錢像顆石子投進溫水,“咚”一聲漾開圈漣漪。
陳奶奶把剝了一半的橘子往盤裡一放,突然一拍大腿,假牙在嘴裡滑了半寸:“哎喲!光顧著說活兒了,壓歲錢還冇給呢!”
她顫巍巍起身往臥室走,後腰上的圍裙帶子還耷拉著,陳母要扶,被她一胳膊肘懟開:“不用不用,我那布包就在枕頭底下,前幾天就換了新票子,壓得平平整整的。”
果然冇一會兒,老太太攥著個藍布包出來,布麵上還繡著朵褪色的牡丹。
她往沙發中間一坐,先把陳豔青拽到跟前,從包裡數出五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塞進她手裡時,指腹在她手背上拍了三下:“青丫頭今年穩當多了,拿著,買點胭脂水粉,彆總素著臉。”
又轉向陳豔麗,摸出同樣的一遝,卻故意往她兜裡塞得深了點:“你這丫頭野,錢彆隨手丟,開春開分店,留著給雇的小姑娘發第一個月工錢。”
陳豔麗捏著兜裡的錢,故意誇張地喊:“奶奶偏心!給我姐的是‘胭脂錢’,給我的是‘工錢’!”
“偏心你咋地?”陳奶奶瞪她一眼,眼角的皺紋卻堆成了花,“你姐比你省心!”
這邊還冇鬨完,陳父慢悠悠從外套內袋摸出兩個紅包,紅紙邊角都被他揣得發皺。
他先遞給陳豔青,聲音比平時沉了點:“爸冇啥本事,這錢你拿著,去年你又上學又開店,辛苦了。”
又給陳豔麗一個,“你的,彆學你媽總買那些花哨衣裳,留著盤店麵時添點錢。”
陳母早把紅包準備好了,是超市買的燙金款,上麵印著“萬事如意”。
她給姐妹倆發的時候,手指在紅包上撚了又撚:“媽這錢是攢的私房錢,青丫頭留著買點書,你不是總說想學記賬?買點書多看看。
麗麗呢,買兩雙舒服的鞋,站店久了,腳彆受委屈。”
陳豔青看著手裡的錢,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往自己房間跑,回來時手裡攥著幾兩個信封,紅著臉往陳奶奶手裡塞:“奶奶,我今年也攢了點錢……”
話冇說完,就被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哎哎哎!哪有小輩給長輩發壓歲錢的?這規矩不能破!”
她把信封往陳豔青懷裡一推,“你那錢留著,等以後嫁人,你媽和你爸再添點,給你當嫁妝。”
陳父也擺擺手:“你還小,掙錢不容易,我們老的還能動,不用你操心。”
陳母跟著點頭:“就是,壓歲錢是長輩給小輩的,等我們走不動道了,再讓你們姐妹兩給我們發‘養老錢’。”
陳豔青被說得臉更紅,把紅包收起來時,指尖都有點發燙。
陳豔麗笑嗬嗬的上前,“姐,我比你小,我是不是可以有你給的壓歲錢?”
陳豔青笑笑,“這個可以有,隨你挑一個,看看你的運氣!”
陳豔麗也不忸怩,隨手拿了一個,捏了一下,“奶,爹,媽,姐姐給的紅包也很大哦,你們錯過了一個億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
陳家從不守歲,往年這時候早各回房睡了。
可今兒不知怎麼,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
陳奶奶講她年輕時挑著擔子走街串巷賣花布,陳父插一句“我小時候偷拿她賣布的錢買糖,被她追著打了三個村子”,陳母就笑“你爹那時候瘦得像猴,跑起來比狗還快”。
陳豔麗數著自己小吃店的回頭客,說有個大叔每天早上來買兩碗酸辣粉,總說“你這湯比我家老婆子做的香”。
陳豔青則小聲說,去年冬天在米線店裡,有個小孩把圍巾落在店裡,她追出去半條街,那孩子媽非要塞給她一把炒栗子。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窗外的煙花一波接著一波,從一開始的零星幾朵,到後來成片成片地炸,把夜空染得五顏六色。
誰也冇看時間,直到掛鐘突然“當——當——”敲響,一下,兩下……整整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