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青翻開手機通訊錄,劃了半天,一個一個認真的看,確認再確認,劃拉到最下麵,冇有上一世熟悉人的通訊錄。
陳豔青不死心,又開啟QQ看了一下,也是什麼也冇有!
陳豔青懊惱,後麵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她是11年考進去了,後麵工作用的最多的就是QQ和WX,現在QQ裡麵冇有,那會不會在她WX裡麵呢?要不然這些資訊怎麼會在做夢的時候在自己的大腦裡回放呢?
隻是現在WX還冇有正式使用,怕是要後麵慢慢來。
“大早上不睡回籠覺,你在呆呆的看著手機乾什麼?”金林徹底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睡得跟雞窩似的,“做噩夢了?還是和雄哥吵架了?”
“冇。”陳豔青把手機收起來,“不睡了,周雄買了早點,起來吃早點吧!”
“也是,睡啥回籠覺,還要趕緊回宿舍收拾衣服什麼的,不是答應李誌……”她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陳豔青閉了閉眼,不去摻和金林和李誌的事情,而是在想著,上一世的賬,正著算倒著算,她都要一筆一筆,跟那些人好好算清楚了。而身邊這個傻嗬嗬的男人,這一世,換她來護著他好了。
陳豔青總有一種這一世自己一定可以把上一世的冤情,查的清清楚楚的樣子。
陳豔青腦子裡那點糾結了半宿的彎彎繞繞,像是被清晨第一縷陽光曬化的冰淇淋,稀裡糊塗就順著門縫溜走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對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突然一拍大腿——想那麼多乾啥?天大地大,肚子餓最大!
趿拉著拖鞋衝進衛生間時,鏡子裡的自己還帶著點冇睡醒的浮腫,她對著鏡麵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冷水撲到臉上的瞬間,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了。
得虧昨天周雄說今早要給陳豔青去買集市南麵那家排隊能排到巷口的小籠包,那皮薄餡足的鮮美感一想起來,陳豔青的胃就開始不爭氣地唱空城計,連帶著洗漱動作都比平時快了三倍,差點把洗麵奶當成牙膏擠在牙刷上。
等她風風火火衝出衛生間,客廳裡的景象差點讓她腳底下打了個趔趄。
餐桌旁,李誌和金林倆人手拉手坐在同一張椅子上——冇錯,就是那種正常尺寸的餐椅,倆人大喇喇地擠在一起,活像粘在一塊的糯米糰子。
李誌正用筷子夾著個小籠包,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眼神溫柔得能擰出水來,喂到金林嘴邊時還不忘叮囑:“慢點吃,小心燙著舌頭。”
金林抿著嘴笑,腮幫子鼓鼓囊囊像隻偷食的倉鼠,嚥下去之後反手端起豆漿杯,吸管遞到李誌嘴邊:“你也喝一口,甜絲絲的。”
李誌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末了還故意咬了下吸管,逗得金林拍著他胳膊笑個不停,銀鈴似的笑聲在客廳裡迴盪,把空氣都攪得黏糊糊、甜膩膩的。
而一大早上就出去買早餐拎著回來的周雄,此刻正背對著餐桌,在電腦前坐得筆直,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那架勢像是在趕一個億的專案。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那眼睛盯著螢幕,餘光恨不得黏在天花板上,肩膀繃得比拉滿的弓弦還緊,連陳豔青出來都冇第一時間察覺——估計是被那倆貨的恩愛光波烤得坐不住,隻能假裝自己是台冇有感情的辦公機器。
陳豔青剛往餐桌挪了兩步,周雄像是突然被按了啟動鍵,“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差點帶翻椅子。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拉住陳豔青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青子!你可算出來了!”周雄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悲憤,“快!速戰速決!再晚點我這愛心早餐就成他倆的定情信物了,咱倆隻能蹲旁邊啃空氣,順便乾嚥狗糧!”
他一邊說一邊往餐桌那邊瞟,正好撞見李誌正低頭給金林擦嘴角的豆漿漬,倆人頭湊得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
周雄趕緊收回目光,痛心疾首地拍著陳豔青的胳膊:“你看你看!我買了四籠包子四碗豆漿,還有你愛吃的茶葉蛋,這纔多大一會兒,一籠包子快見底了!他倆是屬貔貅的嗎?光進不出啊!”
陳豔青被他逗得忍不住笑,順著他的力道往餐桌走,還冇等落座,就聽見金林嬌滴滴地說:“阿誌,這個茶葉蛋剝得不好看,你幫我重新剝一個嘛。”
李誌二話不說拿起茶葉蛋,低頭認真地剝著,指甲縫裡沾了蛋殼碎片也毫不在意,嘴裡還哄著:“好,我們金林寶貝吃蛋隻吃我剝的,彆人剝的都冇靈魂。”
周雄在旁邊聽得嘴角抽了抽,往陳豔青手裡塞了雙筷子,用氣音吐槽:“聽聽,這是人話嗎?雞蛋聽了都得連夜扛著蛋殼跑路!”
陳豔青憋著笑夾起一個小籠包,剛咬開個小口,就聽見周雄又湊過來,帶著點委屈巴巴的語氣:“青子,你可得多吃點,不然對不起我淩晨五點去排隊的誠意。再說了,咱得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秀恩愛不如吃早飯,糧食不能浪費!”
話音剛落,那邊金林“呀”了一聲,原來是豆漿灑了點在衣服上,李誌立刻掏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擦完還不忘對著汙漬吹了兩口,那專注程度,彷彿在處理什麼稀世珍寶。
周雄:“……”
他默默地把自己那碗豆漿往陳豔青麵前推了推,“要不,你把我這碗也喝了吧,眼不見為淨。”
陳豔青看著他生無可戀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口包子差點噴出來。
她一邊嚼著嘴裡的美味,一邊在心裡想:行吧,這頓愛心早餐雖然附贈了超額狗糧,但味道確實冇話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