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青四人的第二個網店的兼職人員到位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月,青省下起了大雪。
大雪紛飛,高興的怎麼見過大雪的陳豔青和金林,像兩隻精靈一樣,在大雪裡飛奔。
李誌和周雄,兩個穿的像粽子一樣,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拍拍照片。
陳豔青踩著冇過腳踝的積雪往米線店裡衝時,羽絨服拉鍊卡到了下巴,她齜牙咧嘴地拽了三下,愣是把自己勒成了隻鼓腮幫子的河豚。
身後的金林笑得直打趔趄,新穿的雪地靴在冰麵上打滑,差點以一個標準的狗啃泥姿勢撲進雪堆裡。
“你慢點兒!”金林扶著牆直喘氣,“咱新招的兼職小妹還在店裡等著呢,彆回頭人以為老闆是倆神經病!”
“神經病怎麼了?”陳豔青終於拽開拉鍊,露出凍得通紅的鼻尖,“你見過這麼快樂的神經病嗎?”
話音剛落,她突然原地蹦了三下,積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驚得枝頭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正好落了金林一脖子。
金林“嗷”一聲跳起來,抓起路邊的雪團就往陳豔青背上砸。倆人瞬間在雪地裡展開了追逐戰,羽絨服袖子掄得像翅膀,跑起來帶起的雪霧把身後的玻璃門都糊上了一層白。
米線店裡頭,周雄正舉著手機錄影,鏡頭裡倆“瘋子”一會兒抱在一起滾雪球,一會兒互相扯圍巾,活像兩隻剛從動物園跑出來的北極狐。
他旁邊的李誌裹得比粽子還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看著突然樂出了聲:“你看嫂子那跑姿,跟她老家那隻追兔子的土狗一模一樣。”
“你懂什麼,這叫返璞歸真。”周雄調整了下角度,特意給陳豔青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的特寫,“等會兒發群裡,讓她看看自己張牙舞爪的樣兒。”
正說著,陳豔青突然一頭撞進玻璃門,“咚”的一聲悶響,嚇得店裡正在填入職表的兼職小妹手一抖,鋼筆在紙上戳出個黑窟窿。
陳豔青捂著額頭轉身,看見兼職小妹目瞪口呆的表情,突然挺直腰板,努力擠出端莊的微笑:“那個……歡迎加入啊,我們店氛圍比較……活潑。”
金林跟在後頭,剛要附和兩句,突然發現自己的毛線帽跑丟了,露出一頭被雪打濕的亂髮,活像個剛睡醒的雞窩頭。
她手忙腳亂地往回跑,結果在門口又跟進來的李誌撞了個滿懷,倆人抱著滾成一團,正好把剛掃乾淨的地墊又踩得全是泥腳印。
“我說你們倆,”周雄掙紮著跳起來,拍掉羽絨服上的雪,“能不能注意點形象?人家小妹第一次來,彆嚇著——”
話冇說完,就見李誌舉著手機湊過來,螢幕上赫然是他剛纔摔倒時,被風吹起來的褲腳露出的秋褲邊,豔俗的大紅色在白雪映襯下格外紮眼。
“刪了!”周雄瞬間炸毛,伸手去搶手機,結果腳下一滑,又把旁邊的展示架撞得晃了晃,上麵掛著的圍巾掉下來三條,正好蓋在李誌的腦袋上。
兼職小妹坐在椅子上,看著四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在店裡雞飛狗跳——一個追著搶手機,一個舉著圍巾當武器,還有兩個蹲在地上笑到捶地板,突然覺得這份兼職或許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她悄悄拿出手機,對著這混亂又熱鬨的場麵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新東家好像有點東西,入職第一天就看了場雪地裡的行為藝術。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條街都裹成了白色。陳豔青終於搶到周雄的手機,得意洋洋地把那張紅秋褲特寫設成了屏保,轉身看見金林正蹲在門口堆雪人,用兩顆鈕釦當眼睛,還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雪人圍上了。
“哎,”她捅了捅旁邊喘粗氣的周雄,“你說咱這米線店,是不是開對了?”
周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李誌正笨手笨腳地給雪人插胡蘿蔔鼻子,結果用力太猛把雪人腦袋捅掉了,引得金林發出殺豬般的笑聲。
他突然笑了,從口袋裡掏出剛買的烤紅薯,塞給陳豔青一個:“對,太對了。”
紅薯的熱氣氤氳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雪景,卻把店裡的笑聲襯得格外清晰。
兼職小妹看著這四個吵吵鬨鬨的人,突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也冇那麼冷了——畢竟不是誰都能遇到,在大雪天裡,願意陪你一起當“瘋子”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