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世道老練的還價,女經理就知道,看來今天是遇到行家了。
對於4S店來說,收入一共分幾塊,賣車的收入;廠家的返點收入;賣保險的收入以及保養收入。
這幾個方麵,如果單獨拿出來一個,並不算多,但加起來那就多了。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加上購置稅和保險等,落地價格為88.8萬!
這個數字吳世道可以接受且滿意。
得知他們倆人,僅僅隻用半個多小時,就談定了A8,店裡有兩個二十多歲的女銷售,不斷頻頻找各種藉口過來跟吳世道和李想兩人搭訕。
一會兒問喝不喝水,一會兒又旁敲側擊的詢問兩人做什麼的。
尤其是吳世道。
得知他自己做生意,這車是給父親買的禮物,他還是本地人,這兩個女銷售的眼睛裡,幾乎都快要滴出水來了,兩人一前一後各自找了藉口,要了吳世道的電話——比如加個聯絡方式,後續用車時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給她們打電話詢問。
不僅如此,女銷售白襯衣最上麵的兩個釦子,都是解開的。
兩人幾乎保持著十分鐘就要給吳世道倒一次水的頻率,有意無意的在給他倒水時,蹲在地上露出胸前那一抹雪白的溝壑。
這不僅讓吳世道感慨,在金錢麵前,帥氣的李想,魅力果然還是不如自己啊。
當然。
她們想露,吳世道也無所謂,那就隨便看看吧——最主要的是,女銷售是故意專門讓他看見的,想不看都很難。
「……小帥哥,平時你們都去哪啊?」
「帥哥,你家住哪啊?」
這兩個女銷售不斷各種閒聊,要不是由於吳世道坐的是單人沙發,他都懷疑這兩人肯定會找諸如「你這件衣服什麼材質」「你衣服臟了」之類的藉口,來擠到自己旁邊的。
如果是在一二線那種大城市裡,可能這種情況就不會遇到了。
但在這個小縣城裡,一個十**歲,還在南森大學上學的大一男生,自己做生意,眼睛都冇眨一下,就刷卡給父親買輛百萬左右的奧迪A8,在這兩個女銷售的眼裡,這妥妥的高富帥啊。
如果能夠抓住這個機會,不能說是走上人生巔峰,但至少也能少奮鬥二十年。
最主要的是。
這兩個女銷售纔不過二十三四歲而已。
都自忖拿捏吳世道這個小毛孩冇有任何問題。
哪怕就算吳世道找藉口去外麵抽菸,這兩人依然鍥而不捨,想方設法的跟出去,跟他各種閒聊。
這一幕,看的李想偷笑不已,同時也忍不住感慨,果然還是金錢的魅力大啊。
當然。
這也要源於吳世道的外貌也並不差的原因,他的並不差隻是跟李想相比起來而已,跟普通人相比,還是有些帥氣的。
「……這個車如果再收拾不好,我估計那兩個女銷售,都要跟你回家了。」
李想穩穩的開著新車,從4S店出來後,目不轉睛的調侃了吳世道一句。
「她們不會跟我回家的。」
吳世道舒服的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說道:「她們會讓我跟她們回家的。」
「真的假的?」
李想登時興趣就來了,追問道:「她們說了?」
「有一個跟我說,父母都出門了,她每天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還有一個人約我去喝酒,也說自己是一個人租房住。」
吳世道撇了撇嘴,「總不能說的太明顯了吧?」
李想笑的合不攏嘴:「那你不答應她們嗎?萬一她們晚上不敢睡怎麼辦啊?」
「那就睜眼到天亮好了。」
吳世道開啟車窗,點燃一根香菸,他發現自己最近菸癮好像越來越大,原本大一有段時間,他抽的並不多,但隨著後來拚團APP的業務忙碌起來,每天都睡的比較晚,也就開始慢慢抽了起來。
這一抽,就有點控製不住了。
「你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李想嘖嘖了幾聲。
「她們還不就是衝著錢來的嗎?」
吳世道冷冷的說道:「那也得她們是玉才行啊。」
「唉。」
李想嘆了一口氣,停在紅綠燈前,輕輕撫摸著手裡的方向盤,目視前方,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老三,你說這個世界上,真有那種純粹的愛情嗎?」
「什麼樣的愛情是純粹的?」
吳世道看了他一眼,反問了一句。
「……嗯,怎麼說呢,就是我喜歡你,隻是為你好,也隻是想讓你好,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李想一邊琢磨,一邊說道:「如果你能過好,那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哪怕為此付出一切,奮不顧身都可以。」
「你這是夢想中的愛情,也可以稱之為是愛的奉獻。」
吳世道想了想說道。
「這話怎麼說?」
「因為你喜歡一個人,就可以為這個人付出一切,希望她好,也不考慮自己,這不是奉獻,是什麼?」
「那你喜歡一個人,難道不希望她好嗎?難道不會為她付出嗎?」
「付出是相互的,絕對不是單方麵的,如果在感情裡,僅僅隻是一個人單方麵的付出,對方隻是一昧的索取,那這就不是愛的奉獻嗎?在這樣的感情裡,奉獻的那一方,總是自己被自己感動,但在對方眼裡,這個人或許隻是個傻逼舔狗而已。」
「……老三,我發現你太成熟了,你這理論很犀利,但是我無言以對!」
「不是我成熟,而是你太幼稚了,當然,每個人都有幼稚的時候。」
「那怎麼樣才能變得像你一樣成熟?」
李想拿出一副不恥下問的態度。
「很簡單。」
吳世道將菸頭丟到車外,認真的說道:「當你什麼時候,覺得昨天的自己,像是個傻逼一樣時,證明你就已經開始變得成熟了。」
「我靠,你這是在罵我?」
李想笑罵了一句。
「我說的是認真的。」
吳世道搖頭,「成熟就是直視否定過去的自己,隻有先否定,才能認識到錯誤,繼而改正,從而變的不同。」
李想仔細琢磨著他這番有些拗口的話,沉吟說道:「好像有那麼點道理。」說著,他話鋒一轉,問道:「那你說,真正的愛情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