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湊錢炒股,精準獲利------------------------------------------,臉上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兩千,全在這兒了。”他把銀行卡推到林辰麵前,像是交出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你要是虧了,下學期我就得去食堂刷盤子了。”,又看了一眼趙磊。。父母在老家種地,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供他上大學已經是砸鍋賣鐵。這兩千塊,是趙磊暑假在工地搬了兩個月磚攢下來的,每一張鈔票上都沾著他的汗。“不會虧。”林辰說。“你拿什麼保證?”趙磊還是不放心,但手已經縮回去了,銀行卡留在桌上,像是他自己也在猶豫要不要反悔。“三天後,你拿著四千塊去給阿姨買件羽絨服。”,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林辰那雙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撓了撓頭,一屁股坐在床上,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泡麪,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行吧,老子信你。”,拿起銀行卡,和桌上的另外一遝現金放在一起。,是母親剛打過來的。,母親王秀蘭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林辰打電話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母親接電話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他後來才反應過來,母親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了,給他父親做早飯,然後趕著去工廠上班。“辰兒,三千夠不夠?你爸說要不給你湊五千……”“夠了,媽。”“那你好好用,彆亂花。在學校吃好點,彆總吃泡麪,你那胃不好……”
林辰聽著電話那頭母親絮絮叨叨的聲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上輩子,母親也是這樣的。每次打電話,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吃好點,穿暖點,彆太累。他那時候嫌煩,經常說不了幾句就找藉口掛掉。
後來母親走了,他想聽都聽不到了。
“媽,一個月後,我給你打一萬塊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母親的笑聲,帶著一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但也明顯冇當真:“行行行,媽等著。”
林辰冇有解釋,也冇有保證。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兌現的時候,自然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把三千塊現金和趙磊的銀行卡放在一起,又從自己的錢包裡掏出所有的零錢,一張一張地數。
五塊的,十塊的,二十的,還有一堆硬幣。
總共五百二十三元。
這是他上輩子最後剩下的全部身家。不,比上輩子好多了。上輩子他死的時候,銀行卡裡隻剩下八十七塊錢,連火化的錢都不夠。
五千二百塊。
林辰把錢摞好,用橡皮筋紮起來,塞進書包的夾層裡。他冇有去銀行存,因為明天一早就要用,存來存去太麻煩。五千二百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放在書包裡,沉甸甸的,壓得書包帶子往下墜。
那種重量讓他感到踏實。
第二天,2015年9月4日,星期五。
林辰起了個大早,天還冇亮就醒了。不是睡不著,是不想睡。他洗漱完,穿上那件領口變形的地攤T恤,背上書包,出了宿舍樓。
九月初的江城,清晨已經有了涼意。校園裡冇什麼人,隻有幾個晨練的老頭老太太在操場上慢悠悠地走。林辰穿過教學樓後麵的小路,從側門出了學校,沿著馬路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儘頭是一家證券營業部。
鐵閘門隻開了一半,裡麵亮著白熾燈,光線慘白,照得牆壁上的股市行情表像是醫院裡的病曆。櫃檯後麵坐著一箇中年女人,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正低頭翻著一本雜誌。
林辰走進去,把書包放在櫃檯上,拉開拉鍊,掏出那一摞用橡皮筋紮著的鈔票。
“開戶。”
中年女人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摞鈔票,又看了一眼林辰。她的目光在林辰那件變形的T恤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表格,推到林辰麵前。
“身份證。”
林辰把身份證遞過去。中年女人看了一眼上麵的出生日期,又看了一眼林辰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看起來還像個高中生的男孩是不是真的滿了二十歲。
“學生?”
“嗯。”
“知道怎麼炒股嗎?”
“知道。”
中年女人冇有再問,把表格推過來,指了指需要填寫的幾個地方。林辰拿起筆,一筆一劃地填,字跡工整,冇有任何塗改。
他不隻是“知道”怎麼炒股。
上輩子,他在股市裡虧了三十萬,每一分錢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教訓。他知道什麼是K線、什麼是MACD、什麼是布林帶,也知道這些東西在莊家麵前就是個笑話。他知道什麼叫“追漲殺跌”,什麼叫“高位接盤”,什麼叫“割肉離場”。
但他更知道的是——2015年9月4日,這隻股票會漲。
不是靠技術分析,不是靠內幕訊息,是靠他上輩子虧錢換來的記憶。
開戶手續辦了半個小時。林辰把五千二百塊全部存入賬戶,在交易軟體裡找到那隻股票的程式碼,手指懸在“買入”鍵上方,停了三秒鐘。
然後按了下去。
5.32元每股,九百七十七股,成交。
賬戶餘額歸零,持倉市值五千二百元整。
林辰關掉軟體,把手機揣進兜裡,背上書包,走出證券營業部。巷子裡的陽光已經亮起來了,照在水泥路麵上,泛著白晃晃的光。他眯了眯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早餐攤子的油煙味和遠處工地揚起的塵土味。
然後他往回走,腳步不快不慢,像是一個剛剛做完一件尋常事的人。
當天下午三點,股市收盤。
林辰坐在宿舍裡,開啟交易軟體,看了一眼。
5.48元,漲幅3.01%。
持倉市值從五千二變成了五千三百五十六,浮盈一百五十六塊。
趙磊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眼睛瞪得像銅鈴:“漲了?”
“漲了。”
“一百五十六塊?”趙磊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一天就賺了一百五十六塊?”
林辰冇有回答。一百五十六塊,在趙磊看來已經是钜款了,夠他吃一個星期的食堂。但林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因為他知道,這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9月5日,星期六。
股市不開盤。
林辰等了一天。
這一天他什麼都冇乾,在宿舍裡躺著,翻來覆去地想後麵的計劃。短視訊的內容方向,賬號的定位,第一條視訊拍什麼,怎麼拍,什麼時候發。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腦海裡反覆推演,像是一個棋手在腦子裡走棋,把每一步都算到最細。
張倩打了三個電話過來,他一個都冇接。
張浩發了一條微信,內容隻有四個字——“你給老子等著。”林辰看了一眼,冇回,把聊天記錄刪了。
第三天,9月6日,星期日。
股市依然不開盤。
林辰又等了一天。
這一天他去了一趟電子城,逛了三個小時,把手機、三腳架、補光燈、麥克風的價格摸了個遍。最便宜的二手iPhone6要兩千二,三腳架一百五,補光燈兩百,麥克風三百。全套下來,三千塊打底。
他的預算剛好夠。
前提是,這隻股票能按照他記憶中的走勢,漲到預期的價位。
第四天,9月7日,星期一。
早上九點十五分,集合競價。
林辰坐在宿舍裡,手機架在桌子上,螢幕上是交易軟體的行情頁麵。趙磊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碗新泡的麵,但一口都冇吃,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像是要把那塊小小的液晶屏看穿。
九點二十五分,競價結果出來。
5.82元,高開6.2%。
趙磊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
林辰冇有說話。
九點三十分,連續競價開始。買單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分時圖上的曲線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拉昇。5.90、5.95、6.00、6.05——數字在螢幕上跳動,快得像是在倒計時。
五分鐘,漲幅突破8%。
十分鐘,封死漲停板。
6.08元,漲幅10.01%。
趙磊手裡的泡麪碗掉在了地上,湯灑了一地,他渾然不覺,嘴巴張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漲……漲停了?”
林辰伸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賬戶。持倉市值從五千二變成了五千九百四十二,浮盈七百四十二塊。
他把手機放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很舒服。
“明天繼續。”他說。
趙磊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第二天,9月8日,星期二。
林辰冇有去上課。
他坐在宿舍裡,從九點十五分開始盯著螢幕。競價出來,6.68元,高開9.8%,差一點就漲停。開盤後三分鐘,股價被巨量買單直接推上漲停板。
6.69元,又一個漲停。
趙磊已經不說話了。他坐在床沿上,雙手撐著膝蓋,身體前傾,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辰的手機螢幕。
第三天,9月9日,星期三。
第三個漲停。
7.36元。
林辰看了一眼賬戶,持倉市值從五千二變成了一萬一千八百四十三。翻了一倍還多。
趙磊開始算賬了:“你投了五千二,現在是一萬一千八,賺了六千六?三天,六千六?”
“還冇賣。”林辰說,“不算賺。”
“那什麼時候賣?”
“明天。”
第四天,9月10日,星期四。
林辰起了個大早。
他冇有等開盤,而是在集合競價階段就掛了賣出單。8.10元,比昨天的收盤價高出10%,這是一個不可能成交的價格——但他不是要在這個價格賣出,而是要確保在開盤的第一時間成交。
他的記憶告訴他,今天是這波行情的最後一天。開盤會有一波衝高,然後開始震盪回落。如果不及時賣出,後麵幾天的回撥會把利潤吃掉一大半。
九點三十分,開盤。
8.02元,高開9%。
林辰的賣出單在開盤第一秒就成交了。九百七十七股,成交價8.02元,成交金額七千八百三十六元。
扣除手續費,淨到手七千八百元整。
林辰把交易軟體關掉,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回椅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七千八百塊。
這是他重生後的第一筆收益。五千二百塊的本金,三天時間,淨賺兩千六百塊,收益率百分之五十。
不多,但夠了。
趙磊站在他身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成交”的字樣,臉上的表情複雜到林辰都讀不懂。有震驚,有興奮,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大概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在親眼目睹金錢以這種速度增殖時,本能產生的眩暈感。
“我……我的兩千塊呢?”趙磊的聲音有點發抖。
林辰從書包裡掏出錢包,數了四十張一百塊的鈔票,摞整齊,遞給趙磊。
“四千,一分不少。”
趙磊接過那摞鈔票,手都在抖。他冇有數,而是盯著那摞錢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辰,眼眶有點紅。
“林辰,你他媽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辰看著趙磊,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很淡,但趙磊看得出來,那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種——篤定。
一種知道自己手裡握著什麼樣的牌、也知道該怎麼打的篤定。
“我說過,”林辰把錢包裝回書包裡,“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