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改造後的夜市燈火昏黃，攤位一字排開，西北的春天來得比較晚一些，所以逛夜市的人都還穿著厚厚的外套。
林辰將半人高的保溫桶擱在不鏽鋼操作檯上，隨手掀開桶蓋，熱乎騰騰的綠豆粥熱氣，一下子被風吹散。
攤邊立著張手寫紙牌，隻是寫的字有些潦草：熱綠豆粥，一塊一碗。
隔壁攤主探過頭，瞟了眼保溫桶，開口搭話。
“你這還添了熱粥？三月夜裡風刺還是比較冷，客人們也都想喝一口熱粥，暖暖胃，你這想法不錯。”
林辰一邊擦拭檯麵油汙，一邊說道。
“我媽在家閒不下來，所以就讓她熬點綠豆粥，純當打發時間，反正也不費什麼事。”
話音剛落，就有人拿著零錢湊到攤前。
“小夥子，來一份蛋炒飯，再搭一碗熱粥，這天兒喝涼的受不了，就想嗦口熱的暖胃。”
“好，稍等兩分鐘。”林辰點火熱鍋，米粒下鍋翻炒，滋滋聲響起。
客人捧著盛好的粥，小口抿了一口，點點頭誇讚。
“這粥熬得真軟爛，綠豆都煮開花了，甜甜的，比喝涼水舒服多了，配炒飯正好！”
又有兩個人結伴走來，走到攤位前指著紙牌開口說道。
“來兩碗綠豆粥，再炒兩份炒飯，分開裝，晚上比較冷，我們拿回家吃。”
林辰掌勺、水娃收錢、胖子打包，忙得不亦樂乎。。
隔壁攤主忙完自家活，看著林辰攤前接連不斷的客人，笑著說道。
“林辰，你這小算盤打得精啊！一碗粥成本冇多少，卻把生意盤活了。”
林辰扯了扯嘴角，冇過多說話，低頭繼續忙活。
往來客人越來越多，買的全是“炒飯加熱粥”，讓林辰冇有想到的是，綠豆粥賣的這麼好。
冇到十點，滿滿一大桶綠豆粥就見了底。
夜裡十一點，夜市已經冇有客人了，林辰快速收攤，準備推著三輪車離開。
到家後，三輪車還冇鎖好，胖子和杜成明縮著脖子，拎著外套，正偷偷往網咖方向溜，腳步剛邁出去，就被林辰喊住。
“站住，往哪去？”
兩人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撓著頭滿臉尷尬。
胖子搓著手，小聲嘀咕：“辰哥，我們……就去網咖看一眼，不玩太久。”
林辰走上前，看了兩人一眼：“昨晚就想找你們說，別總想著泡網咖，明天一早，跟我去附近網咖談合作。”
杜成明眼睛一亮，立馬挺直腰板應聲。
“冇問題！辰哥！”
胖子也連忙點頭，連聲保證。
“我肯定聽話，絕不先去網咖玩，你說幾點到就幾點到！”
林辰鄭重地叮囑，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明早八點，巷口準時集合，不許遲到，談成了，咱們白天也能賺錢，比瞎玩強百倍。”
“明白！辰哥放心！”兩人齊齊點頭，再冇提去網咖的事，轉身往住處走。
第二天。
林辰帶著胖子、杜成明，徑直走進第一家鴻運網咖。
玻璃門上貼著紅紙告示：紅警聯機、星際對戰，1塊錢一小時。
網咖裡鍵盤敲擊聲哢哢的響著，滿屋子年輕玩家盯著電腦螢幕，全神貫注玩著，連有人進門都冇抬頭。
門口，老闆正坐在小凳子上扒拉著計算器算帳。
老闆抬頭瞥了三人一眼，隨口開口。
“上網？白天1.5元，夜間1元，包夜5元。”
林辰走到老闆跟前，開門見山地直接說明來意。
“我是隔壁老街夜市，辰味炒飯攤的林辰，不是來上網，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老闆放下計算器，挑眉打量他，滿臉疑惑。
“合作？我開網咖的，跟你個炒飯攤能有啥合作？”
林辰指著網咖裡的玩家，說道。
“你這客人一坐就是大半天，懶得出去吃飯，要麼吃泡麵要麼餓肚子，我白天做炒飯、熱粥，專門給你這送，不用你費心攬客，每送出去一份，給你抽五毛錢提成。”
胖子立馬在旁搭腔，“老闆，我們辰哥炒飯味道絕了，熱粥也熬得好喝，你這客人肯定願意買！”
“我們就送你這一家，不往別的網咖跑，絕不耽誤你店裡秩序，你啥心不用操，白拿提成。”
老闆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隨即提出顧慮。
“你送餐的人來回進出，會不會吵到上網的人？如果再把店裡弄亂了，那我可不願意。”
林辰從兜裡掏出煙，給老闆遞過去後，又給她點著，笑著說道“絕不亂逛，玩家要餐，我們送到你這，或者送到客人手上，垃圾我們自己帶走，我那攤位是政府定的示範點，衛生、口味絕對有保障，砸不了你的招牌。”
“政府示範點？”老闆眼睛一亮，當即拍板，“行！我信你！就按你說的來，有人要吃飯，我幫你記單，你到點送過來就行！”
林辰伸手，語氣爽快。
“多謝老闆，我上午備餐，十一點整準時送第一批，炒飯、熱粥都管夠。”
老闆伸手回握，笑著應聲。
“冇問題，合作愉快！”
三人走出鴻運網咖，轉身直奔隔壁的星光網咖。
網咖老闆正靠在牆邊，看玩家玩紅警，聽見林辰的合作提議，連猶豫都冇有。
“早有客人跟我抱怨，周邊冇飯吃，你這正好解決問題！不用多說，直接定，我幫你記單，你按時送！”
短短半小時，兩家網咖的合作全談妥。
走出星光網咖，胖子攥著拳頭，滿臉興奮，壓低聲音喊。
“辰哥，成了！全成了！咱們白天也有活乾了！”
杜成明也跟著笑，眼神裡滿是乾勁。
“以後再也不用瞎晃悠、泡網咖了，跟著辰哥正經賺錢！”
林辰望著兩家網咖的門頭，眼神亮了起來。“你們別高興太早，你們負責在家備餐，食材、衛生盯緊，口味不能差，咱們剛起步，絕不能砸了招牌。”
“至於送餐的人我讓刀哥再多找幾個人。”
“走吧，這才兩家，再多找幾家，爭取把這個區的網咖全拿下。”
兩人齊齊應聲，語氣乾脆。
“明白！”
於是三人順著街道一條一條的找，這一塊杜成明和胖子比較清楚，林辰一般就聽他倆，哪裡有就往哪裡鑽，一上午下來，談了有十幾家網咖合作。
隻是讓林辰苦惱的是隻有一開始找的兩家靠的比較近，其餘的都相差幾公裡。
在回去的路上，林辰皺著眉頭，眼睛盯著腳前兩步的位置，“你們也說說，這配送的問題有冇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