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放心,我們都是合法經營,隨時歡迎檢查。」
隊長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許久,直到隊長拐過夜市入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手心全是汗。
回到攤子前林辰彎腰繼續收拾攤具,隻是林辰此時的心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收拾完又核對了一下今天的收入,總共收入二百三十元,雖然比平時多了一倍,但也改變不了此時的心情。
他拿起帳本,在最後一頁寫到:1月18日,總收入230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城管來了,想要「關係費」,林辰沒給,就送了兩盒嬌子煙,雖然暫時沒事,保不準以後還會找茬。
「看來以後還是得低調,當個顯眼包容易捱打。」
林辰抬頭看了看天,雖然是大冬天的,還能看到幾顆小星星,風吹在臉上還是那麼冷,不過林辰已經習慣了。
林辰拍了拍圍裙上的灰塵,準備給這老爸收攤回家。
街燈昏黃,路麵上濕漉漉的,不遠處還傳來收攤的聲音,有說有笑,也有人罵。
林辰剛拉起推車準備回家,這時又傳來了腳步聲。
他抬頭看去,又一個穿著製服的人走了過來。
林辰拉著推車的手一頓,難道剛剛隊長走後又安排了別的城管過來檢查?
那名城管走過自己身邊時,隻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向另一側的垃圾桶,掏出小本本開始登記。
林辰這才鬆了一口氣,拉著推車往前走。
大概走了十多米,他忽然回頭,那個城管還在低頭寫著什麼,都能聽到筆在紙上寫的聲音。
那名城管寫完後就快步離開,經過林辰的時候,在他胸口拍了拍,「小夥子,好好乾。」
說完就離開了。
林辰發現一張紙條從胸口掉了下來。
他愣了愣,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城管,這才從地上撿起紙條。
「最近換了新政策,下週起全市夜市統一招標管理,你的位置,有人出一萬租一年,別怪沒人提醒你。」
這時候老林發現林辰呆呆的看著紙條,於是問道:「小辰,怎麼了?」
林辰收起紙條,笑了笑,「爸,沒事,走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裡一直想著是誰想擠走他,趙鵬?還是老劉,又或者是王老六?
難道是某個有背景的人物?
林辰想起十多天前,有個帶著大鏈子,梳著背頭的男人來吃過飯,吃了兩口還說:「味道不錯,可惜位置不好!」
當時林辰也沒太在意,現在想想可能就是那個人。
螢幕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雙沉沉的眼睛。
十萬?他一年賺八萬。
是誰想擠他?王老六?不可能,那人早跑了。還是某個有背景的「正規軍」?
他想起三個月前,有個戴金鍊的男人來試吃,吃了兩口說:「味道不錯,可惜位置不好。」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想,那句話像埋下的刀。
隻是讓林辰不明所以的是,他與那名城管不認識,他為什麼會告訴自己這些?
安江的夜市每天燈火通明,人頭攢動,這裡的市井氣息最濃。
夜市的空氣都帶著燒烤的味道,油潑麵的香味,還有一些其他攤食的氣味。
晚上十一點左右,林辰正坐在小板凳上清點零錢,汗水濕透了他額前的頭髮,一雙解放鞋粘滿了泥巴。
林辰剛準備把帳本塞回去,一到凶神惡煞帶著煙味的臉湊了過來。
正是被林辰一刀紮服了的刀疤臉。
刀疤臉往攤子前麵一站,周圍的攤販頓時都縮著脖子,生怕惹到這個煞星。
他沒有找攤主們的麻煩,隻是笑嗬嗬的說著:「辰哥,明天白天有空沒。」
「有事?」林辰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刀疤臉第一次主動約自己,莫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咱們去安昌河釣魚,怎麼樣?」
林辰一愣:「刀哥,我明天還要備料出攤~~~~」
「你這大半個月天天出攤,要適當放鬆一下,再說了就釣個魚耽誤不了什麼事。」刀疤臉的語氣雖然有些生硬,不過沒有半分的惡意。
林辰見沒辦法推辭,隻能點頭應下。
……
次日早上天剛剛矇矇亮,大霧都還沒有散去,安昌河邊的枯草都還沾著白霜。
林辰傻傻的看著安昌河發呆,心裡一陣埋怨。
「大冬天的出來釣魚,這刀哥的腦殼是不是秀逗了?」
林辰剛到路口,就看見刀疤臉騎著二八大槓,後麵還蹲著水娃,胖子在老遠氣喘籲籲的跑著。
車把手上掛著三個鼓鼓囊囊的魚護,一看就是老手。
水娃手裡拿著魚竿,隻是這魚竿讓林辰哭笑不得,用了三根金竹子做的釣竿,雖然細長,不過還是比較笨重。
西北這邊一般都喜歡用細細的金竹子做釣竿,很有韌性。
林辰指了指二八大槓,又指了指自己。
「這單車就兩個位置,你讓我坐哪裡?」
刀疤臉笑嗬嗬的拍了拍前槓,你可以坐在上麵。
林辰猶豫了一下,就跨上前槓,二八大槓一下子被壓的吱吱響,三人一路顛簸,直奔安昌河的河灣口。
這河灣有些安靜的很,河水很清澈,岸邊張曼了狗尾巴早,露水打濕了褲腳,冷冰冰的。
刀疤臉和水娃熟門熟路的找好釣位,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蚯蚓,泡軟的玉米,還有那不像魚竿的魚竿。
隻是令林辰有些驚訝的是浮漂,居然是用了一小塊泡沫綁著。
林辰無奈的搖搖頭,這能釣起來才見鬼了。
不多一會兒,胖子才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他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也不管屁股下麵涼不涼,一臉哀怨的看著刀疤臉。
「我說刀哥,你下次能不能也照顧照顧一下兄弟我!」
刀疤臉白了一眼胖子,嘟嘟啷啷著說道:「你不回去照照鏡子,你都可以拉到菜市場當豬賣了。」
胖子一臉無語,沒再搭理刀疤臉,拿起魚竿也找了一個釣位。
「辰哥,刀哥,看今天誰能釣到大魚!」
刀疤臉看都不看他,眼睛盯著魚漂,嘴裡哼哼了兩聲就沒再說話。
林辰也釣過魚,他老家畢竟是劍閣的,從小就在河邊長大,這種釣法對他來說也不陌生,不過他習慣軟釣。
林辰拿著魚竿掛著蚯蚓,魚線「嗖」地入水,小小的泡沫浮在水麵,心裡還盼著能釣上幾條大鯽魚,中午加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