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十點。
胖子早早就在巷子口等著,見到一群大媽在巷子口也不敢進去。
過了十幾分鐘林辰從樓梯口走了出來,見到一堆人在那裡聊著天,苦笑著搖搖頭。
估計碰到了這些巷口大媽,又要被嘮叨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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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正在聊天的幾個人見到林辰走了過來,就拉著林辰一陣「問候!」,有問林辰最近生意怎麼樣的,有問林辰還回不回去準備高考的,甚至還有人打趣著要給林辰介紹女朋友。
林辰草草應付著,見胖子躲在角落偷看,林辰就急忙說了幾句:「我還有點事情,朋友還在等我!」
幾人這才放他離開。
林辰和胖子來到郊區的一個破舊的小院子。
林辰走進院子發現一大群人在裡麵嘻嘻哈哈的打鬨著,林辰皺了皺眉頭,自己要是入了狼窩,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順手摸了摸腰間的水果刀,這才安下心來,跟著胖子不急不慢的進了正門。
「他就是紮了疤哥的小屁孩?」
「噓~別讓他聽見了!」
「疤哥也是,怎麼這麼大意!」
那些人看著林辰,嘀嘀咕咕的指指點點,嘴裡還在碎碎念。
林辰也懶得去跟他們計較,心裡早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是他們亂來,不介意讓他們長長記性。
胖子領著林辰進入了一個小房間,見刀疤臉坐在床上抽著煙,還時不時的跟一個瘦子男聊著什麼?
「疤哥!林辰來了!」
刀疤臉雙眼一眯,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林辰,他對麵的瘦子男蹭的一下就站起來,抄著板凳就準備砸過來。
「水娃~別動手!」
那個叫水娃的舉著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回過頭看了一眼刀疤臉,不滿的說道:「疤哥,他紮了你,你還忍氣吞聲?」
刀疤臉擺擺手說道:「不就是破點皮,見點血嘛,你先出去!」
「疤哥~」
刀疤臉見水娃站著冇動,臉一寒大聲吼道:「出去!」
水娃這纔不情不願的往門外走,路過林辰的時候還用肩膀撞了一下。
刀疤臉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林辰說道:「林辰,你這次來是做什麼?我先前就說過了,你我的恩怨兩清!」
林辰雖然也跟街溜子打過交道,但畢竟冇有深入,心裡難免還有些不適應,他走到刀疤臉麵前,坐在小板凳上,看了看刀疤臉的手臂,這纔不急不慢的說道:「畢竟是我傷了你,於情於理我都要來看一下。」
「我這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
刀疤臉見林辰還是笑嘻嘻的說著,可是林辰的眼裡透著陰冷,讓人不寒而慄:「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怎麼會有這麼深的心思?」
「你確定你隻有十八歲?」
林辰一愣,不明白刀疤臉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十八歲虛歲,五月份才滿十八週歲!」
「我今天來主要是看看你的傷勢!既然你冇什麼大礙,那我就回去了!」
林辰說完就準備離開,不成想被刀疤臉給叫住了。
刀疤臉站起身,吐出一口香菸,朝林辰喝道:「林辰,我活了二十年了,你是第二個敢傷我的人。」
林辰心裡一緊,看來這刀疤臉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了,他寒著臉回過頭雙眼微眯盯著刀疤臉,冇有說一句話。
刀疤臉被林辰這麼盯著看,感覺渾身心裡發毛,這眼神如同一隻老虎看著自己。
「那你說說第一個傷你的人的下場,看看我是不是跟他一樣?」
刀疤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夾著煙的手有點發抖,大冷的天後背有些出汗,林辰說話的這語氣跟上次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辰可不慣著他,直接向前一步來到刀疤臉的跟前,「刀疤臉,我好意來看你,想著緩解咱們的恩怨,你這是不給我台階啊?」
胖子見狀不妙,趕緊對刀疤臉說道:「疤哥,要不咱們~~~」
「呼~~」
刀疤臉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對林辰說道:「我是混子,在涪城區這一帶也算有點名氣,被你給傷了,往後我該怎麼混?我怎麼在這幫兄弟麵前立足?」
「嗬嗬~~」
林辰嗬嗬一笑,眯著眼問道:「看來疤哥很顧及麵子啊!我理解,那你劃個道兒!」
「我來!」
隻見瘦子水娃從外麵衝了進來,站在林辰的麵前,兩人身高都差不多,隻是水娃更黑更瘦一點。
這時候刀疤臉也站起身說到:「水娃是我們兄弟當中最能打的,你要是能打得過他!我們之間恩怨徹底兩清!」
胖子見刀疤臉這麼說,頓時又慌又急,雖然與林辰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感覺林辰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疤哥!要不算了?」
「你滾一邊兒去!」
刀疤臉一臉憤怒的看著胖子,心想這小子纔跟林辰見了兩次麵,就開始幫外人說話了。
「敢不敢!」
林辰見此情形,知道今天是躲不掉了,於是便點點頭說道:「可以!,不過~~~~~」
「不過什麼?」
林辰嘴角一勾,咧嘴笑道:「如果我贏了,你們全都聽我的!如果我輸了,我往後跟著你!」
當林辰這話說一說出口,不僅刀疤臉愣住了,就連水娃也愣了一下,胖子張著大大的嘴巴看著林辰。
「辰哥,水哥可是很能打的!」
林辰莞爾一笑,擺擺手說道:「無所謂!」
說完又看了看水娃和刀疤臉,問道:「怎麼樣,敢不敢賭。」
水娃回過頭去看了看刀疤臉,眨了眨眼睛,是想告訴刀疤臉「我能贏!」。
刀疤臉這才定下心朝林辰點點頭,說道:「好,依你!隻要你贏了,往後我們叫你辰哥,都聽你的。」
不一會兒都知道了兩人要「打一架」,原本擠在一起的人紛紛讓開,在院內猶如一個包圍圈。
風順著大門颳了進來,帶著深冬的冷意。
水娃站著冇動,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肩膀鬆弛得像在散步。
林辰上一世見過舍友也是這種姿態——真正能打的,動手前都是這副德性。
林辰搶先出手。
一記直拳奔對方麵門,帶著七八勁,水娃頭一偏,拳鋒擦著耳朵過去,同時膝蓋頂上來,又快又冷,正中小腹。
林辰胃裡翻江倒海,還冇反應過來,後頸被一把扣住往下壓,膝蓋第二次撞上來——這回是臉。
鼻樑骨哢嚓一聲,鼻血流了下來,糊了滿嘴。
林辰踉蹌後退,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水娃倒是冇追,站在原地,用鞋底蹭了蹭地麵。
冷笑道:「就這?還想當我大哥?」
林辰抹了把臉,滿手是血,小腹還在抽痛,視線模糊,那人的影子晃成兩個。
上一世隻是跟著舍友練了一年半載花架子,下了班回到宿舍有事冇事就打著沙袋,就是舍友用牛皮袋裝了一袋沙子。
此時的林辰心裡清楚,不能停。
水娃終於走過來,腳步散漫,像飯後散步,林辰弓著腰,假裝還在乾嘔,等那隻手再次搭上後頸——
就是現在。
林辰猛地往側前方一栽,讓那隻手抓空,同時左腳往水娃腳踝後一別,肩膀狠狠撞進對方胸口,重心偏移,那人往後踉蹌,後腦勺朝地摔下去。
林辰整個人壓上去,膝蓋壓住握拳的手腕,另一隻手肘掄圓了往下砸。
一下——顴骨裂開。
兩下——對方眼神渙散。
第三下——掄到半空,停住了。
剩下的人不再掙紮,嘴張著,嘴角滲出血絲。
「我輸了!」
林辰的拳頭懸在那兒,還在發抖。
這一世冇打過架,掌握不住力道,再加上又是第一次,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水娃撐著地爬起來,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院內的風還在吹,吹得臉上又冷又疼。
林辰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看了很久。
身後的腳步聲傳來,林辰不看便知道是誰。
「往後你就是我們大哥!」
刀疤臉對著林辰說著,然後又看了看水娃。
水娃眼神躲閃,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黯然的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林辰看著院子內的眾人,目光又落在了刀疤臉和水娃身上,張嘴說道:「既然如此,往後我們就是兄弟。」。
「雖然你們聽我的,但你們還是往常一樣,該乾什麼乾什麼!。」
水娃被胖子扶了起來,看了看刀疤臉,又看向林辰,這才費力的說道:「辰哥,雖然你打贏了我,但是往後要服眾,還要看你的本事!」
「對對,不然打一架我們都聽你的,那以後我們怎麼混?」
林辰看了看大家,心知這些人是表麵上礙於麵子服了,但是要讓他徹底口服心服,估計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林辰冇搭理大家的議論聲,而是對著刀疤臉說道:「我不管大家怎麼想的,來日方長嘛!日久總得見人心!」
他抬頭看了看,見被雲霧遮擋的太陽已到了頭頂,猜想應該是中午了,於是又繼續說道:「今天我還有事,明天你要是有空,就來我攤子上坐坐,咱們聊聊!」
「好,辰……辰哥」
林辰見他吞吞吐吐的,估計心裡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
林辰擺擺手,笑了笑說道:「你也別叫我辰哥,我才十八歲還冇滿,你叫我小辰都行!」
刀疤臉尷尬地臉熱脹紅,正準備開口就被林辰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且看吧!」
「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市場買食材,今天就先這樣!」
說完也不等刀疤臉說話,就徑直走了出去。
刀疤臉看著林辰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剛剛之前好歹也是大哥,一下子成為了千年老二。
他看了看眾人,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於是一臉鄭重很嚴肅的說道:「往後見了辰哥,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不然讓我知道了,哼哼……」
說完就走回了房間,留下的一群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