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濱賓走的那天，北京下了場小雨。
她站在酒店門口，拖著行李箱，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林澈送她下來，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範濱賓才開口道：“那我走了。”
林澈回應道：“嗯。”
範濱賓接著說道：“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還行。”
“忙歸忙，記得想我。”
“好。”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鑽進計程車。
車子發動，開出去，消失在街角。
林澈站在那兒，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下午，林澈去了北影。
兩年沒回來，學校變了不少。門口多了個保安亭，操場重新鋪了塑膠，教學樓也刷了新漆。但那些樹還是老樣子，那些走來走去的學生，也還是老樣子。
林澈走到文學係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進來。”
推開門，曹保平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疊作業。看見林澈，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林大導演回來了？”
林澈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曹保平放下作業，上下打量他。
“瘦了。”
林澈笑嘻嘻的接話道：“您也瘦了，老曹。”
曹保平開口道：“我瘦是因為累的。你瘦是因為什麼？”
林澈理所當然的回復道：“當然也是累的啊，我這麼一個大導演當然忙。”
曹保平笑了。
“行，坐吧。喝什麼？”
“茶就行。”
曹保平倒了杯茶，放在他麵前。
“說吧，找我什麼事？”
林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什麼大事，就是回來看看。”
曹保平懷疑的看著他：“看我？你會有那麼好心？”
“順便看看。”
曹保平笑了。
“順便？那主要的事是什麼？”
“想找個人幫忙。”
曹保平疑惑道：“找啥人啊？什麼人？”
林澈解釋道：“我想找個助手。幫我處理開公司的事。”
曹保平愣了一下。
“你要開公司？”
“對。”
“不開不行了。後麵的事太多，需要一個正式的殼。”
曹保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行，我幫你找。”
曹保平翻了翻通訊錄，忽然停下來。
“有個人，可能合適。”
林澈詢問道：“誰？”
曹保平開口道：“去年畢業的，叫陳果。女的，導演係的，但沒做成導演。”
“為什麼沒做成？”
曹保平解釋道：“沒機會唄。畢業兩年，一直在劇組打雜。場記、副導演、統籌，什麼都乾過。人挺能幹，就是缺個機會。”
“那她願意來嗎？”
曹保平拿起電話：“我問問。”
撥了一個號碼。
“喂，陳果？我曹保平。有空來一趟嗎？對，現在。”
掛了電話，他對林澈說道：“她正好在學校附近。”
二十分鐘後，門被敲響。
曹保平回應道：“進來。”
門開了，進來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短髮，素顏，穿著普通的牛仔外套。長得不算漂亮，但眼睛很亮，有一種幹練的氣質。
她看見林澈，愣了一下。
曹保平介紹道：“陳果，這是林澈。認識吧？”
陳果點點頭。
“認識。我們學校的傑出校友，奧斯卡最佳導演。”
林澈站起來，伸出手。
“你好。”
陳果和他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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