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洛杉磯
奧斯卡的熱度還沒完全散去，林澈已經回到了南加州大學的校園。
棕櫚樹還是那些棕櫚樹，紅磚樓還是那些紅磚樓，草坪上還是躺著曬太陽的學生。一切都和他兩年前剛來的時候一樣。
但他不一樣了。
走在校園裡，總會有人停下來看他。有人偷偷拍照，有人小聲議論，有人直接走過來問“你是林澈嗎”。
林澈一律點頭，然後快步走開。
這天上午，他去了教務辦公室。
接待他的還是兩年前那個女士，叫Linda。她看見林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先生，聽說你拿了奧斯卡？”
林澈點點頭。
Linda說：“恭喜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林澈從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放在她桌上。
“我想申請提前畢業。”
Linda翻了翻那些檔案，表情漸漸變得驚訝。
“你……修完了？”
“對的，女士。”
Linda接著問道：“這是兩年的課程，你一年半就修完了？”
“有些課我入學前就自學過，直接參加了免修考試。”
Linda看著他，像看一個怪物。
“林先生，你知道南加大電影學院建校以來，提前畢業的一共隻有幾個人嗎？”
“不知道。”
Linda接著說道：“三個。最近一個是1987年，一個叫約翰·辛格頓的年輕人。他後來拍了《街區男孩》，提名了奧斯卡。”
林澈點點頭。
“你是第四個。”
林澈接著問道：“手續上有什麼問題嗎？”
Linda搖搖頭。
“問題倒沒有。但你需要係主任簽字。”
“好的，女士，謝謝。”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Linda忽然叫住他。
“林先生。”
林澈回頭。
Linda看著他，眼神裡有點複雜。
“你才十九歲，為什麼這麼著急？”
林澈想了想：“因為我現在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沒辦法兼顧學業了。”
係主任叫伊麗莎白·戴利，是個六十多歲的女人，頭髮花白，說話很慢，但每句話都在點子上。
她看著林澈的申請材料，看了很久。
林澈坐在對麵，等著。
戴利抬起頭：“你那些片子，是在這兒拍的？”
林澈接話道：“《電鋸驚魂》是，《海邊的曼徹斯特》不是。”
戴利點點頭。
“《海邊的曼徹斯特》我看了。在威尼斯看的。”
哎呦，老登還挺有麵啊，還被邀請去了三大，林澈沒說話。
戴利接著說道：“你知道我當時什麼感覺嗎？”
戴利自己接話道：“我在想，這個導演還需要上學嗎？”
林澈愣了一下。
戴利笑了，笑得有點無奈。
“林，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但也是最讓我頭疼的。”
“為什麼？”
戴利接著說道：“因為你讓我不知道怎麼教。”
她頓了頓，拿起筆，在申請材料上籤了字。
“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
林澈接過材料，站起來。
走到門口，戴利忽然說道：“林。”
林澈回頭。
“記住，你不是不需要學了。你隻是不需要在這兒學了。”
林澈點點頭。
中午，林澈和溫子仁在學校附近的那家小咖啡館見麵。
溫子仁看見他，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要提前畢業？”
林澈開口道：“訊息挺快。”
溫子仁回應道：“你可是享譽全美的新星啊，這學校就這麼大，什麼事傳不開？”
林澈笑了笑。
溫子仁看著他：“林，你現在是奧斯卡最佳導演了。”
“嗯哼，你可不要羨慕我哦james。”
溫子仁失語道：“我還在拍那些小成本恐怖片。”
“《電鋸驚魂》可不算小，你起步已經超過大部分人了。”
“那是你製片的。我自己拍的還沒出來。”
“我相信你，牛奶和麵包未來都會有的。”(麻蛋，怎麼出現了柏林之聲啊。)
溫子仁看著他，眼神裡有點東西。
“林，你走了，我找誰聊劇本？”
“Call my 電話，不要這個樣子James，我可不是gay。”
“你在洛杉磯還好，回國之後呢？”
林澈回應道：“當然是也打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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