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見渣男------------------------------------------。,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龐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他略顯慌亂地側過臉,抬手抵著唇角,極輕地咳了一聲。,在心底冷笑一聲,然後不動聲色地翻了個白眼。,單純的自己,就是被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欺騙了,以為是撿到了寶,殊不知,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令人作嘔的靈魂。,她的前夫張慶國!,但是她還是清楚的記得,這個人給她帶來的傷害,要是冇記錯的話,上輩子就這次,他兩相親成功,談了兩年物件,等她滿了十八,就嫁去了他家。,操持家務,贍養父母;結果換來的卻是出軌,包二奶,搶走兩個孩子不讓探望,轉移共同財產,冷暴力和精神折磨。,甚至精神崩潰到程度,在那段失敗的婚姻裡,她冇了自我,變成了一個舔狗,一個潑婦!,嫁過去頭幾年,日子確實安穩,夫妻和睦,婆婆冇給她立過規矩,日子過的越來越有盼頭。,去蓉城乾工程。,老大兩歲,第一年回來,給她買了條裙子,那是送過她的唯一的一件禮物。,人造棉的料子,穿在身上涼快,他說她麵板白,穿起來像城裡人,她捨不得穿,疊得整整齊齊壓在箱底,想著以後上蓉城過日子的時候穿給他看。,裙子還在箱底壓著冇有變化,他的心卻變了;他開始嫌她冇文化,嫌她說話土,嫌她隻會種地帶孩子。“你啥都不懂,跟你說不明白”這是他最愛說的話。,1990秋天,她生了老二是個男孩;他冇回家,隻是打電話回來說知道了,說工作忙,冇聊幾句,就匆忙的掛掉了電話。
同年春節,她盼了一年,終於把他盼回了家,結果卻聽彆人說漏嘴了,說他今年回家,把一個女人帶了回來,放在了他舅舅家藏著,冇敢往迴帶。
那是大年初一的淩晨,她摸黑走回家,表哥二話不說借了輛自行車,帶著她騎了十多公裡,去張慶國舅舅家抓那個女人。
那一路風很大,自行車蹬得很快,風颳在臉上很疼,眼睛也疼,疼的流眼淚.......
到了地方,她看見了那女人,穿著嶄新貂皮大衣,頭髮燙著卷,脖子上帶著一個玫瑰花樣子的黃金項鍊,穿著黑色皮子的高跟長靴,大紅唇....
說實話不太好看,冇她漂亮,那女人挺胖的,還矮;用後來的話講,像個土肥圓,把好的貴的都往自己身上塞,非常豔俗。
可當時的她,穿著前幾年買的棉外套,外套洗的都有點掉色了,滿臉憔悴,和那個打扮光鮮亮麗的女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發了瘋上去撕扯,張國慶一邊護著那個女人,一邊罵她瘋婆子,讓她識趣就趕緊回家,再鬨的話就不往家裡打生活費了。
她不記得那天是怎麼收場的,她就記得張國慶護著那個女人,開車揚長而去,她追在後麵罵,直到車越來越遠,遠到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視線裡。
張慶國家裡並不同意兩人離婚,也害怕她帶著孩子回孃家,讓鄉裡鄉親看他家笑話;對她又是哄又是騙,說兩人已經了分手了;說男人嘛犯錯很正常,又不是不往家裡拿錢……
她不理解,背叛婚姻怎麼叫正常,她得去問問他,憑什麼這麼對她。
過完年,她揹著老二,拿著行李隻身一人去了蓉城找她,那是她見到到大城市。
長途汽車把她扔在蓉城北門車站,出了站,她抬頭看著眼前拔地而起的高樓,她第一次知道,樓原來可以蓋這麼高!
那天車站的人很多,老二在她背上呼呼大睡,她手裡拎著兩大包行李,一袋是換洗衣物,一袋是他媽讓她給兩兄弟,帶的土特產,她在車站迷了路,想開口問問彆人知不知道工地怎麼走,卻不知道該問誰.....
折騰了大半天,拉著行李走了幾裡路,問了不知道多少人,倒了不知道幾趟公交車,她終於找到了張慶國上班的工地;當她灰塵撲撲的站在工地門口,終於鬆了口氣,卻被保安攔住了,問她找誰?來乾啥的?
她說來找自己老公,她老公叫張慶國;那保安一臉疑惑的打量著她,說大張老闆的婆娘他見過,不長這樣,死活也不放她進去,冇辦法,她隻能帶著孩子蹲在工地門口,等著張慶國回來。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隻知道孩子醒了好幾次,她哄了好幾回,吃了好幾嘴灰;好不容易看見張慶國了,他瞥了一眼她,攬著小三加快腳步進工地了,根本不聽她在後麵喊,她追上去,行李散落一地,追到門口,保安還是不放她進去,讓她趕緊走,彆為難他了!
她蹲在門口嗷嗷大哭,背上的孩子也跟著哭,那個保安實在看不下去了,給小張老闆打了電話,說了情況;最後她是被連夜趕來的小叔子,帶進工地的,找了個空房間安置她們娘倆,這纔沒流落街頭……
那段時間,張慶國想方設法的躲著她,她抓了好幾次都冇抓到人,直到有一天,帶著孩子出去遛彎回來,發現房間裡蓋的被子、床單、衣服全都不見了。
找了一圈,也冇見到,還是工人大姐看不過去,把她拉到一邊悄悄告訴她,是你老公那個小三拿去扔了,就扔在工地後麵那個水坑裡;還說他倆來工地了,今天得對賬發員工工資,人現在就在前麵彩鋼瓦搭建的辦公室裡。
她先是抱著孩子,去了大姐說的後山水坑,果然房間裡的東西,全都泡在水坑裡,她冇撈,隻是站在那看了一會,就把孩子背了回去,等把孩子哄睡著,她輕輕的關上門,這才往大姐說的辦公室去。
來到辦公室門口,隔著冇拉嚴的窗簾,她看見那對狗男女在裡麵親熱;她頓時火冒三丈,使勁一腳,就聽‘砰’的一聲,鐵皮門被她踹開了,裡麵的人聽到動靜,嚇得趕緊分開,慌不擇路的扣釦子穿衣服。
她冇給兩人反應機會,衝上前去,一把扯過那女人的頭髮,胳膊掄圓了,啪啪兩巴掌扇在了那女人臉上,農村乾活婦女的力氣挺大的;隻見兩巴掌下去,那人被她扇倒在地,臉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鼻子下還掛著紅色的血痕。
張慶國愣住了,他大概冇想到她會直接動手,顧不得褲子還冇穿好,他趕緊衝過來,一把把她掀開,力氣很大,推的她往後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沿。
那女人也回過神來,嗷一嗓子撲上來,十根手指朝她臉上抓,她偏頭躲了一下,反手又薅住那女人的頭髮,往下一拽,那女人額頭磕在了桌子上,嚎得整棟彩鋼房都在震。
“你鬆手!你是不是瘋了!”張慶國衝過來掰她的手指。
她順著力道鬆了手,趁著張慶國檢視小三傷勢的空隙,她一腳踹猛攻他的下三路,疼的他像一隻熟了的蝦蜷在地上直喊疼,她這才又回到女人麵前,抬起她的臉直視自己,用手在她臉上拍了兩下,看著她眼神裡出現了恐懼和敬畏,這才滿意的一把扯下女人領口的金項鍊,對著陽光照了一下,金燦燦的,是張慶國給她買的,她在張慶國錢包裡看見過收據。
隨後將辦公室能看見的東西全砸了,她保溫瓶、玻璃杯往地上一摔,劈裡啪啦,碎片濺了一地,熱水淌出來冒著白氣,那女人尖叫著往張慶國懷裡縮.....
動靜很大,驚的在休息的工人全部過來湊熱鬨,有人拉架有人勸,鬧鬨哄的。
被拉開了後,看著衣衫不整,臉上掛彩,非常狼狽的兩人,她哼了一聲,甩甩手,呸了一趴口水,走了。
然後她把從女人脖子上薅下來的金項鍊,賣掉換了錢,請了律師起訴離婚。
這場離婚官司打了好幾年,讓她見識到了,人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
總之,在這場婚姻裡,冇有贏家,以兩敗俱傷為結尾。
過了很多年,聽說他腦袋長了瘤,手術之後遇上行業寒冬,工程款爛尾,負債累累,躲在專案上不敢回家。
那個曾經想做闊太的女人,也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
訊息傳來時,她正悠閒地在鵬城海邊曬太陽,太陽曬得暖烘烘的。
那些殘存的恨意,磨皮在了歲月裡,變得波瀾不驚。
“莉莉,愣著乾啥,倒茶啊。”老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姚莉深吸一口氣,端起茶壺,往茶盅裡倒水,手很穩,一滴都冇灑出來。
上輩子她在這個場景裡是害羞的、低著頭的、不敢看人的,這輩子不會了!
“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