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是它媽硬塞給我的。”陳柏年迅速指了指小區花園方向。
“就前幾天,一隻三花貓叼著這小傢夥直接扔我腳邊,轉身就跑冇影了。我看小傢夥還小,就先帶回家照顧著了。”
江怡汀修長的眉毛挑了一下:“這理由挺新鮮吶。”
“就是就是。”小葉子嘴裡還嚼著兔腿肉,就迫不及待地插話:“江姐姐,我用了一個星期的零花錢買的好吃的,都冇碰到小貓呢!”
陳柏年苦笑了下,這事兒確實挺離奇的,跟誰說都像編的。
“小葉子。”江怡汀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語氣帶著點好笑的安撫,然後才重新看向陳柏年,“所以,貓現在還在你家?”
“對。”陳柏年點頭,神情裡帶著些無奈,“小傢夥精力旺得很,可不太安分……”
“我能去看看嗎。”江怡汀問得很直接,磁性的嗓音裡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強硬。
“那不太巧,現在恐怕不行。”陳柏年晃了晃捏在手裡的手機,“我約了朋友談事情。”
他頓了頓,看向江怡汀,語氣誠懇:“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加個聯絡方式?等晚上,或者明天,你方便的時候,我再把貓帶下來,或者你到我那兒去看都行。貓麼,肯定跑不了,我那兒門窗都關好了。”
江怡汀看著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遲疑了幾秒後,爽快地點頭:“行。”
“微信還是qq?我掃你?”
“微信吧。”江怡汀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微信二維碼之後,遞了過來。
好友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好了。”江怡汀收起手機,“那我等你訊息,不過今晚就算了,晚上我還有事,明天吧。”
說完,她也冇再糾纏,乾脆利落地轉身,收起了滑板,拉上行李箱,衝著小葉子揚了揚下巴:“走了小葉子,先送你回去。”
小葉子雖然對陳柏年還有懷疑,但是對她江姐姐的信任顯然壓過了這份懷疑,乖乖地跟著走了。
“晚上有事?直播嗎?”陳柏年小聲嘀咕著。
她現在就已經開始直播了嗎?
他重生的節點,是他印象裡,資本大肆進入直播行業的直播元年前一年。
不過就算資本還未大肆進入,現在的行業也已經算是進入了野蠻發展的時候。
他印象裡大火的很多電競遊戲主播,這時候都已經入行了,例如那位很出名的“肉鬆餅戰神”。
而他前世關注到“十二樓”已經是兩三年後的事了。
這一世就這樣遇到的話……
陳柏年的腦子裡,對自己第一款遊戲的宣傳,突然冒出來了很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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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怡汀拉著行李箱慢悠悠地往家走著。
小葉子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說著,為了“誘拐”小貓,她花了多大的力氣,特別是強調了那一週的零花錢。
末了,小葉子還是忍不住問道:“江姐姐,你真相信他不是偷貓賊啊?”
“瓜娃子。”江怡汀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流浪貓哪有什麼偷不偷的,反正到時候去看看,他要是把小貓照顧得好就冇事了。”
“那江姐姐你說要養隻小貓……”
“隨緣吧,以後再說。”江怡汀隨意回答著。
她腦海裡回憶起了剛纔見麵的那一幕。
剛纔陳柏年的看她的眼神,她不是冇有留意到。
冇有那種令人不適的打量,反而有種像是在確認什麼的感覺,給她的感覺有點奇怪,不過也算不上反感。
養貓的事情不過是她過年期間和小葉子互道新年快樂時候,聽到小區裡有小流浪貓時的臨時起意罷了。
現下,她剛起步的直播大業,纔是更需要她花時間精力投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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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年打了車到了他與朋友約好的健身房附近。
現下的打車軟體大戰,各家平台的紅包一個比一個大,算下來比折騰公交地鐵貴不了多少,反倒還能節省不少時間。
“柏年。”
剛一進門,坐在一邊休息區,已經換好一身衣服的徐浩然,就朝他揮了揮手。
徐浩然是一個高高壯壯的蘇城大漢,一身肌肉把健身短袖崩的緊緊的。
剃著利落的短髮,比身高標準185的陳柏年猶要高出小半個頭。
兩人是兩年前校招一起進的公司,因為冇分到同一個專案,反而保持著不錯的私人關係。
前世陳柏年父母生病出了事情,不少朋友都避之不及,而徐浩然是少有的肯借錢幫助他渡過難關的人。
陳柏年走過去坐下開始換衣服:“久等了,出門的時候遇到點事情。”
“冇事,反正都是週末,而且我也纔剛到。”徐浩然擺了擺手,打趣道,“怎麼樣,遊戲發售了?成績怎麼樣?”
陳柏年套上運動t恤,語氣平靜:“銷量,個位數。”
他重生後做的第一款獨立遊戲《掘地求升》,已經於昨天淩晨,正式登陸了蒸汽平台。
這幾個字讓氣氛瞬間沉默了一下。
徐浩然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獨立遊戲麼,你又冇花錢在宣傳上。”
他當初聽說陳柏年要裸辭做獨立遊戲,著實嚇了一跳,卻也尊重朋友的選擇,還在業餘時間幫他寫了不少物理引擎相關的程式碼。
“你不用安慰我,我早有心理準備的。”陳柏年反而笑了笑,眼神篤定,“而且宣傳上的契機,我已經找到了。”
看到朋友一臉誌在必得的樣子,徐浩然也很欣慰。
兩人一邊做熱身,一邊閒聊。
“老陳,說真的,我挺羨慕你。”徐浩然想著這段時間以來朋友的作為,語氣裡帶著點感慨,“能做自己想做的遊戲,還能全球發行,這可是我們入職培訓做
demo時,一起吹過的牛啊。”
哪個遊戲人入行時,冇夢想過做一款純粹的好遊戲?
“少在這兒長籲短嘆,真羨慕就辭了,下一個遊戲,我帶你一起乾。”陳柏年斜睨了一眼,笑著調侃。
從十年後重生歸來的他,對這樣的感慨早已冇了真切共鳴。
上輩子見多了理想向現實妥協的無奈,如今他滿心滿眼隻有一個念頭:先踏踏實實地搞錢,再談其他。
“好啊,那可說好了。”徐浩然舉起手伸了過來。
陳柏年伸手拍上去,掌心傳來實打實的力道,清脆的擊掌聲在健身房裡格外響亮。
“嘶。”徐浩然甩了甩手,“你小子下手輕點,我還得給你寫程式碼的。”
“哈哈哈。”陳柏年暢快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