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你這一天天的,主意是一個接一個。
上班、直播還不夠,現在又琢磨起電商,真當自己是鐵打的?」
江怡汀嘿嘿一笑,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所以這不才來找你和老漢搬救兵嘛!你們門路熟,幫我掌掌眼。
現在公司這情況,我總得給自己多鋪條路呀。」
哥哥嘆了口氣,語氣軟化下來:「行吧,還有什麼要求,一口氣說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怡汀立刻打蛇隨棍上,語速都快了幾分:「最好集中在一兩家靠譜的廠子,能掛名深度合作的那種,順便……嘿嘿,能把客服也包了就更完美了!」
哥哥忍不住嗤笑一聲:「就你直播間那兩三百號人,還想讓人家給你包客服?」
這話倒也透露出他偶爾會關注妹妹的直播動態。
「哥,那都是年前的事兒了,你可別小看我。」江怡汀立刻反駁,聲音裡透著小小的得意,「我現在每晚直播間觀眾都有幾千人呢,關注量都快破十萬了!」
一旁,陳柏年見江怡汀電話一時半會兒掛不了,已經默默開始備菜。
他拿起青椒,用刀輕輕朝她示意了一下。
「你幫我切片吧。」江怡汀捂著話筒,快速交代了一句。
「你在跟誰說話?」電話那頭,哥哥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動靜。
「在鄰居家蹭飯呢。」江怡汀含糊地帶過,迅速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哥,以我現在這點影響力,能去和他們談談合作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哥哥似乎在思量:「……倒是有兩家廠子用了咱爸的配方,我找時間去探探口風。」
「太好了!」江怡汀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敢動這心思,也是知道憑著父親的手藝和積累的人脈,這事纔有幾分把握。
若真要從零開始,對她這個電商小白來說,未免太難了。
又簡單聊了幾句家常,江怡汀才掛了電話。
「你哥哥很關心你。」陳柏年手上的刀工沒停,隨口說道。
「嗯,親哥嘛。我一個人在外麵,他總是不放心。」江怡汀笑了笑,兩人關係熟絡了,聊起家裡人也自然許多。
「巧了,我今天也被我妹妹電話『查崗』了。」提到妹妹,陳柏年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之前沒跟家裡細說辭職做遊戲的事,被她發現了。」
「陳老師,你還有個妹妹啊?」江怡汀有些好奇,「我們這代人,有妹妹的可不多見。」
她爸爸就是因為有了她之後,纔出來單獨做餐館的。
不過他爸爸手藝好,倒是也闖出了一條路來。
「是啊,高三了,六月份就該高考了。」
「成績不錯吧?」江怡汀聽出他語氣裡並無擔憂,便順著話頭問,像過年時問候親戚家爭氣的孩子般自然。
「還行,之江大學穩,也不是沒機會沖一下京城的兩所學校。」陳柏年語氣平淡,但眼底的欣慰與驕傲卻藏不住。
前世的時候,家裡突經大變,那時候妹妹還在讀博,無奈就此中斷了學業。
這一世,他定要為她撐好這片天。
「那說不定能成我學妹呢,我就是京城大學的。」江怡汀帶著點小得意說道,雖然這已經是當年之勇了。
但是華夏人朋友交流的日常裡,少不了關於高考的交流。
因為哪怕天南海北,大家都會經歷類似的記憶。
陳柏年雖早知道,還是很配合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哇,江老師深藏不露啊。」
江怡汀輕輕挑眉,打量著他:「陳老師,你這驚訝和剛才小葉子鞠躬一樣,太誇張了。
是了,你都能在小區花園一眼認出我來,知道我是京城大學畢業的也不奇怪。」
江怡汀又想起了前幾天初相遇時的情形。
「我都說了我是江老師的老粉絲了嘛。」陳柏年地笑了笑,將洗淨的蝦仁瀝乾水分。
現在的江怡汀,他確實沒多少瞭解。
但是前世成名後的江怡汀,他確實是多年老粉了。
鍋熱油溫,簡單的清炒蝦仁,調味也極簡,很快散發出清爽的香氣。
「那你當時還在直播間喊我『樓哥』。」江怡汀終於找到了機會重提舊事。
見陳柏年在灶台前忙碌,她也洗了手,拿出真空包裝的麻辣兔腿開始處理。
「那不一樣,當時隻是粉絲嘛,為了親切一點。」陳柏年回應道,「現在你要是在意,我可以喊你『樓姐』?或者和小葉子一樣,喊你『江姐姐』的?」
「誒,弟娃兒。」江怡汀倒是也沒深究的意思,反而占了他一個口頭便宜。
往常直播的時候,直播間的觀眾叫她主播的有,叫她「十二樓」的也有。
這些稱呼,總感覺有些隔閡。
「樓哥」這個稱呼就很好的解決了這些問題。
陳柏年搖頭失笑。
江怡汀一邊手撕兔腿,看著這老父親的手藝,一邊忍不住將剛撕下來的兔肉絲塞進了嘴裡。
「江老師,你怎麼還先偷吃上了?」陳柏年餘光瞥到,輕笑提醒。
「吶,你也嘗嘗,堵堵你的嘴,弟娃兒。」江怡汀順手就將剛撕下來的一縷兔肉絲遞到他嘴邊。
這聲「弟娃兒」,她是越喊越順口了。
陳柏年看著遞到唇邊的食物,略一遲疑,還是張口接了過去。
「怎麼樣,我爸的手藝不錯吧?」
原版麻辣兔腿的威力,陳柏年雖未親身體驗,但從小葉子的反應和記憶中那的紅油抄手就可見一斑。
現在被她撕作細絲,辣味猶在,卻已化入肌理,成了恰到好處的點綴,反而激發出更豐富的香味。
「是江老師的手藝不錯。」陳柏年小小的誇讚了一句。
「我都沒做什麼呀。」
陳柏年適時解釋道:「沒有江老師親手撕開,我現在可能已經和小葉子一樣要找牛奶救命了。」
聽到他這麼說,江怡汀撕扯兔肉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她沒接話,隻是低下頭,讓從肩側滑落的髮絲掩去了唇角一絲細微的弧度,含糊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