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成功把老王引入圈中了。要開香檳慶祝一下。”
李建臉上的笑容,難以掩飾。
“你又不能喝酒,開什麼香檳。”陳思思提醒道。
“誰說我不能喝酒?我是天生的酒神,千杯不醉。”
李建雖然這麼說,但是身邊的人都不信。
畢竟,大家都知道李建的酒量,就是一杯倒。
隻是除了陳思思,沒有人戳破而已。
忽然,陳清揚提出自己的觀點:“我怎麼覺得,老王也挺可憐的。要不,我們還是放他一馬吧。”
話一出,眾人都看著她。
楊曉雅、劉若菲、陳思思輪番質問陳清揚:
“清揚,你怎麼了?”
“就是,怎麼開始同情老王了?”
“這傢夥曾經多可惡,你們也不是不知道。”
“沒錯,這傢夥就是個攪屎棍,總是在多頭順利推進的時候,猛然跳出來,就開始砸盤。”
“老王就是個期貨惡棍,專門跟人作對。因為老王的惡劣行徑,我們也吃了幾次虧。”
“清揚,你為什麼同情老王?難道因為這傢夥是個老傢夥,就發揮尊老愛幼的傳統?”
陳清揚被問的,有點招架不住。
額頭冷汗直流。
“哎呀,你們怎麼審犯人一樣?我和你們一條戰線的。不過.........我就是覺得吧,老王這傢夥剛放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了金主,正準備東山再起,我們這一棍子把他打殘了,以後老王估計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陳清揚的話,還是無法讓其他三個女人對她停止質問。
“不行,清揚,你的立場有問題。”
“沒錯,我們是為期貨市場除害。老王就是個攪屎棍,禍害市場。如同蟑螂一般,壞了一鍋粥。”
“這傢夥年輕的時候壞得很,如今老了,更壞。不行,一定要打倒老王。”
陳清揚無奈,隻得向李建投去乞求的眼光。
李建也看得出陳清揚隻是無意間說了一句話,就遭到質疑。
於是笑道:“哎呀,行了行了。咱們這隻是討論。都可以暢所欲言嘛。況且,清揚也沒說錯嗎。這波要是讓老王虧慘了,估計以後老王找不到金主了,隻能回敬老院養老了。”
陳思思問道:“那不是更好?少了這個攪屎棍,以後期貨市場就會平靜許多。我們的交易更容易。”
“你們啊,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有沒有想過,沒有了老王,還有老陳,老李,老張。這金融市場,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幫類似老王一樣特立獨行的大空頭,防不勝防嘛。”
陳思思搖了搖頭。
“我不管,我隻知道,把老王打倒,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就可以少一點受到這傢夥的乾擾。”
眼見一時間難以說服陳思思,李建隻得笑道:“行行行,那就先把老王打倒。讓他破產。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壞人就得受到應有懲罰。”
李建心中感慨,陳思思有一股子狠勁,劉若菲也一樣。
隻是陳清揚,心中還有很多不忍心。
這種思維,可能會成為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畢竟,這個社會,很多事,不需要聖母心。
特別是金融市場,零和博弈,你虧我就賺。你賺我就虧。
一旦有了同情心,聖母心,那最後的結果就是虧光離場。
下午,冬日的暖陽照著,寒風呼嘯。
交易員們都很年輕,休息的時候,都去打網球,遊泳和健身。
李建沒有去,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隔著落地窗的玻璃,曬著太陽。
陳清揚悄悄地溜進辦公室。
看到李建眯著眼睛,在休息。
猶豫了一會兒,這才問道:“李總,睡著了?”
李建一骨碌坐了起來。
“清揚,有事情?”
陳清揚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其實也沒事。就是吧,剛才.......”
“我明白。你是想要解釋,對老王的同情,是吧?”
陳清揚的臉上,有點複雜。
“沒錯。隻是吧,我知道,這種同情,在金融市場上要不得。隻是吧.........”
李建笑了來了。
“清揚,你是老交易員了。我們相處這麼多年了,你是什麼樣子的人,我清楚。你是善良的人,見不得別人吃虧,受苦。”
陳清揚點點頭:“嗯,確實。我是這樣的。”
“可是,你太善良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被套住的那個,老王會不會手下留情?”
“呃........”陳清揚一時間怔住了。
“我舉一個例子,南非。你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國家的變化就行。”
陳清揚畢竟是高智商的人,一點就通。
“好的,我明白了。”
陳清揚說著,準備離開辦公室。
出門的時候,遇到柳雨萱。
“清揚?不去鍛煉身體?”
陳清揚笑道:“剛纔有點事情,問李總。”
說著,匆匆離開。
柳雨萱推門進入辦公室,看到李建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毛毯,隔著落地窗曬太陽。
屋外是寒風,屋裏暖氣開著,暖洋洋的陽光照著,安靜,舒適。
心想,這傢夥過得倒是愜意。
“你倒是愜意。”
李建睜開眼睛,看到柳雨萱進來,笑了笑。
“萱萱,來,坐到這邊來。”
柳雨萱還是那麼漂亮,白襯衫,深色半身百褶裙,幹練和溫柔完美平衡。
柳雨萱臉上掛著微笑,一舉一動,在李建看來,都是那麼從容優雅。
“你肯定有心事。”柳雨萱說著,幫李建掖了掖毛毯。
“沒有。就是剛纔想到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柳雨萱心想,這傢夥不會是生病了吧?
李建笑道:“我剛纔想,要不要放老王一馬。”
“什麼人來著?老王是誰?扒手還是小偷?”
李建不由得笑了起來。
“不是扒手也不是小偷。是跟攪屎棍。”李建笑著,把老王的故事講給柳雨萱聽。
從老王如何鍾情於做空,如何狙擊多頭的拉昇,如何招人恨。
如何破產,如何跑路,投奔美國的兒子,被兒媳婦趕出家門,再到流浪洛杉磯。
最後被期貨老秦接回國內,再到東山再起,接著被做局,進去踩縫紉機,接著出來。
然後開始再度興風作浪,故態復萌。
李建把老王的故事,娓娓道來。
柳雨萱坐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時不時還問上幾句。
冬日下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兩人的身上。
劉若菲回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心中著急。
要是思思回來看到,那可完蛋了。不行得守在這裏,等思思回來的時候,可以拖延一下。
看到交易大廳裡,隻有陳清揚在盯盤,於是搬來椅子,坐在她身邊。
“清揚,你怎麼不去鍛煉?”
“哦,輪到我值班盯盤。”
陳清揚想了想,忽然問道:“菲菲,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同情期貨老王?”
“嗯。你很善良,到那時善良,要留給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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