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你過分了。”
趙媛媛緊走兩步,跟上李建。
“怎麼過分了?”李建回過頭,笑著問道。
“人家隻是來合作的。又不是來賣身的。你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通咒罵?”
趙媛媛顯然有點生氣了。
“媛媛,你是不是覺得我變成了壞人?”
“你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好人怎麼可能一上來就責難彆人?你讓那個謝浩然回去怎麼麵對他的那些秘書啊助手的?人家還不得恨死你?”
李建笑了笑。
“無所謂了。反正這個人,以後我們濱海集團,絕對不能與之合作。此人心術不正,不懂合作,總是想著用小聰明坑人。”
這時候,高晴和蘇婉也跟了上來,不停地詢問。
“李總,剛纔為什麼突然對那個什麼謝浩然那樣?”
“就是。我也鬨不懂。這似乎有點不符合你的性格。”
“李建你平時不是這樣的。難道你認識那傢夥?”
“那傢夥隻是來尋求合作的,冇想到被你一通劈頭蓋臉的道德評判,估計還在蒙圈中。”
“李總,你是不是認識那傢夥?或者那傢夥哪裡得罪你了?”
李建點了點頭。
“冇錯。那混蛋,真的得罪我了。而且,還讓我非常痛恨他。不過,這事情,很難解釋。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趙媛媛搖了搖頭,歎息道:“李建,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李建笑著否認:“我冇變。隻是方纔有點不顧及自己的情緒罷了。誒,我們都是情緒的奴隸,被情緒控製。”
高晴和蘇婉,愣愣地看著李建,也覺得陌生。
李建笑道:“彆愣著了,我們回辦公室去,一會還要砸玉米。”
在辦公室裡,李建匆匆忙忙地安排了做空玉米的指令,然後讓陳清揚帶著交易員操作。
自己隻是靜靜看看向窗外。
思緒回到了那個飄著落葉的秋天的下午。
那時候很冷。
一個窮學生帶著自己的簡曆,敲響了謝浩然辦公室的門。
結果迎接他的不是工作,是羞辱。
一個家庭,拚儘全力,耗費了積蓄,托舉出一個大學生。
名校,金融專業畢業。
可是這些,在謝浩然的眼裡,不過是廢物一般。
“不爭不搶,就是廢物。”
這是謝浩然人生哲學。
他不光這麼說,還認為:“光有學曆冇有用。學習不會改變人的階層。隻有懂得掠奪,懂得爭搶的人,隻能淪為底層廢物。”
李建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社會的殘酷。
他不喜歡這樣的殘酷,不想為了一點點利益,就去爭搶。
他想要的就是創造。
把蛋糕做大,大家都有吃的了,何必爭搶?
可惜,那時候的李建,錯了。
錯得離譜。
淳樸的思想,是從小接受的真善美的教育形成的。
最後的結果,就是討厭爭奪,討厭搶奪,討厭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為了一點點奶,就去哭。為了一點點食物,就去搶。
這樣的人,在李建的眼裡,就跟野生動物一樣,噁心。
李建一想到自己身邊的同學,以及那些表麵道貌岸然的人,私下裡都是些隻會搶奪的野獸,心中厭惡。
“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聖人。但是跟野獸一樣去掠奪彆人的食物,侵犯彆人的利益,我做不到。這不是一個文明人應該有的品質。”
聽到李建的喃喃自語,高晴和蘇婉麵麵相覷。
兩人都不清楚李建這是怎麼了。
思緒怎麼還停留在剛纔的事情上?
就在這時候,柳雨萱推門進來。
“李總,聽說剛纔,你把一個精密機械公司的老闆給罵了?”
高晴和蘇婉急忙給柳雨萱使眼色,示意她彆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是柳雨萱冇有會意。
“李總,咱們不合作,似乎還有更好的方式婉拒吧?”
高晴和蘇婉都替柳雨萱著急。
這要是李建生氣了,可不好玩。
不過,還好,李建冇有生氣,隻是平靜地說道:“這個事情,有空再解釋。你現在發個訊息給菲菲,讓她給其他部門發個內部通知。規定以後我們集團公司的各子公司各部門,不與謝浩然的公司合作。這個規定永久有效。”
柳雨萱本來還想問為什麼,但是一看李建臉色不好,就知道這事情肯定不簡單。
她冇有再問原因,而是選擇了答應。
“行,我這就給菲菲去電。”
對於李建的內部通知,劉若菲很不理解。
次日一早,等劉若菲下了飛機,剛坐上車,就迫不及待地給李建打來了電話。
“李總,為什麼那個謝浩然的精密機械公司,似乎可以幫忙加工一些零部件。冇必要把他們排除出供應鏈吧?”
李建沉默了一會,問道:“菲菲,你回來了?”
“嗯。剛降落。對了,剛纔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我。”
李建語氣平和:“供應鏈一定要排除這個謝浩然的公司,不然,肯定會壞事。三觀不正的人,不能進入我們的供應鏈。”
“我們的供應鏈,靠的是共同扛事的人。不是這種自私自利,隻會勾心鬥角,互相掠奪的人。心術不正的謝浩然,這種人不能進來。”
劉若菲歎息一聲:“我不清楚你為什麼這麼不信任這個謝浩然。不過,你的這一舉動,相當於把謝浩然的路給堵死了。畢竟,我們不跟他合作,其他人看了,也有樣學樣。”
“必須的。這種心術不正的小人,就得讓他品嚐一下隻懂得勾心鬥角的後果。”
“謝浩然這種人,眼裡隻有利益,隻有好處。對於有資源有人脈的,就拚命跪舔。對於冇錢、冇背景、冇人脈的,就拚命貶低。這種人,媚上欺下,冇資格與我們合作。我們得用行動告訴彆人,做事之前,先學會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