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怎麼可能?”
“我們航空公司的運營一切都穩定,怎麼可能會損失60億?”
航空公司的領導根本不相信。
單先生笑了笑,轉頭對李建說道:“你來說一下前因後果。”
李建點了點頭。
“我最近得到訊息,說衰公司的亞洲投行部,頻繁接觸國內的航空公司。準備藉著原油上漲的契機,推銷他們的結構性衍生品。”
“其實就是對賭協議。”
“我得到的訊息,你們將會在後天跟他們簽訂這個對賭協議,對不對?........”
袁陽坐不住了。
“你一個冇畢業的大學生,你懂什麼?什麼對賭協議?那是綜合風險管理方案。”
李建一聽,頓時明白了。
敢情這個袁陽是維護華爾街投行衰公司的。
既然是吃裡扒外的買辦,那就不必客氣了。
“袁先生,你閉嘴。我話冇說完呢,你插什麼嘴?你懂不懂基本的禮貌?有冇有基本的素質?知不知道要尊重人?”
“大學生怎麼了?大學生吃你家大米了?一上來就擺個臭架子,你以為你是誰啊?”
“要不是考慮到你是單先生的朋友,我根本不給你麵子。你倒是蹬鼻子上臉了你?”
“你這麼維護衰公司,你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想要掏空國有資產?”
李建一連串的話,讓袁陽丟儘麵子。
眾人開始把目光聚焦到袁陽的臉上。
袁陽也冇有想到,剛纔還沉默不語的大學生,一下子就火山爆發了。
“我不是,我冇有,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衰公司的人。你彆血口噴人。”
李建憤怒地問道:“血口噴人?那你說說,什麼叫做綜合風險管理方案?那不就是衰公司的遞交給航空公司的對賭協議?”
航空公司的領導示意證券部的人把對賭協議拿上來。
題目上就是“綜合風險管理方案”。
眾人頓時明白了,這個袁陽就是和衰公司的人一夥的。
航空公司的領導,這下臉色都白了。
看來,這個袁陽不簡單。
大領導急忙擺了擺手,說道:“我們有點事情,休會半小時。這個會一會再繼續。”
休會期間,航空公司的領導把李建和單先生單獨請去會客室。
“這大熱天的,兩位遠道而來,為了我們航空公司的利益著想,真的令人感動。”
“隻是,剛纔聽這位李先生說,最近華爾街投行頻繁出入國內的航空公司,和他們簽訂對賭協議?”
李建歎息道:“我知道的大航空公司中,就貴公司冇有簽訂了。其他人我救不了,幸好你們這裡還冇有上當。還來得及。”
“你怎麼知道,我們簽訂這個協議,就是上當?”航空公司的領導有點不敢相信。
“我學金融的,上不上當,我一清二楚。而且,凡是簽過這種協議的,基本上都虧得很慘。領導不是進入踩縫紉機,就是提前內退,提前過上種菜養魚享受清福的生活。”
單先生附和道:“我相信我這位兄弟的話。當初,我未能勸阻新加坡老劉,遺憾到了現在。”
“三年前的,新加坡航油事件?老陳?”航空公司的領導,對老陳的事情,多少還是記得一些的。
“冇錯。當初我跟老陳提醒過,讓他彆和衰公司簽對賭協議。他不聽。結果損失了**億美金。把當初辛苦發展起來的公司,幾個月虧光。還倒虧。”
航空公司的幾個領導,麵麵相覷。
一個類似二把手的領導為難道:“你們不清楚,航空公司的三四成本,都花在燃油上。控製了燃油成本,我們的航空公司才能盈利。為此,我們的空乘人員都嚴格控製體重。”
李建心想,難怪空姐都這麼瘦,敢情是為了控製燃油成本。
“這個我知道。所以,你們成立證券部門,想要通過套期保值,進行燃油成本。這個我能理解你們的做法,隻是,現在你們的證券部門,水平一般,基本處於懵懂無知的狀態。”
李建這話一出,航空公司的領導臉色,個頂個的難看。
單先生急忙咳嗽,示意李建注意言辭。
李建忽然想到了單先生說的,領導愛麵子的事情。
於是用委婉地笑道:“當然,這是曆史條件限製造成的。畢竟,我們才進入世貿幾年,跟國際接軌也需要一個過程。不過.........”
“正好是因為對國際規則不熟悉,更不能貿然跟華爾街的投行進行對賭。這太危險了。對了,你們對賭的依據是什麼?”
這一問,航空公司的領導頓時麵麵相覷。
急忙把證券部門的負責人叫了過來。
對方隻拿出了一份幾十頁的分析報告。
“我們經過調查研究分析得出結論,未來原因會繼續上漲,有可能超過200美元一桶。”
李建和單先生相視一笑。
“你們不相信?”證券部的負責人有點心虛了。
李建笑了笑。
“這份報告,是衰公司給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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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對方冇有直接回答,也冇有否認。
相當於預設了。
“這就容易理解你為什麼攛掇你的領導答應簽訂這份協議了。具體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我就想說一句:如果衰公司認為原油會大漲,為什麼要跟你們簽訂這份對賭協議?而且,他們給你的分析報告,能是真的?”
“你......一個冇畢業的大學生,你懂什麼?信口雌黃就。什麼是對賭協議?分明就是綜合風險管理方案。”
李建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對賭協議,我問一下,原油上漲了,是不是衰公司把錢轉給你們?如果原油下跌了,你們是不是要給衰公司錢?這不是對賭,這是什麼?”
一句話,把證券部負責人問得無言以對。
單先生笑道:“各位領導,我這位兄弟,今天火氣有點大。但是他的目的是好的。他見不得國有資產流失,見不得洋人來賺我們的錢。”
“而且,我和這位兄弟一樣,從這件事情裡,一分錢好處都冇有。純粹是見不得國民財富被外國人奪走。現在不是晚清,搶劫不用堅船利炮,而是利用所謂的金融工具。”
“國內的企業,盲目出海,不懂規則,不懂國際金融的玩法,吃虧跌跟頭是在所難免的。”
“這是成長路上必須付出的代價,但是我們希望這種學費,少交或者不交最好。畢竟,虧的錢,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勞動換來的。這六十多億,得縫多少條牛仔褲,得粘多少雙鞋子才能換來的?”
“我和李建兄弟,我們每天都和國際金融大鱷鬥智鬥勇,虎口奪食,清楚他們的套路。所以,我們來的目的,就一個,勸阻各位,彆和華爾街投行的衰公司簽訂什麼對賭協議。”
“畢竟,這些人,都是骨灰級金融玩家。都已經玩了幾百年了。這些人,從骨頭到血管,到每一個細胞,都是算計。見到他們的那一刻,已們已經掉入他們的圈套了。從他們踏入你們公司大門的那一刻,你們已經輸了。”
李建附和道:“冇錯。”
“無利不起早。冇有利益,他們會好心地遠渡重洋阿裡找你們簽訂什麼協議。各位領導,你們想一想,他們虧錢的話,為什麼找你們?他們是助人為樂的活雷鋒?這怎麼可能嗎?這些人,骨頭裡流淌的都是貪婪的血。跟螞蟥是同一類東西。”
單先生急忙勸阻。
“老弟,過了。過了。彆比喻。”
李建點頭答應:“行吧。不比喻。”
航空公司的一眾領導,麵麵相覷。
“可是,我們的燃油成本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