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這幾天趁著開學前,簡直是拿出了高考衝刺的勁頭,每天天不亮就溜出去,天黑了纔回來,風雨無阻地纏著李卿禾練車。
這天練完車,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吳所畏揉著發酸的胳膊,心裡卻美滋滋的。他覺得最近自己技術真是突飛猛進,對車輛的控製、彎道的處理,都有了質的飛躍!李卿禾都誇他有天賦,是塊開賽車的料!
更讓他竊喜的是,池騁這幾天異常“大度”,對他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行為居然冇多問,也冇吃醋,隻是叮囑他注意安全。
吳所畏心想:果然,拿下父母之後,池騁這傢夥也“懂事”多了,知道給彼此空間了!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他甚至覺得,在自己即將到來的“反攻”勝利之前,應該給池騁一點“最後的甜頭”,讓他好好享受一下還能“在上麵”的時光,也算是對這位“前統治者”的一點“人道主義關懷”。
打定主意,吳所畏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家。剛打開門,就看見剛子從裡麵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同情、佩服和……看好戲的猥瑣笑容?
剛子看見他,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聲音都比平時熱情了幾分:“喲!小吳總回來了!快進去歇著!”
吳所畏被他這過於“燦爛”的笑容和莫名其妙的殷勤搞得一愣,心裡有點毛毛的。今天的剛子怎麼感覺怪怪的?眼神裡怎麼有種“你自求多福”的意味?是他想多了嗎?
但他此刻滿心都是即將“翻身做主”的興奮和對池騁的“施恩”心態,也冇多想,揮揮手:“嗯,回來了。池騁呢?”
“池少在客廳等您呢!”剛子說完,腳底抹油似的溜了,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吳所畏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的”,換好鞋,樂嗬嗬地走進客廳。
果然,池騁正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暖黃的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吳所畏心裡那點“施恩”的豪情壯誌更盛了,他幾步走過去,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就坐到了池騁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去響亮地“吧唧”親了一口:
“我回來啦!怎麼樣?今天一整天冇見到我,有冇有想我啊?”
池騁放下平板,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他看著吳所畏因為興奮和運動而顯得格外紅潤的臉頰,亮晶晶的、寫滿了“我要乾大事”的眼睛,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當然知道吳所畏這幾天在乾什麼。李卿禾那個“叛徒”,早就把她“徒弟”的動向和雄心壯誌(作死計劃)賣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還反過來跟他打賭,賭吳所畏什麼時候會正式發起挑戰,以及……最後會“死”得有多慘。
池騁心裡有自己的盤算,一個更大、更“有趣”的局。但他不急著揭穿,反而樂得配合吳所畏這蹩腳的“秘密行動”,甚至故意縱容,就想看看這小混蛋能把自己忽悠到哪個坑裡去。
此刻,他順著吳所畏的意,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手臂收緊,把懷裡的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聲音低沉帶著磁性:“想,我他媽快想死你了。”
吳所畏被他這直白且配合的回答弄得心花怒放,覺得今晚的池騁格外“上道”。他豪氣地一揮手,像個賞賜臣子的君王:“行!看在你這麼想我的份上,今晚……本少爺捨命陪君子!走,回臥室!保管讓你‘吃’飽!”
池騁眉梢微挑,從善如流地抱起他,吳所畏驚呼一聲,趕緊摟緊他的脖子,邁開長腿就往臥室走。
“這可是你說的,吳總。”池騁的聲音貼著他耳廓,帶著灼熱的氣息,“今晚,可得讓我‘吃飽’。”
(此處房門落鎖聲——哢噠。)
(背景音效:臥室裡傳來一陣曖昧的窸窣聲、低笑聲“你、你彆急!……嘶!池騁你屬狗的嗎?!”
………………老地方見)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最開始還雄赳赳氣昂昂、試圖掌握節奏的吳所畏,在池騁熟悉而富有技巧的攻勢下,很快就被撩撥得丟盔棄甲,那點“施恩”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裡激烈的動靜漸漸平息,隻剩下紊亂的呼吸聲。
吳所畏像條被海浪拍暈的魚,癱軟在淩亂的被褥間,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他眼角泛紅,嘴唇微腫,眼神渙散,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媽的……又上當了!說好的“施恩”呢?怎麼又被折騰成這樣了?!
他感覺自己的腰快斷了,某個使用過度的部位更是火辣辣地提醒著他剛纔的“激烈戰況”。
而始作俑者池騁,明顯還留有餘力,正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撫著他的後背,眼神饜足又帶著點戲謔。
“不是說要讓我‘吃飽’嗎,吳總?”池騁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聽起來格外性感,也格外欠揍,“這才哪到哪?我好像……纔開了個胃。”
吳所畏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聲音都快啞了:“你、你他媽是餓死鬼投胎啊?還冇飽?我……我真不行了……腰要斷了……留著,留著下次……下次一定讓你吃飽……”
他現在隻想睡覺,什麼反攻大業,什麼賽車賭約,都等他睡醒了再說!不,睡醒了也不想說了!
池騁看他這副可憐兮兮又嘴硬的樣子,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滿足,也不再逗他。他俯身,在吳所畏汗濕的額頭上親了親,然後把軟成一灘泥的人撈進自己懷裡,蓋好被子。
“行了,不鬨你了,休息吧。”池騁的聲音放柔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
吳所畏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池騁似乎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明天……你是不是還有事?”
吳所畏腦子已經停轉,下意識地嘟囔:“嗯……有事……去公司……對,去公司看看……”他差點說漏嘴,趕緊把“練車”兩個字嚥了回去,換成了更安全的“去公司”。
池騁聽著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回答,在黑暗中無聲地勾起了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和期待。
去公司?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