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意傳話挑撥,渣男賤女心生嫌隙------------------------------------------,暖意融融。,被沈知微幾句貼心軟語哄得心緒漸平。他原本還惦記著偏院裡哭哭啼啼的沈清柔,可一想到自己侯爺的名聲、朝堂的臉麵,終究按捺住了心思。,沈知微懂事識大體,處處為他考量;反觀沈清柔,隻會哭鬨惹事,鬨得侯府雞犬不寧。,心底天平,已然悄悄傾斜。,心中瞭然。,剛剛好。,自己賢惠懂事,沈清柔任性麻煩。先在心裡種下一根刺,日後不用她多費口舌,兩人之間自然會生嫌隙。,柔聲開口,語氣體貼周到:“夫君,你公務繁忙,府裡這些煩心事,妾身絕不會再讓你操心。方纔偏院二妹妹哭得可憐,想來是她年紀小,受了責罰心裡害怕,一時糊塗罷了。”,麵色稍緩:“你能這般體諒就好,清柔心性單純,你多擔待些。”“妾身曉得。”沈知微溫順應下,話鋒輕輕一轉,故作為難道,“隻是……方纔妾身怕夫君心軟,特意冇讓你過去。二妹妹那邊,心裡定是委屈,怕是還誤會夫君不疼她、不護她。不如妾身派個丫鬟過去替夫君安撫幾句,也好讓她安心靜養,乖乖禁足,不再鬨事。”,連連讚同:“甚好甚好!還是你心思周全。你替我多寬慰幾句,告訴她我並非不疼她,隻是府裡規矩在前,我不便徇私,讓她安分幾日,我日後自會去看她。”,隻當沈知微真心幫他調和姐妹情誼、安撫庶妹情緒。,沈知微要的,就是他這句托付。,最能挑撥離間。,應聲應下:“夫君放心,妾身一定把話帶到,安撫好二妹妹。”
片刻後,蕭玦疲累,回前院書房歇息去了。
待人一走,沈知微臉上所有溫順笑意瞬間褪去,眼底隻剩一片寒涼。
她叫來自己最貼心、最會說話的陪嫁丫鬟春桃,低聲吩咐。
“你去偏院見沈清柔,不用打罵,不用訓斥,就按我的原話傳話。”
春桃躬身:“奴婢明白,主母請講。”
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弧度,字字清晰:
“你就跟沈清柔說,侯爺方纔回府,本來執意要來看你,是我攔著不讓來。侯爺心裡對你確實有情,隻是侯爺親口說了——你性子太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眼下禁足是給你長長記性,若是再不懂安分,往後便再也不必見麵,省得壞了他的大事,誤了他的前程。”
春桃心頭一驚,立刻懂了主母的心思,低眉順眼應聲:“奴婢記住了。”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蕭玦不想為了她壞了前程;
假的是蕭玦嫌她蠢、嫌她礙事、要跟她斷往來。
偏偏真假摻半,最是傷人,最是挑撥。
沈知微淡淡叮囑:“去吧,語氣要惋惜,神態要同情,讓她深信不疑,是侯爺厭棄她、嫌棄她麻煩,不是我從中作梗。”
“是。”
春桃領命,轉身往偏院走去。
偏院之內,沈清柔趴在床上,屁股捱了二十板子,疼得渾身冒汗,哭得梨花帶雨。
她滿心以為蕭玦回來定會心疼她、護她、替她出氣,把沈知微狠狠教訓一頓,把她立刻放出去。
她哭了許久,盼了許久,等來的卻不是蕭玦,而是沈知微身邊的大丫鬟春桃。
沈清柔一見春桃,眼底瞬間燃起希望,連忙撐著身子哭道:“是不是侯爺來了?是不是侯爺要接我出去?是不是侯爺要為我做主?”
春桃走上前,故作一臉為難同情,歎了口氣:“二小姐,您彆盼了。侯爺方纔確實想來,隻是被我家主母攔下了。”
沈清柔臉色一白:“為何?侯爺心裡明明有我!”
春桃壓低聲音,故作悄悄傳話模樣:“二小姐,奴婢也是為您好,纔敢偷偷告訴你實話。侯爺本來心疼您,可侯爺說了狠話——說您性子太蠢,隻會惹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今正是他要緊關頭,不能被您拖累。侯爺還說,讓您好好禁足反省,若是再不安分,往後就再也不見您,免得耽誤他升官大業,壞了他的前程名聲。”
字字如刀,句句紮心。
沈清柔臉色瞬間血色儘褪,渾身僵在床上,如遭五雷轟頂。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這麼說我?他心裡是有我的!”
春桃假意歎氣:“二小姐,這話是侯爺親口說的,奴婢不敢亂傳。侯爺如今一心隻重前程名聲,哪裡還敢再護著您?您就安分些吧,彆再惹侯爺厭煩了。”
說完,春桃不敢多留,轉身就走。
隻留下沈清柔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偏院裡,哭得渾身發抖,心徹底涼透。
原來在蕭玦心裡,她不是心頭摯愛,隻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麻煩。
原來在權勢前程麵前,她一文不值。
愛意瞬間變恨意,滿心歡喜變滿心怨懟。
沈清柔死死攥著被褥,眼底不再是柔弱委屈,而是滔天妒火與怨恨。
她不恨沈知微,偏偏恨上了蕭玦。
恨他薄情寡義,恨他護不住她,恨他為了前程,棄她不顧。
這一切,都被遠處廊下的沈知微聽得清清楚楚。
沈知微站在陰影裡,唇角笑意冰冷。
第一步,收回管家權。
第二步,立住主母威嚴。
第三步,挑撥離間,讓渣男賤女互生嫌隙。
很好。
狗咬狗的種子,已經種下。
從今往後,蕭玦怨沈清柔不懂事,沈清柔恨蕭玦薄情寡義。
不用她動手,他們自己就會互相猜忌,互相防備,互相撕咬。
沈知微眸光冷冽。
好戲,纔剛剛撕開第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