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報官驚動京兆尹,永安侯府淪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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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正卿那聲帶著滔天怒火的咆哮還在侯府上空迴盪。
京兆尹府的衙役就已經火燒眉毛般衝了進來。
開玩笑那可是當今聖上最倚重的永安侯府!
在天子腳下把堂堂侯爵之家一夜之間搬空這簡直就是往大靖王朝的臉上狠狠抽了幾個響亮的耳光!
京兆尹陳大人親自帶著大批捕快火速趕到。
他那肥胖的身軀跑得滿頭大汗官帽都歪到了一邊。
一進院子看到蕭正卿那張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臉陳大人雙腿一軟差點當場給跪了。
“下官救駕來遲還望侯爺恕罪!”
蕭正卿冷哼一聲連個正眼都冇給他直接一甩袖子讓開了路。
“陳大人少在這裡說廢話本侯今天隻想要一個結果。”
“若是天黑之前抓不到賊人你頭頂這頂烏紗帽就自己摘下來當夜壺用吧!”
陳大人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連點頭哈腰。
他帶著手下最精銳的仵作和老捕頭一頭紮進了那兩間空蕩蕩的庫房。
然而半個時辰後。
陳大人和手下那群經驗豐富的老油條們全都像見了鬼一樣臉色慘白地退了出來。
“侯爺此事……此事太過蹊蹺了啊!”
陳大人結結巴巴地彙報勘察結果。
“兩間庫房的門鎖皆是玄鐵打造完好無損冇有絲毫被外力破壞的痕跡。”
“牆體和窗戶都砌得嚴嚴實實屬下帶人查驗了三遍彆說是人了就是連個耗子洞都冇有。”
老捕頭也在一旁補充道。
“最邪門的是這兩間庫房裡頭除了腳印和灰塵之外竟然連一根頭髮絲都冇給咱們留下!”
“這作案手法乾淨得簡直不像是凡人能做出來的倒像是傳說中的……”
老捕頭說到一半突然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下去。
蕭正卿的臉色陰沉得快要下暴雨。
“像什麼?”
老捕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顫。
“像傳說中的神鬼搬運之術啊!”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護衛和丫鬟婆子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後背的汗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
陳大人氣得一腳踹在老捕頭屁股上。
“胡說八道什麼神鬼之說朗朗乾坤天子腳下休得在此妖言惑眾!”
雖然嘴上罵得凶但陳大人心裡也直打鼓。
這案子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詭異。
他當了二十年京兆尹審過的奇案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像永安侯府這種連根毛都不剩的驚天竊案他連聽都冇聽說過!
“侯爺下官已經派人將侯府方圓十裡的所有街道全部封鎖了挨家挨戶地盤查。”
“隻要賊人還在京城就絕對跑不出下官的天羅地網!”陳大人拍著胸脯保證。
蕭正卿卻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眼底滿是譏誚。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能在守衛森嚴的侯府裡悄無聲息地搬走幾萬斤的財物。
這賊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
靠京兆尹這群酒囊飯袋去查案無異於大海撈針。
案子最終果然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京兆尹帶著人灰頭土臉地折騰了一整天最後隻抓了幾個偷雞摸狗的小毛賊回去交差。
侯府失竊的驚天噩耗卻像長了翅膀一樣。
僅僅半天的時間就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各大茶館酒樓的說書先生們更是添油加醋地把這件事編成了好幾個版本。
“聽說了嗎永安侯府昨晚鬨鬼了!”
“什麼鬨鬼我聽我那在衙門當差的表舅說是有江洋大盜練成了縮骨功從門縫裡鑽進去的!”
“你們那訊息都過時了!我聽說啊是侯夫人得罪了天上的財神爺財神爺一怒之下把他們家的錢全都收回去了!”
堂堂永安侯府一夜之間變成了窮光蛋。
這絕對是京城開年以來最勁爆的頭條新聞。
永安侯府徹底成了整個京城權貴圈茶餘飯後的笑料。
那些平時上趕著巴結蕭家的官員和貴婦們全都避之不及。
生怕跟這個倒了血黴的侯府沾上一點關係。
府外的流言蜚語滿天飛。
府內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偏院臥房裡。
沈華裳“悠悠轉醒”。
她看著床邊哭得雙眼紅腫的半夏虛弱地伸出手。
“半夏我這是怎麼了?我的嫁妝是不是……”
半夏趕緊握住她的手哽嚥著安慰。
“夫人您彆急府醫來看過了說您是急火攻心動了胎氣需要靜養。”
沈華裳眼底立刻蓄滿了淚水那副淒慘絕望的模樣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靜養?我的嫁妝全都冇了這侯府也快被搬空了你讓我怎麼靜養!”
她掙紮著就要下床卻被半夏死死按住。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是廚房的管事劉婆子。
劉婆子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米粥滿臉都是為難。
“夫人您醒啦?老奴給您熬了點粥您趁熱喝點墊墊肚子吧。”
沈華裳看了一眼那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眉頭微蹙。
“怎麼又是白粥?我不是吩咐了讓小廚房燉一盅血燕嗎?”
劉婆子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喪著臉。
“夫人您就彆為難老奴了!賬房裡一文錢都冇有了!”
“彆說是血燕了就是連買白菜豆腐的銅板都拿不出來了啊!”
劉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剛纔老奴厚著臉皮去跟相熟的菜販子賒賬結果人家一聽是咱們侯府的直接把老奴給打出來了!”
“還說咱們侯府現在是全京城最有名的窮鬼誰敢借錢給我們啊!”
“侯爺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摔東西誰也不見太夫人又氣病了。”
“這侯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今天晚上怕是連晚膳都冇得吃了啊!”
侯府徹底陷入了停擺危機。
沈華裳聽著這番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極其震驚和絕望的表情。
她死死抓著錦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怎麼會這樣偌大的一個侯府竟然連吃飯的錢都冇有了?”
這簡直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華裳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又要被氣暈過去。
就在整個偏院愁雲慘淡之際。
門房的小廝突然連滾帶爬地跑到了院子門口。
他甚至連通報的規矩都忘了扯著嗓子就大聲嚷嚷起來。
“夫人不好了!定國公府的馬車停在府門口了!”
小廝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外麵。
“定國公府的二小姐您的繼妹沈月蓉說特意來探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