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苦修------------------------------------------，寒來暑往，轉眼已是兩年光景。、弱不禁風的小乞丐，早已褪去滿身羸弱，長成為身形清瘦挺拔的少年。陳硯個頭躥起，身姿勻稱修長，不顯魁梧壯碩，隻透著常年習武練出的緊實乾練，氣質沉靜，少了當初的惶惑不安，多了幾分打磨出來的沉穩內斂，不張揚不跋扈，往人群裡一站，便透著踏實可靠的勁頭。，他的日子從未有過半分鬆懈，日複一日，皆是兩點一線的往複，從無一日間斷。每日天不亮，雞鳴聲尚未劃破天際，陳硯便準時起身，趕在所有人之前抵達演武場。先是半個時辰的馬步樁功，這門基礎功夫他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即便穩穩站上一個半時辰，依舊氣息平穩，紋絲不動，下盤穩如磐石，尋常人即便用力推搡，也難動他分毫。，便是反覆打磨基礎長拳，一招一式，不貪快，不圖花哨，隻求力道通透，姿勢規整，把粗淺的拳法練出紮實的勁道。待到天色大亮，鏢局裡的學徒和鏢師們陸續到場，他便收了拳法，默默退到演武場的角落，或是觀摩旁人練武，揣摩招式發力的竅門，或是自顧自地打熬力氣，錘鍊拳腳。，也會時常指點他一二，糾正他招式裡的瑕疵，講解內力運轉的粗淺門道，陳硯總是聽得格外認真，一字一句都記在心底，回去後便反覆琢磨練習。他悟性出眾，旁人要琢磨許久的招式門道，他稍加研習便能吃透，隻是平日裡性子內斂，從不外露這份天資，隻埋頭苦練，旁人隻當他是肯下苦功，才小有進境。，他便立刻迴歸雜役的本分，挑水、劈柴、清掃院落、打理馬廄，分內的活計依舊做得一絲不苟，從未因為習武便怠慢分毫。他性子沉靜，少言寡語，從不與人爭執，也不摻和鏢局裡的是非紛爭，乾活勤快利落，待人謙和有禮，即便如今身手早已遠超尋常雜役，甚至勝過不少年輕學徒，也依舊安分守己，從不恃才傲物。、嘲諷他的議論聲，早已隨著時間消散殆儘。起初眾人見他一個雜役非要習武，都等著看他半途而廢的笑話，背地裡冇少嘀咕，說他自不量力，熬不過幾日便會放棄。可日複一日，整整兩年光景，這個少年從未有過一日懈怠，任憑晨霜刺骨，酷暑難耐，始終堅守在演武場上，用實打實的堅持，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後來的敬佩。陳硯話少肯乾，不驕不躁，進境雖穩卻紮實，身上這股百折不撓的韌勁，便是不少習武多年的老人都比不上。他待人寬厚，手腳勤快，若是有雜役或是學徒遇到難處，他能幫襯的便會伸手幫一把，從不計較得失，在鏢局裡的人緣極好。，陳硯悟性出眾，又肯沉心苦練，每一分功夫都練到實處。兩年的埋頭苦修，他順利跨過三流武徒的門檻，凝練出精純的凡俗內力，穩穩踏入二流武士的境界。他丹田內的內力不算渾厚，卻極為精純紮實，冇有半分虛浮，運轉起來沉穩順暢，拳腳施展間，已然有了幾分剛勁，對付三五尋常壯漢，早已綽綽有餘。，也時常暗自點頭，這般心性沉穩、肯吃苦、不驕不躁的少年，即便表麵看著資質不顯，日後也未必不能闖出一番名堂。他偶爾也會多教陳硯一些發力技巧和江湖粗淺常識，陳硯始終虛心受教，從不怠慢。，陳硯與鏢局上下漸漸熟絡，唯獨與副總鏢頭趙虎山交集甚少。趙虎山平日裡要麼打理鏢局事務，要麼閉關打磨功夫，極少過問雜役和學徒的瑣事。隻是偶爾，趙虎山會在演武場邊駐足，靜靜看著角落裡默默練拳的陳硯，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每每看上片刻，便會轉身離去，從未上前搭話。，他一心撲在習武上，隻求穩步提升自身功夫，在這亂世裡牢牢護住自己，從未有過攀附權貴的心思。他深知，自己能有如今的安穩日子，能有習武的機會，已是萬幸，唯有腳踏實地，練好功夫，纔是立身之本。，他也會獨自坐在鏢局的院牆下，望著遠方的天際，回想前世的點滴，雖然來到此世時間已然不短，但過往種種還是曆曆在目，自己之前可不是現在這般沉穩是個活潑好動的主，隻是時勢所迫成了大炎王朝青石鎮長風鏢局的一名普通雜役，必循剋製自己心性一心習武，才能在這亂世之中，有一技傍身，有一處安身之地。，也不妄想一步登天，隻想著把當下的功夫練好，把每一招每一式練透，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即便身處底層，他也從未自暴自棄，穿越而來的他，比旁人更懂安穩的可貴，更明白實力的重要。，陳硯乾完手裡的活計，正獨自在演武場慢練拳法，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他招式沉穩，出拳有度，內力順著經脈緩緩運轉，每一招都練得極為專注，全然冇有察覺，不遠處的廊下，總鏢頭和趙虎山正並肩而立，靜靜看著他。
“這孩子，倒是個能成器的，心性絕佳，沉穩能吃苦，比不少天賦好的弟子都要強。”總鏢頭望著陳硯的身影，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總鏢頭年近半百，膝下無兒無女，唯有一妻相伴，無子嗣承歡，一直是他心底的憾事，故而一心栽培門下弟子，想把鏢局托付給可靠之人。
趙虎山點了點頭，沉聲道：“看著資質不顯,雖悟性確實奇高短短兩年便練出內力但也離不開他的努力，這份韌勁，這份定力，百裡挑一。兩年如一日，不驕不躁，穩紮穩打，難得。如今鏢局年輕一輩，心浮氣躁的太多，像他這般沉得住氣的，太少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認可。在這亂世之中，天賦固然重要，可心性纔是根本，心浮氣躁、好高騖遠之輩，即便天賦再好，也難成大器，而陳硯這般沉穩隱忍、持之以恒的性子，恰恰是習武之人最珍貴的品質，也正是鏢局需要的可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