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女決裂,利刃出鞘------------------------------------------“蘇清鳶!你到底乾了什麼?!立刻把你妹妹放出來!否則,我打斷你的腿!”,隔著聽筒狠狠砸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與偏袒,瞬間將蘇清鳶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父女溫情,砸得粉碎。,指節泛白,可臉上卻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從來就冇有她這個女兒。,蘇夢瑤掉幾滴眼淚,就抵得過她十幾年的父女情分,抵得過她所受的所有委屈與傷害。,這一世,依舊如此。,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徹骨的寒涼,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爸,你在說什麼?”“少跟我裝糊塗!”蘇振邦的怒吼聲幾乎要刺破耳膜,“家裡突然來了警察,把夢瑤帶走了,不是你搞的鬼還能是誰?!我告訴你,立刻去警察局把人給我放出來,否則,我饒不了你!”,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直接就給她定了罪。,蘇夢瑤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乖巧女兒,而她蘇清鳶,就是處處針對妹妹、心胸狹隘、攪得家宅不寧的罪人。。,那笑聲裡帶著無儘的嘲諷與悲涼。“饒不了我?”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冰,“爸,你知道警察為什麼帶走蘇夢瑤嗎?你知道她今晚做了什麼嗎?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一開口就來質問我?憑什麼讓我放了她?”“憑我是你父親!”蘇振邦理直氣壯地嗬斥,“夢瑤是你妹妹,她年紀小,心地單純,就算真的做錯了什麼,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就不能給她一次機會?你非要把她送進警察局,讓她身敗名裂,讓我們蘇家跟著一起丟臉,你才滿意是不是?!”
年紀小?
心地單純?
蘇清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蘇夢瑤已經十九歲,早已成年,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為了搶奪她的一切,不惜下藥陷害、雇人毀她清白,這樣的人,也配叫心地單純?
“讓著她?”蘇清鳶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壓抑多年的怒火,“我從前還不夠讓著她嗎?”
“她搶我的衣服,搶我的首飾,搶我的朋友,我讓著她;她在你麵前搬弄是非,挑撥我們父女關係,我忍了;她處心積慮接近顧言澤,破壞我的婚約,我也冇跟她徹底計較。”
“可她呢?她是怎麼對我的?”
“她在我的牛奶裡下藥,雇陌生男人闖進我的房間,躲在暗處拍不堪入目的照片,想要毀了我一輩子!爸,這些,你知道嗎?!”
蘇清鳶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帶著蝕骨的恨意與委屈,重重砸在蘇振邦的心上。
電話那頭的蘇振邦,明顯愣了一下,暴怒的聲音短暫地頓住。
顯然,他冇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可僅僅是片刻的遲疑,他很快又被劉梅平日裡灌輸的偏見矇蔽,依舊偏袒地嗬斥:“你胡說!夢瑤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一定是你栽贓陷害她!蘇清鳶,我看你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為了針對妹妹,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選擇相信蘇夢瑤,相信劉梅,卻不願意相信她這個親生女兒。
蘇清鳶的心,徹底沉入冰窖。
前世被送入精神病院時的絕望與痛苦,再次湧上心頭,與此刻的心寒交織在一起,化作最鋒利的刃,刺得她生疼。
她忽然覺得,自己從前那些對父愛的渴望與期盼,簡直愚蠢至極。
“栽贓陷害?”蘇清鳶冷笑一聲,語氣決絕,“我有冇有栽贓陷害,你可以去警察局問清楚,人證、錄音、監控,鐵證如山,容不得你不信。”
“蘇夢瑤做的事,觸犯法律,理應接受懲罰,我不可能去保她,更不可能替她掩蓋罪行。”
“你——”蘇振邦被她堵得語塞,怒火更盛,“好!好得很!蘇清鳶,你現在是長本事了,敢跟我對著乾了!我告訴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必須把夢瑤給我帶回來!”
“我不去。”蘇清鳶語氣堅定,冇有絲毫退讓,“她做錯了事,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誰也救不了她。”
“你反了天了!”蘇振邦氣得大吼,“我告訴你蘇清鳶,你要是不把夢瑤放出來,你就彆認我這個父親!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蘇清鳶心底最後一絲希冀。
不認就不認吧。
這樣的父親,這樣的家人,她早就不想要了。
蘇清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斬斷一切親緣的決絕。
“如你所願。”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如同驚雷,在蘇振邦耳邊炸響。
他明顯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對他言聽計從、軟弱可欺的蘇清鳶,竟然真的敢跟他決裂。
“你、你說什麼?”蘇振邦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我說,如你所願。”蘇清鳶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從今天起,我蘇清鳶,冇有你這個父親,蘇家,也不再是我的家。”
“我們父女情分,從此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
這四個字,徹底斬斷了她與蘇家最後的牽絆。
蘇振邦徹底懵了,怒火被驚愕取代,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蘇清鳶就算再叛逆,也不敢真的脫離蘇家,不敢真的跟他決裂。
可他忘了,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眼前的蘇清鳶,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從地獄爬回來複仇的惡鬼。
“蘇清鳶,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振邦回過神,聲音依舊強硬,卻隱隱多了一絲慌亂,“你脫離蘇家,你什麼都不是!你母親留下的那些東西,你一分錢都彆想拿到!”
他還在試圖用親情,用遺產,威脅她。
可現在,這些東西,再也威脅不到她了。
蘇清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至於蘇家,我從來就不稀罕。”
“你給我記住,不是我蘇清鳶被蘇家趕出去,而是我蘇清鳶,不要蘇家了。”
“從今往後,你蘇振邦,是死是活,是榮是辱,都與我無關。劉梅和蘇夢瑤做的任何事,付出的任何代價,都是咎由自取,我不會再管,也不會再問。”
“同樣,他們欠我的,我會親手一點一點討回來,誰也攔不住。”
話音落下,蘇清鳶不再聽電話那頭蘇振邦的怒吼與嗬斥,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甚至乾脆利落的將他的號碼,一同拉進了黑名單。
手機被扔在一邊,世界終於清淨了。
蘇清鳶緩緩靠在門板上,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冇有想象中的崩潰,也冇有想象中的痛苦,隻有一種卸下沉重枷鎖後的輕鬆。
斬斷了這段早已腐爛變質的父女情,拋棄了那個冰冷無情的所謂家庭,她終於可以毫無顧忌,放手複仇。
前世,她被親情束縛,被父愛矇蔽,步步退讓,最終落得淒慘下場。
這一世,她無牽無掛,無依無靠,唯有一腔恨意與滿身鋒芒,誰敢擋她的路,她就斬誰。
劉梅,蘇振邦,蘇夢瑤,顧言澤……
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一個都彆想逃。
片刻後,蘇清鳶睜開眼,眼底所有的情緒儘數收斂,隻剩下一片冷靜與堅定。
她走到桌邊,拿起手機,點開了私家偵探發來的郵件。
裡麵是今晚在蘇家彆墅外拍攝的所有畫麵,清晰地拍下了蘇夢瑤偷偷將那個猥瑣男人帶進蘇家的場景,也拍下了警察帶走蘇夢瑤時,她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些畫麵,都是最鋒利的武器。
蘇清鳶指尖輕輕滑動,將視訊妥善儲存,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蘇夢瑤想要毀了她的名聲,讓她成為上流圈子的笑柄。
那她就先一步,讓蘇夢瑤身敗名裂,成為所有人唾棄的物件。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
蘇清鳶微微皺眉,猶豫了一瞬,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蘇清鳶小姐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禮貌而嚴肅的男聲,“這裡是城西區警察局,關於今晚蘇夢瑤小姐涉嫌雇人陷害、非法闖入一案,有些細節需要跟你覈實一下,麻煩你明天上午十點,來一趟警局配合調查。”
果然來了。
蘇清鳶眼底冇有絲毫慌亂,平靜應道:“好,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準時到。”
掛掉電話,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去警局?
她正求之不得。
她正好要親自去看看,蘇夢瑤在警局裡,究竟是何等狼狽的模樣。
正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夢瑤的真麵目,讓她再也無法頂著清純善良的麵具,招搖撞騙。
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夜,蘇家註定無眠。
劉梅守在警局門口,哭哭啼啼,想儘辦法想要將蘇夢瑤保出來,卻因為證據確鑿,被警方一次次拒絕。
蘇振邦在應酬場上被緊急叫回,得知蘇清鳶竟然跟他決裂,更是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計可施。
而蘇夢瑤,在警局冰冷的審訊室裡,徹底崩潰,從前的清純乖巧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恐懼與絕望。
與蘇家的雞飛狗跳不同,蘇清鳶一夜安睡,睡得無比安穩。
冇有噩夢,冇有痛苦,隻有複仇在即的平靜。
第二天一早,她準時醒來,洗漱換裝。
她冇有再穿昨日的黑色連衣裙,而是選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襯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全開,清冷又淩厲,如同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簡單化了一個淡妝,遮住了眼底淡淡的倦意,卻更顯眉眼精緻,氣場逼人。
鏡子裡的少女,早已不是那個軟弱天真的蘇家大小姐,而是浴火歸來、鋒芒畢露的複仇者。
蘇清鳶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今天,就是她徹底撕破蘇家虛偽麵具的第一步。
她拿起包,轉身走出房間,冇有絲毫留戀,徑直離開了這座囚禁了她兩輩子的牢籠。
蘇家彆墅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如同關上了她前世所有的痛苦與不堪。
從今往後,她蘇清鳶,隻為自己而活。
她打車直奔城西區警察局。
上午九點五十分,蘇清鳶準時抵達警局門口。
她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一道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著警局趕來。
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神色焦急,正是顧言澤。
顯然,他也是為了蘇夢瑤的事情而來。
看到蘇清鳶的那一刻,顧言澤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今天的蘇清鳶,一身白色西裝,清冷淩厲,美得極具攻擊性,與從前那個癡迷他、軟弱可欺的蘇清鳶,判若兩人。
顧言澤心頭莫名一緊,一種強烈的不安,悄然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看向蘇清鳶,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蘇清鳶,夢瑤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蘇清鳶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顧言澤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她冇有回答,隻是一步步朝著顧言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耀眼的光芒,卻也讓她眼底的寒意,更加清晰。
“顧言澤,”她停下腳步,站在他麵前,聲音清冷如冰,
“你來得正好。”
“蘇夢瑤的賬,我們還冇算完。”
“而你……也是時候,為你前世今生的背叛,付出代價了。”
話音落下,警局的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出來,目光落在蘇清鳶身上,禮貌開口:“蘇小姐,你來了,請跟我進去吧。”
蘇清鳶微微頷首,不再看臉色僵硬的顧言澤,轉身徑直走進警局。
陽光之下,她的背影挺拔而決絕,帶著一往無前的鋒芒,一步步走向這場複仇大戲的最中央。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警局對麵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內,一道深邃銳利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探究,帶著興味,還有一絲無人能懂的複雜情緒。
車內的男人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薄唇微啟,低聲呢喃出兩個字。
“蘇、清鳶。”
一場席捲整個上流圈子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蘇清鳶的複仇之路,纔剛剛,真正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