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意迎合,暗布死局------------------------------------------,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鏡麵。,肌膚瑩白似雪,隻是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天真軟糯的杏眼,此刻卻沉如寒潭,翻湧著與年齡全然不符的冷冽與戾氣。,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她還在滿心歡喜地挑選著約會的衣服,腦海裡幻想著和未婚夫甜蜜相處的畫麵,對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她的心緒平靜得近乎可怕。,隻待時機一到,便毫不猶豫地刺入敵人的心臟。,開啟了麵前的梳妝檯抽屜。,大多是生母在世時為她精心挑選的,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更是承載著母親沉甸甸的愛意。,這些首飾在她被關進精神病院後,儘數被蘇夢瑤搜刮帶走,堂而皇之地戴在身上,四處炫耀。,蘇清鳶眼底寒光一閃。,她會一件不差地全部拿回來。,還有母親留下的股份、蘇家的掌權之位、那些被奪走的尊嚴與人生……她都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指尖微微用力。,功能強大,不僅可以高清錄音,還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進行隱蔽拍攝。前世的她太過愚蠢,隻把這當成一個普通的紀念品,從未真正用過。,它將成為她手中最鋒利的武器之一。
蘇清鳶將錄音筆小心翼翼地放入連衣裙內側的口袋,位置隱蔽,絕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做完這一切,她又起身走到房間角落,檢查了一遍提前開啟的隱形攝像頭。
這是她剛剛趁房間內無人時快速佈置好的,角度刁鑽,正好可以將整個臥室的場景完整記錄下來,無論是誰進來,做了什麼,都會被拍得一清二楚。
前世,蘇夢瑤就是在這個房間裡,將臟水潑到她的身上,毀掉她的一切。
這一世,她要讓蘇夢瑤親手在這裡,埋下身敗名裂的種子。
一切準備就緒,蘇清鳶才重新坐回床邊,閉目養神,大腦卻在飛速運轉,梳理著今晚所有的細節。
蘇夢瑤的計劃她瞭如指掌。
八點,她會如約去見顧言澤。
而顧言澤,絕不會真的和她好好談話,多半會用各種理由敷衍她,故意拖延時間,為蘇夢瑤爭取佈置陷阱的機會。
等她回到房間,就會陷入早已準備好的圈套,被安上一個不清不白的汙名。
到時候,蘇夢瑤再拿著那些偽造的照片,哭哭啼啼地跑到父親蘇振邦麵前,一邊“維護”她,一邊不動聲色地挑撥離間,讓父親對她徹底失望。
好一招連環計,環環相扣,歹毒至極。
隻可惜,他們麵對的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蠢貨。
地獄歸來的蘇清鳶,早已將他們的每一步算計,都看得通透無比。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加輕柔。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蘇夢瑤放心不下,又過來打探情況了。
蘇清鳶迅速斂去眼底所有的冷意,再次換上那副虛弱茫然的神情,聲音軟糯地應道:“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蘇夢瑤依舊是那身純白連衣裙,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手中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姐姐,我看你一直冇出來,就給你送點水果。”她走到床邊,將果盤放在床頭櫃上,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桌台上那隻空杯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在她看來,蘇清鳶必定是已經喝下了牛奶,藥效很快就會發作了。
蘇清鳶裝作冇有察覺她的小動作,輕輕揉著太陽穴,眉頭微蹙,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還是有點頭暈,可能是最近冇休息好。”
“那姐姐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呀。”蘇夢瑤坐下來,親昵地想要去拉蘇清鳶的手,語氣關切得近乎虛偽,“今晚言澤哥不是約了你嗎?要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推辭掉?”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心裡卻巴不得蘇清鳶立刻出門,好推進接下來的計劃。
蘇清鳶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觸碰,垂下眼睫,聲音輕柔:“不用啦,言澤特意約了我,我不能失約。”
“那就好。”蘇夢瑤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卻掠過一抹陰鷙,“姐姐和言澤哥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
“對了姐姐,”蘇夢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語氣輕快地說道,“今晚爸爸有個重要的應酬,不回來吃飯了,家裡就我們幾個人,你出去的時候記得鎖好房門哦。”
蘇清鳶心中冷笑不止。
說得好聽,分明是在告訴她——今晚父親不在家,就算房間裡真的發生了什麼,也不會有人第一時間出來“救”她。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月。”蘇清鳶抬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無害的笑容。
看著蘇清鳶這副全然冇有防備的模樣,蘇夢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果然還是那個愚蠢好騙的蘇清鳶,就算今天稍微有點反常,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姐姐跟我還客氣什麼。”蘇夢瑤站起身,溫柔地幫蘇清鳶理了理裙襬,“那你好好準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祝你和言澤哥約會愉快。”
“嗯。”
蘇清鳶乖巧點頭,看著蘇夢瑤轉身離開的背影,那雙清澈的杏眼之中,最後一點偽裝的溫柔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
蘇夢瑤,你儘管得意。
今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從天堂直接墜入地獄。
房門被輕輕關上,蘇清鳶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無蹤。
她起身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正好看到蘇夢瑤快步走到彆墅花園的角落,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對話內容,但蘇清鳶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蘇夢瑤必定是在和顧言澤通風報信,確認今晚的計劃。
一對狗男女,配合得真是天衣無縫。
蘇清鳶放下窗簾,眼底冇有絲毫波瀾,轉身走向衣帽間,挑選著今晚出門的衣服。
她冇有選擇前世那件甜美的公主裙,而是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收腰連衣裙。
裙子款式簡單,卻格外襯氣質,將她纖細玲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往日裡的軟糯天真被儘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疏離的美,美得極具攻擊性,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她簡單化了一個淡妝,冇有過多修飾,卻更顯眉眼精緻。
鏡子裡的少女,眼神沉靜,氣場冷冽,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人揉搓的軟柿子。
七點四十分,蘇清鳶拿起手機和包包,緩步走出臥室。
客廳裡空無一人,劉梅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裡準備著什麼,蘇夢瑤則不知所蹤,想必是提前去佈置那個肮臟的陷阱了。
蘇清鳶目不斜視,神色平靜地走出蘇家彆墅,坐進了自己的紅色跑車。
引擎啟動,平穩地駛離蘇家。
她冇有直接前往約定的地點,而是先開車繞到了附近一家高階私人會所門口,用提前準備好的匿名資訊,聯絡了一家信譽極好的私家偵探。
“今晚八點半,蘇家彆墅,我會給你發訊號,拍下所有你看到的畫麵,記得,越清晰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蘇小姐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掛掉電話,蘇清鳶踩下油門,黑色跑車朝著與顧言澤約定的餐廳疾馳而去。
八點整,車子準時停在餐廳門口。
這是一家在上流圈子裡極富盛名的法式餐廳,也是前世顧言澤經常帶她來的地方。
前世的她,每次來到這裡,都會滿心歡喜,以為自己抓住了世間最珍貴的愛情。
現在再看,隻覺得無比諷刺。
蘇清鳶剛走進餐廳,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顧言澤。
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神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麼深情專一的好男人。
隻有蘇清鳶知道,這副完美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多麼薄情寡義、自私涼薄的心。
看到蘇清鳶走來,顧言澤的眼中冇有絲毫溫度,甚至連起身迎接的基本禮儀都省略了,隻是淡淡抬了抬眼,語氣疏離:“坐。”
若是前世,蘇清鳶必定會因為他這般冷淡的態度而心慌不安,小心翼翼地討好詢問。
但現在,她隻覺得可笑。
蘇清鳶拉開椅子,從容坐下,動作優雅,神色平靜,冇有絲毫往日裡的癡迷與怯懦。
她的反常,讓顧言澤微微皺了皺眉。
今天的蘇清鳶,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一身黑色連衣裙,妝容清淡,眼神平靜無波,再也冇有了往日裡看向他時的滿眼星光,反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不過他並冇有多想,隻當她是因為即將到來的“醜聞”而心神不寧。
顧言澤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率先開口,語氣冰冷而直接:“今天找你過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清楚。”
來了。
蘇清鳶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略帶茫然的模樣,輕聲問道:“言澤,你想說什麼?”
“我們之間的婚約,”顧言澤抬眼,目光冷漠地落在她的身上,冇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此作廢吧。”
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樣。
連台詞都冇有絲毫改變。
前世的她,聽到這句話時,如同五雷轟頂,瞬間崩潰,哭著質問他為什麼,卑微地想要挽回這段感情。
可現在,蘇清鳶的心臟冇有絲毫波瀾,甚至還有閒心在心底默默吐槽。
演技這麼差,也敢出來當渣男。
她微微睜大雙眼,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不解,聲音帶著一絲輕顫:“言澤,你……你說什麼?為什麼要取消婚約?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看著她這副脆弱無助的模樣,顧言澤心中最後一絲愧疚也消失殆儘。
他就知道,蘇清鳶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蠢貨。
顧言澤放下水杯,神情故作冷漠,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我們之間本就不合適,與其勉強在一起,不如早點分開,對彼此都好。”
“不合適?”蘇清鳶垂下眼睫,手指輕輕攥緊,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聲音哽咽,“可是我們明明已經訂婚五年了,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
她演得惟妙惟肖,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委屈又可憐,完美複刻了前世那個癡情天真的蘇家大小姐。
顧言澤見狀,更加篤定蘇清鳶對他死心塌地,語氣也越發不耐煩:“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蘇清鳶,你應該明白,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話裡有話,顯然是已經提前知道了蘇夢瑤要“送”給他的“大禮”,隻等著看她身敗名裂的下場。
蘇清鳶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來:“我不明白,言澤,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她故意引導著話題,目光緊緊鎖住顧言澤,口袋裡的錄音筆,正清晰地記錄著兩人的每一句對話。
“冇有人說什麼。”顧言澤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強硬,“我隻是不想再耽誤彼此,婚約取消,就這麼定了。”
“可是……”
蘇清鳶還想繼續“挽留”,顧言澤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到來電顯示,眼神瞬間變了變,原本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來電人,正是蘇夢瑤。
顧言澤冇有接電話,直接按掉,起身拿起外套,語氣更加冰冷:“我還有事,先走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等蘇清鳶迴應,便轉身快步離開,腳步匆忙,顯然是急著去和蘇夢瑤彙合,親眼看著她跌入泥潭。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蘇清鳶臉上所有的脆弱與委屈瞬間消失無蹤。
她緩緩擦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端起桌上顧言澤冇有動過的紅酒,輕輕晃了晃。
杯中的酒液泛著誘人的紅光,如同她心底翻湧的血色恨意。
“顧言澤,你以為,這場遊戲,是你想結束就能結束的嗎?”
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好戲,纔剛剛開始。
蘇清鳶冇有多做停留,結賬離開餐廳,開車迅速返回蘇家彆墅。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四十。
按照蘇夢瑤的計劃,那個被找來的陌生男人,應該已經被悄悄帶進了她的臥室。
而蘇夢瑤,必定就躲在暗處,準備隨時拍下那些所謂的“證據”。
蘇清鳶將車停在彆墅後門,冇有直接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側麵,沿著監控死角,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門口。
房門虛掩著,裡麵隱隱傳來男人輕浮的咳嗽聲。
蘇清鳶眼底寒光暴漲。
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再次掛上那副茫然柔弱的神情,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視線模糊。
一個身材肥胖、麵目猥瑣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床上,眼神色眯眯地四處打量,看到房門被推開,立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美人,你可算回來了……”
男人說著,便起身朝著蘇清鳶撲了過來。
而在房間角落的窗簾後麵,一道纖細的身影緊緊攥著手機,鏡頭對準床邊,眼底滿是興奮與惡毒,隻等好戲上演,就按下拍攝鍵。
正是蘇夢瑤。
一切,都和前世的劇本一模一樣。
蘇夢瑤躲在暗處,心中狂笑。
蘇清鳶,你的死期到了!
隻要拍下這些照片,你這輩子都彆想再抬起頭!
蘇家大小姐的位置,顧言澤,母親的遺產,全部都是我的!
然而,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隻見原本應該被藥效迷得神誌不清、任人宰割的蘇清鳶,身形靈巧地一側,輕鬆避開了男人的撲擊。
緊接著,她抬腳,動作乾脆利落,狠狠一腳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嘭——”
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蘇夢瑤徹底懵了。
怎……怎麼回事?!
蘇清鳶不是應該喝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嗎?!為什麼還能這麼清醒?!力氣還這麼大?!
蘇清鳶緩緩關上房門,反手按下門鎖。
“哢嚓”一聲輕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她轉過身,一步步朝著角落的窗簾走去,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清冷絕美,卻又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蘇夢瑤,”
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冰,
“躲了這麼久,你不累嗎?”
窗簾後的蘇夢瑤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她……她怎麼會發現自己?!
蘇清鳶伸出手,猛地拉開窗簾。
蘇夢瑤驚恐萬分的臉,瞬間暴露在月光之下,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四目相對。
蘇清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如同地獄中盛開的彼岸花,美豔,卻致命。
“我的好妹妹,”
“這場戲,你看得還開心嗎?”
就在這時,彆墅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伴隨著管家驚慌失措的呼喊:“小姐!先生!不好了!警察來了!說有人舉報這裡有人從事非法交易!”
警察?!
蘇夢瑤臉色驟變,徹底嚇傻了。
而蘇清鳶站在原地,看著她驚恐萬狀的模樣,眼底冇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緩緩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剛剛撥通的號碼,以及一條早已傳送出去的匿名報警資訊。
遊戲,結束了。
但她的複仇,纔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