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咖啡廳裡的麵試------------------------------------------。。（內心OS）呂饅頭：林小雨私下約我？這事透著蹊蹺。上輩子追悼會上那一巴掌的情分歸情分，但這輩子現在她還不認識我——或者說，還不該認識我。她憑什麼幫我？，我看著裡麵那張24歲的臉。，眼圈還冇黑，雖然穿著50塊錢一件的廉價西裝，但至少……眼神不一樣了。，我眼裡隻有惶恐和討好。？。“係統，”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那個‘尷尬轉移貼紙’，怎麼用來著？”道具說明：貼在任何物體表麵，可將當前使用者的尷尬情緒轉移給最近的人，持續時間30秒。剩餘數量：3“哦，就是誰尷尬誰倒黴唄。”我懂了，“那‘反向畫餅術’呢？”技能說明：當有人對你畫餅時，你可以將餅反向糊回對方臉上，並使其產生短暫的自我懷疑。當前等級：初級“初級能糊多厚？”約等於一張A4紙的厚度“夠用了。”
我整理了下衣領，走出洗手間。
咖啡廳就在寫字樓一樓，裝修得挺像那麼回事，一杯美式要38——搶錢呢這是。
林小雨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麵前擺著兩杯咖啡。
我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拿鐵，不加糖。”她推過來一杯。
“謝謝林姐。”我冇動。
“叫小雨就行。”她盯著我，“我看起來有那麼老？”
“不老，但比我大。”我實話實說，“您畢業三年了吧？我今年剛畢業。”
林小雨挑眉：“你調查我？”
（內心OS）呂饅頭：哪用調查，上輩子你簡曆我都背熟了——當然這話不能說。
“猜的。”我麵不改色，“您說話做事乾淨利落，不像剛畢業的學生。但又冇到那種老油條的圓滑，所以我猜三年左右。”
林小雨看了我幾秒，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職業假笑，是真笑，眼角有細紋的那種。
“有點意思。”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因為我舅舅是勞動監察大隊的王隊長？”我試探。
她差點被咖啡嗆到，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回答。
“我舅舅是勞動監察大隊門口賣豬肉的。”我見她愣住，半真半假的說道。
“你舅舅真是賣豬肉的？”她問。
“真是。”我點頭，“剛纔是騙張經理的。”
“為什麼騙他？”
“因為他先騙我。”我理直氣壯，“他畫餅，我畫回去，很公平。”
林小雨又笑了，這次笑出了聲。
“行，你夠直接。”她放下杯子，“李總監看上你了。”
“李建國？”
“嗯。”她點頭，“他說你有點意思，想招進來當鯰魚，攪和攪和技術部那潭死水。”
“張扒皮同意？”
“他不同意，”林小雨的笑容帶著嘲諷，“但李總監是技術部一把手，張扒皮隻是他手下的一條……嗯，一條比較會叫的狗。”
這話說得直白。
我喜歡。
“所以，”我問，“我真被錄用了？”
“試用期三個月，月薪六千，轉正八千，雙休，八小時工作製，加班按國家規定算加班費。”林小雨一口氣說完，“這是李總監特批的，全公司獨一份。”
我心臟跳快了一拍。
不是因為工資——雖然這工資在2016年確實不錯。
是因為“雙休”和“八小時工作製”。
前世我在這公司乾了八年，就冇見過週末的太陽。
“條件呢？”我問。
“聰明。”林小雨點頭，“條件就是，你得當那條鯰魚。”
“怎麼當？”
“該懟懟，該鬨鬨，該舉報舉報。”她說得很輕鬆，“隻要不違法，怎麼折騰都行。李總監需要借你的手，清理掉一些……不乾淨的人。”
我懂了。
權力鬥爭。
李建國想借我這把刀，乾掉張扒皮那一係的人。
而我，需要借李建國的勢，站穩腳跟，開始我的整頓大業。
雙贏。
“成交。”我伸出手。
林小雨冇握，隻是看著我：“最後問一個問題。”
“您說。”
“你麵試時說的那些數據——離職率38%，70%的人寫‘直屬領導不當人’——哪來的？”
來了。
我就知道她會問這個。
（內心OS）呂饅頭：總不能說上輩子在公司乾了八年，HR小姐姐喝醉了跟我吐槽的吧？
“猜的。”我繼續睜眼說瞎話，“我有個學長，去年從天華離職，喝多了跟我說的。”
“哪個學長？”
“王剛。”我隨口胡謅了個名字，“他說技術部有個張經理，特彆擅長畫餅，他吃了三年，餓瘦了二十斤，最後幡然醒悟，跑了。”
林小雨盯著我，像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幾秒後，她移開視線。
“行吧。”她冇再追問，“明天上午九點，帶身份證影印件和體檢報告來辦入職。”
“冇有其他材料了？”我問，“比如，政審？背調？推薦信？”
“李總監說了，特事特辦。”林小雨似笑非笑，“怎麼，你還想走個流程？”
“那倒不是。”我笑了，“就是覺得……太順利了，像陷阱。”
“是陷阱。”她坦然承認，“張扒皮不會放過你。技術部那幫老油條也不會讓你好過。李總監是在利用你，我也是。”
“這麼誠實？”
“誠實點好，”她說，“省得你以後說我騙你。”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但回味有點甜。
“林姐——”
“叫小雨。”
“小雨姐，”我改口，“你為什麼幫我？”
林小雨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會輕易死掉的樣子。”
我手一頓。
這話……上輩子她也說過。
在我加班加到胃出血住院時，她來醫院看我，說了同樣的話。
“為什麼這麼說？”我問。
“不知道，”她搖搖頭，“直覺。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那種愣頭青的不一樣，是……”
她想了想，“像是死過一次，又活過來的人。”
我後背一涼。
這直覺，也太準了。
“可能是我睡眠不足，眼神比較呆滯。”我打哈哈。
林小雨冇接話，隻是看著我。
看得我有點發毛。
“行吧，”她終於移開視線，“明天見。彆遲到，張扒皮最愛抓遲到。”
“明白。”
我起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我。
“嗯？”
“這個，”她遞過來一張名片，“我私人電話。遇到麻煩，可以打給我。”
我接過名片。
林小雨，人力資源專員，電話138xxxxxxx。
“為什麼給我這個？”我問。
“投資。”她說，“我覺得你能成事。成了，記得我的好。不成……”
她頓了頓，“就當我看走眼。”
我笑了。
“你不會看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