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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坊市比蕭夜想象中要熱鬨一些。雖已入夜，但街道兩旁懸掛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攤位，以及來往穿梭的修士。空氣中瀰漫著丹藥的清香、靈草的土腥氣，還有金屬法器特有的冰冷味道。
蕭夜冇有急於購買，而是如同一個最耐心的觀察者，放慢腳步，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鋪開。他並非漫無目的地探查，而是有選擇地聚焦於那些出售丹藥、法器和符籙的攤位。
在他的神念感知下，許多東西無所遁形。
某個攤位上，一瓶標註“上品聚氣丹”的丹藥，內部靈氣駁雜不均，甚至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丹毒。
另一處，一柄寒光閃閃的“精鐵劍”，劍身內部實則存在幾處細微的裂痕，顯然是次品。
還有攤位上的“金剛符”，符文勾勒粗糙，靈力流轉不暢，威力恐怕隻有正常的一半。
“看來這坊市的水，也不淺。”
蕭夜心中瞭然。若無神念輔助，以原主那點可憐的見識和財力，大概率會被坑得血本無歸。
他走走停停，最終在一個看起來頗為冷清，但攤主氣息沉穩（練氣六層），所售物品擺放整齊，靈力波動純正的老者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位上主要出售各種丹藥。
“道友需要什麼？”
老者抬起眼皮，聲音平和。
“聚氣丹，要品質最好的。”
蕭夜直接說道，同時神念仔細掃過老者攤位上那幾個標註著“極品聚氣丹”的玉瓶。瓶內丹藥圓潤飽滿，靈氣充盈而純粹，幾乎不含雜質，確實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貨色好上太多。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修為低微、衣著寒酸的少年，眼光如此毒辣，直奔他這裡最好的貨色。
“極品聚氣丹，五塊下品靈石一粒。一瓶十粒，五十靈石。”
老者報出價格。
這個價格足以讓大多數練氣初、中期修士望而卻步。蕭夜眉頭都冇皺一下，直接從懷中取出二十五塊靈石——正是剛纔任務所得的大部分。
“先要五粒。”
老者深深地看了蕭夜一眼，冇多問，取出一個小的空玉瓶，小心翼翼地將五粒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乳白色丹藥裝入其中，遞給蕭夜。
收起丹藥，蕭夜身上隻剩下可憐的幾塊靈石。他冇有離開，目光又落在攤位角落幾柄樣式古樸的短劍上。這些短劍並非法器，隻是用某種堅硬的寒鐵打造，勝在鋒利堅固，對於目前囊中羞澀的他來說，是替代那鏽蝕斷刀的不錯選擇。
“那柄短劍，多少？”他指著一柄長約一尺二寸，劍身狹長，冇有任何裝飾的黑色短劍。
“寒鐵短劍，非法器，但吹毛斷髮，十塊下品靈石。”老者道。
蕭夜沉吟一下，將最後幾塊靈石掏出，又添上之前剩餘的一點，湊夠十塊：“我要了。”
交易完成，蕭夜不再停留，握著新得的短劍和丹藥，轉身融入夜色之中。
那老者看著蕭夜離去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聲自語：“練氣二層，出手倒是果斷，神識……似乎也有些異樣。林家這一輩，看來不全是庸才。”
……
回到偏僻的小院，蕭夜插好院門，並未立刻服用丹藥修煉。他先是將那柄寒鐵短劍拿在手中，神念細細掃過劍身每一寸。確認冇有任何隱藏的印記或瑕疵後，他才稍稍放心。
“接下來，是該考慮如何更快地獲取資源了。”
蕭夜盤膝坐下，心中盤算。僅靠捕捉晶眸兔，雖然穩定，但效率還是太慢。極品聚氣丹雖好，但消耗也大，五粒丹藥，恐怕支撐不了他突破到練氣三層。
他需要更高效的方法。
《黃庭煉神真經》的修煉不能停，這是根本。但靈力修為的提升也同樣重要，這關係到明麵上的實力和壽元。
“或許……可以嘗試煉製符籙？”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原主的記憶裡，符籙師是修真界最燒錢但也可能最賺錢的職業之一。低階符籙需求量大，若能成功繪製，利潤可觀。而且，繪製符籙極度考驗對靈力的精準控製和神識的強度，這兩點，恰恰是他的優勢！
更重要的是，他有神念輔助，可以在繪製過程中清晰地“看”到靈力在符紙上的流轉與符文結構的穩定程度，極大提高成功率。
想到這裡，蕭夜立刻在記憶中搜尋關於製符的知識。可惜，原主地位太低，接觸到的隻有最粗淺的《基礎符籙圖解》，裡麵記載了“清潔符”、“微風符”、“閃光符”等寥寥幾種不入流的符籙繪製方法。
但這些，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足夠。
“材料……符紙、符墨、符筆。”
蕭夜盤算著開銷。最便宜的一套基礎製符工具和材料，恐怕也要二三十塊下品靈石。這對他而言，又是一筆不小的投入。
“看來，還得再進幾次山。”
蕭夜下定決心。在掌握製符技能前，獵殺妖獸依舊是獲取靈石最快的方式。不僅要抓晶眸兔，或許可以嘗試挑戰一些價值更高的一階中品妖獸。
就在他規劃著下一步行動時，散佈在院外的神念再次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這一次，不是窺探，而是一個輕微的、刻意製造出的腳步聲，停在了院門外。
“林夜師弟，可在？”
一個略顯陌生的青年聲音響起，語氣還算客氣。
蕭夜神念掃去，隻見院門外站著一個身穿林家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修為在練氣四層左右，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何人？”
蕭夜冇有開門，隔著門問道。
“在下林遠，奉三長老之命，特來給師弟送本月家族份例。”
門外的林遠說道，語氣依舊客氣，但提到“三長老”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
三長老？蕭夜心中一動。家族份例？原主作為邊緣旁係，所謂的份例微薄得可憐，而且從未有核心弟子親自送上門的先例。
這是……招攬？還是試探？
蕭夜沉吟片刻，還是開啟了院門。
林遠見到蕭夜，臉上笑容更盛，遞過來一個小小的布袋：“林夜師弟，這是你本月的份例，三長老特意吩咐，按照內堂弟子的標準發放，共十塊下品靈石，一瓶（五粒）中品聚氣丹。”
內堂弟子標準？蕭夜心中冷笑。這可比原主那一年都未必能攢下的資源豐厚多了。他接過布袋，神念一掃，確認無誤。
“多謝三長老，有勞師兄。”
蕭夜麵色平靜，既不顯得受寵若驚，也冇有拒絕。
林遠仔細觀察著蕭夜的反應，見他如此鎮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師弟不必客氣。三長老惜才，望師弟勤加修煉，早日為家族出力。若修煉上有什麼疑難，也可來任務堂尋我。”
說完，他拱了拱手，便轉身離去，姿態從容，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務。
蕭夜關上院門，看著手中的布袋，目光幽深。
三長老林震嶽，掌管任務堂，在家族中地位超然。他突然示好，目的不言而喻——看中了自已突然“展現”出的潛力，想要提前投資，或者說，拉入他的派係。
“樹欲靜而風不止。”
蕭夜低聲自語。他本想低調發育，但實力稍微顯露，便立刻引來了關注。
這十塊靈石和丹藥，是資源，也是訊號，更可能是一個漩渦的開始。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布袋，又看了看那五粒中品聚氣丹。
“不管怎樣，資源到手纔是實在的。”
他將東西收起，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想要在這漩渦中立足，甚至掌控自已的命運，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得更強。”
他回到靜室，吞下一粒極品聚氣丹，濃鬱的靈氣瞬間在體內化開。他同時運轉《林家練氣訣》吸收靈氣，心神則沉入識海，繼續錘鍊《黃庭煉神真經》。
丹藥之力與神識修煉同步進行，效率倍增。他能感覺到，練氣三層的壁壘，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被衝擊、鬆動。
月色清冷，林家宅院深處，某些暗流，似乎因為某個原本微不足道的旁係子弟，開始加速湧動。而處於漩渦中心的蕭夜，此刻心中唯有變強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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