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枕邊蠱蟲------------------------------------------，映照著蕭凜那張如覆寒霜的臉。，手中握著一把銀質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挑起紙條的一角。燭光下，那“紙條”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質感，邊緣處甚至還殘留著細微的汗毛。“王爺，這……”一旁的暗衛統領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紋理、這韌性……莫非是……人皮？”，隻是手中的銀刀微微用力，輕輕劃破了那層“紙皮”。一股淡淡的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那並非血腥味，而是一種像是腐爛了數百年的陳年屍油味。“取燭火來。”蕭凜沉聲道。。當那跳動的火苗靠近桌上的“血字條”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血債血償”八個字，竟然開始像活物一般，在火光的炙烤下微微扭曲、顫動。尤其是那個黑色的蝙蝠圖騰，彷彿被喚醒了一般，那原本靜止的翅膀竟緩緩舒展開來，像是要從人皮上振翅飛出。“這……這是……”暗衛統領驚得連連後退，“妖術？！”，死死盯著那個圖騰。他分明看到，在那圖騰的中心，一點黑芒驟然亮起，緊接著，整個圖騰竟像融化的蠟油一般，從人皮上剝離下來，化作一隻米粒大小、通體漆黑的怪異蠱蟲！，背上長著一對近乎透明的薄翼，落地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吱吱”聲，隨即化作一道黑線，朝著書房門外疾射而去。“哪裡跑！”，袖中寒光一閃，一道強勁的內力直逼那蠱蟲而去。然而，那蠱蟲竟似有靈智一般，在空中詭異地一個急轉彎，避開了他的掌風，速度不減反增，徑直衝向了內室——沈清棠的臥房！“清棠！”，身形一閃，瞬間擋在了床前。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竟無視蕭凜佈下的氣牆，直接鑽入了沈清棠散落在枕邊的青絲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王爺……”
沈清棠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擾，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她看著擋在床前、神色凝重的蕭凜，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冇事。”蕭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轉身坐在床邊，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她髮絲的瞬間，微微一頓。
剛纔那隻蠱蟲，鑽入了她的發間。
他強忍著想要一把抓下她頭髮檢視的衝動，麵上卻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隻是……方纔似乎有隻飛蛾驚擾了你。清棠，可是吵醒你了？”
沈清棠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許是吧……我總覺得頭有些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耳邊嗡嗡叫……”
嗡嗡叫？
那是蠱蟲的叫聲！
蕭凜心中一沉。這蠱蟲名為“攝魂蠅”，乃是苗疆禁術，據說能寄生於人體髮絲之中，通過吸取人的精氣神，逐漸侵蝕宿主的心智，最終讓宿主淪為傀儡。
“太醫！傳太醫！”蕭凜猛地轉頭，對著門外厲聲喝道。
“王爺……”沈清棠見他神色不對，也有些慌了，“究竟怎麼了？我的頭……真的好暈……”
她話音未落，忽然感覺頭皮一陣劇烈的刺痛，彷彿有根針狠狠紮進了她的太陽穴。緊接著，一股陰冷至極的黑氣，竟順著她的髮根，緩緩向她的眉心蔓延。
“啊——！”沈清棠痛苦地捂住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清棠！”蕭凜大驚失色，一把抱住她，掌心貼上她的後背，試圖輸送內力壓製那股黑氣。
然而，那黑氣竟如附骨之蛆，順著他的掌心反噬而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王爺……彆管我……”沈清棠咬著牙，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卻滿是焦急，“快……快去查……查李家……那隻蠱蟲……它認識我……它在找我……”
認識她？
蕭凜心中猛地一震。難道說，這蠱蟲並非偶然出現，而是……衝著她來的？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急匆匆地衝進房內，正是王府供奉的太醫。他見狀，臉色大變，連忙掏出一個布包，從中取出幾根銀針，手法迅捷地紮在沈清棠的幾處大穴上。
“王爺，快！按住王妃！”太醫額頭上冷汗直流，“這是‘蝕骨攝魂蠱’！若不及時壓製，王妃的神智會被蠱蟲吞噬，變成行屍走肉！”
“蝕骨攝魂蠱？”蕭凜眼中殺機畢露，“可有解法？”
“老夫隻能暫時用銀針封住王妃的經脈，不讓蠱蟲繼續蔓延。”太醫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但這蠱蟲狡猾異常，若不將其引出，王妃撐不過三日！”
“引出？”蕭凜沉聲道，“如何引？”
太醫咬了咬牙，從瓷瓶中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需得用至陽至剛的內力，將蠱蟲逼至王妃指尖，再用這‘引蠱香’將其誘出。隻是……此法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傷及王妃根本……”
“做。”蕭凜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出了事，本王一力承擔。”
“是！”太醫不敢怠慢，連忙將藥丸喂沈清棠服下。
蕭凜深吸一口氣，掌心運起十成功力，緩緩推向沈清棠的後心。一股浩蕩的內力如暖流般湧入沈清棠體內，與那股陰冷的黑氣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沈清棠緊咬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她卻死死抓著蕭凜的手，眼中滿是信任與堅定：“王爺……彆停……我能撐住……”
“我知道。”蕭凜輕聲說道，眼中卻滿是心疼與愧疚，“清棠，是我連累了你。”
就在這時，沈清棠左手的小指突然微微一動，指尖處竟鼓起一個米粒大小的黑點，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破皮而出。
“蠱蟲要出來了！快！點香！”太醫大喊。
蕭凜連忙取出那支早已準備好的“引蠱香”，點燃後，一股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那指尖下的黑點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劇烈地顫動起來。緊接著，一隻通體漆黑、隻有米粒大小的怪蟲，終於從沈清棠的指尖鑽了出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那香氣飛去。
“抓住它！”
蕭凜眼疾手快，掌心寒光一閃，一把將那蠱蟲捏在手中。然而，那蠱蟲竟在掌心瞬間化作一攤黑水，腐蝕得他掌心一陣劇痛。
“王爺！”沈清棠驚呼。
蕭凜卻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看著掌心那灘正在蒸發的黑水，眼中殺機畢露。
“好狠的手段。”
他轉頭看向床上虛弱不堪的沈清棠，心中暗暗發誓。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躲在暗處有多深，敢動她一根汗毛，我便讓你碎屍萬段！
……
蠱蟲雖除，但危機並未解除。那隻“攝魂蠅”既然能鑽入發間，說明幕後黑手對沈清棠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