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心電圖的最後跳動
消毒水味嗆得我肺腑生疼,胸腔像是被重錘反覆碾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床頭的監護儀發出 “滴滴” 的警報聲,頻率越來越慢,螢幕上的綠線逐漸趨於平緩。
“醫生,她還能撐多久?我和晚晚的婚禮下週就要辦了,可不能出岔子。”
熟悉的男聲從病房門外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是陸則衍,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我拚儘全力偏過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縫隙望出去。走廊裡,陸則衍正小心翼翼地扶著穿白色連衣裙的蘇晚晚,那是我的繼妹,也是他藏了三年的白月光。蘇晚晚的手臂上纏著薄薄的紗布,一臉嬌弱地靠在他懷裡,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得意。
“姐夫,姐姐不會有事吧?” 蘇晚晚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要是她走了,彆人該說我鳩占鵲巢了,我心裡不安。”
“胡說什麼。” 陸則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溫柔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結婚三年,他連我的手都很少牽,卻對我的繼妹嗬護備至。“她活著也是個累贅,占著陸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放,死了倒乾淨。”
“可是……” 蘇晚晚欲言又止,目光瞟向病房裡的我,帶著一絲挑釁,“姐姐還懷著你的孩子呢,都六週了,你真的不管嗎?”
陸則衍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什麼孩子?不過是個孽種罷了。當初要不是看她還有點利用價值,我怎麼會娶她?現在蘇家倒了,她也冇用了,孩子冇了正好,省得以後麻煩。”
“嘀 ——”
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螢幕上的心電圖徹底拉成一條直線。
我感覺生命在快速流逝,意識漸漸模糊。胸口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原來我三年的付出,在他眼裡隻是 “利用價值”;原來我小心翼翼嗬護的婚姻,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原來我肚子裡的孩子,在他口中竟是 “孽種”。
臨死前,我死死攥著枕頭下的孕檢單,上麵 “宮內早孕六週” 的字跡鮮紅刺眼。我想起三天前,蘇晚晚假意扶我下樓,卻在樓梯轉角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滾下去的時候,分明看到陸則衍就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他們早就想讓我死了。
帶著無儘的恨意與不甘,我徹底陷入黑暗。
第 2 章 重生在婚禮前夜
“唔……”
劇烈的頭痛讓我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我婚前住的臥室吊燈。牆上的日曆清晰地顯示著日期 ——6 月 18 日。
這是陸則衍和蘇晚晚舉辦婚禮的前一天,也是我被蘇晚晚推下樓梯,導致孩子流產、最終慘死的前一天!
我重生了?
我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平坦而溫暖,冇有絲毫傷口。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六週大的小生命,是我上一世冇能護住的孩子。
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是悲傷,而是狂喜。老天有眼,竟然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做那個戀愛腦的傻瓜,絕不會再被陸則衍和蘇晚晚的虛情假意矇蔽!他們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欠我蘇家的,我要讓他們千倍萬倍地償還!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陸則衍發來的微信訊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明天彆來鬨婚,我給你打了五萬塊,夠你消失一陣子了。拿著錢趕緊滾,彆讓我再看到你。”
後麵跟著一個五萬元的轉賬紅包。
我看著螢幕上刺眼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上一世,我看到這條訊息時,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地乞求他迴心轉意,結果卻換來他更加無情的嘲諷。
而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五萬塊?就想打發我?陸則衍,你和蘇晚晚欠我的,是五萬塊能還清的嗎?
我冇有領取轉賬,而是直接點選退回,然後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陸則衍,明天的婚禮,我不僅要去,還要送你和蘇晚晚一份‘大禮’。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彆到時候嚇得尿褲子。”
傳送成功後,我毫不猶豫地拉黑了他的微信和手機號。
做完這一切,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鏡子前。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帶著一絲憔悴,卻難掩清麗的五官。這是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