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有話不妨直說。”他聲音微沉，將杯盞隨手放下，碰撞出一聲響，卻是驚得莫姊七袖裡的手也不禁蜷縮握緊。
夜群抬眼看向她，眸底神色看似溫潤無害，卻叫人背脊幽幽發涼。
“臣妾是說江州確實是個好去處。如今各宮嬪妃們雖然都用著宮裡的香料，卻想方設法在背地裡托人帶江州產出的一種名為‘香水’的東西，連臣妾也對這個既是藥城也可稱得上香城的地方去一瞻，尤其想識得這製香水的人。”莫姊七聰明地轉移話題。
“香水？”夜群不禁好奇。
“前幾日臣妾在禦花園與皇上偶遇，您誇臣妾身上的香味清新淡雅，那日，臣妾用的便是玖妹妹贈的香水。”莫姊七道，她用過一次後，便愛上了香水，因為那是皇上第一次真心地誇她。
夜群似想起來了，道：“皇後若喜歡，待去了江州，朕把調香師請入皇宮，為你所用便是。”
莫姊七一喜：“臣妾先謝過皇上。”
二人說完，冇了話題，莫姊七識相地退下，出了禦書房後，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眸裡多了幾分落寞，身旁的貼身丫鬟注意到了，不解：“娘娘，您為何看上去不太高興呢？皇上可還是第一次主動對您說這種話，連奴婢都被酥到了……”
她越說越替莫姊七高興，但見自家娘娘臉上仍無半分喜意，丫鬟收了聲，乖乖跟在她身旁，不再講話。
莫姊七小聲微歎：不是的，不是的！
皇上那樣做，不過是打發安撫她罷了。這個溫潤有禮的帝王，對她的好，一直帶著愧意。
她微微抬眸，回憶起兩年前的一個夜晚，她剛來到皇宮不久，滿心歡喜，一腔熱忱，但坐到夜深，也冇盼來她最期待見到的人——那個溫煦如風的一國之君，她不顧宮女的阻攔，起身央求著姑姑帶她去見他，後來在禦書房門外，聽到了一陣交談聲從房內傳來。
“東西已經送到了吧？”
“皇上，屬下已派人送到。”
殿內靜了一瞬，響起下屬帶著疑惑的反問：“皇上，屬下不明白，您費儘千辛萬苦才得知雲姑娘在江州，為何不尋她回來？還大費周章地給她送禮。”
“她既在那邊安定了下來，現在打擾又有何用。”
那時，她才知道，這個國君娶自己娶得多不樂意。他原來一直深愛著彆人。
方纔他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她，卻在察覺出她意有所指時看了她一眼，嗬嗬。
莫姊七眼底透著無奈，她雖對江州的調香師感興趣，但更感興趣的還是皇上的那位老情人，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讓皇上心心念唸了兩年。
……
皇上決定遊玩會定在江州後，五日後，江州縣衙就收到了加急的密函。
季晨興接過密函有些詫異，但見金色的密函上隱約有龍的印跡，他麵色一驚，一旁的陳蕊兒見他一副鬼上身的模樣，放下剪刀，好奇地道：“怎麼了？誰的密信啊？”
她的目光不由落到季晨興手裡的金色密函上，但見密函單單是封麵就如此華貴，她湊近一看，瞥見了密函左上角盤踞著的龍，驚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這這……這不會是京都來的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