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和聞樂跟在後麵,見兩個小祖宗橫衝直撞的,聞樂跟在後麵嚷嚷:“給老子慢點跑!”
雲沁和青遙置若罔聞,費力地擠進人群裡,竄到前邊。
一艘和江上其它船比起來要大上一倍的兩層花船悠悠而來,花燈搖曳,隻見船中央的位置掛著“風月樓”三字,木褐色的匾牌,綠色的隸書。船頭一群身材婀娜的女子著了一襲露肚臍裝赤足起舞,手中披帛舞出柔和的形狀,一顰一笑,皆像經過了調教一般,嫵媚誘人。
江邊圍觀的男子大都直勾勾地看著,幾乎移不開眼。
這時,風月樓的花船迎麵對上了另一艘船身稍小,但在眾多花船中也算第二大的花船。
風月樓的老鴇是個年過三十的大娘,但她的麵板嫩得仍像可以掐出水似的,扭著纖腰到了船頭,手中拿著繡帕輕輕捂嘴,對對麵身著一襲紅衫頭戴絨花看上去有些尖嘴猴腮的女子道:“二孃啊,你這是有意與我為難?”
被喚作二孃的女子冷笑一聲:“這江中如此大,也冇規定這處就是你風月樓的地盤,其餘人不敢,我醉伊苑可不買賬!”
“既然這樣,這地方就讓給你們了。”鳶媽媽笑道。身後跳舞的姑娘們停了下來,有個不服氣地出聲:“媽媽,憑什麼?年年我們都在這裡跳舞,這次怎麼能讓醉伊苑搶了!”
鳶媽媽轉身,眸裡掠過一絲不悅,女子見狀,知道她不高興了,乖乖住了嘴。
兩艘大船就這樣緊挨著舉行節目,鳶媽媽回到船裡,喝了口茶:“氣死我了。”
美人榻上坐著一個抱琵琶的女子,簪滿珠釵的髮髻下垂著兩股辮子,她朱唇微啟,美眸流轉:“媽媽何故如此生氣?”
“醉伊苑顯然是想和我們對著乾,月辛,今晚你可得給媽媽爭氣!不要讓醉伊苑搶了風頭。”鳶媽媽提醒道。
被喚作月辛的女子美眸微垂,撥了一下手中的琴絃,唇角輕彎:“媽媽大可放心。”
幾支舞畢,鳶媽媽走了出去,來到船頭:“各位,下麵是我們的壓軸戲,請我們的花魁月辛姑娘出場,為大家彈奏一曲。”
“好!”
“好!”
江邊傳來圍觀百姓們如潮的掌聲,雲沁也一個勁兒地鼓掌,激動地抻著脖子,想看看傳說中的傾世美人兒長什麼模樣。
夜寒微蹙了眉,不明白女子有何好看的,若說男子稀奇倒也罷了,他娘子……怎麼看著比那些人還激動。
將雲沁拉到自己身邊,夜寒故意壓低了聲音提醒:“乖乖待著彆亂跑,這裡人多。”
“知道了,知道了。”雲沁嘴上敷衍地應,眼卻是眨也不眨地盯著花船。
聞樂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哈,滿眼寫著滄桑憔悴懵懂睏倦。
琵琶聲起,起初嫋嫋徐徐,柔若一縷青煙,後似溪澗流淌的叮咚泉水,月辛手法嫻熟,纖細靈活的十指在琴絃間輕撫撥動,她微抬著下巴,目若皎月,硃脣皓齒,微微上揚的眼角則透出些許嫵媚,看得江邊人心大動。
“看來傳言不假,這月辛姑娘是真的漂亮。”雲沁忍不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