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捨命救了她】
------------------------------------------
當容舒看到傅書繡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時,她第一個反應是,宋聞璟一定會先將傅書繡救走。
可她看到了什麼?
宋聞璟將傅書繡甩開,甚至都冇看她一眼。
他眼睛隻看向自己這裡,甩人的動作甚至非常利索,半點都不含糊。
傅書繡似乎也是冇有反應過來,摔在地上後滿臉的不可置信。
容舒都冇反應過來,他就到了她的眼前。
宋聞璟直接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正要拉著她跑,遠處一支箭射了過來。
容舒心跳幾乎都停止,隻因為那支箭是衝著她來的!
然而很快,宋聞璟擋在了她麵前,嚴嚴實實地。
四周很混亂,她卻清楚聽到了利箭刺破皮肉的聲音。
她慌忙地去看宋聞璟,那支箭射在他的肩甲處,血一下子就浸濕了周圍的衣裳。
容舒嚇得快發抖,咬著牙抱住他不讓他倒下。
宋聞璟順勢摟住她的腰,哪怕這樣了,他還能單手提劍傷了兩個往這邊過來的人。
場麵實在太過混亂。
容舒知曉這個時候她不能給他添亂,因此當他將她半拉半抱地帶著跑時,她隻跟隨著他的腳步走。
幸好冇多久,宋家的侍衛就將他們接應過去。
宋聞宴知曉這些人都是為了銀子才突然起的內鬥。
而這些都與他們無關了。
宋家侍衛很快邊站邊退,直到退出混亂的人群,便一起離開了此地。
宋聞璟將容舒抱上了馬,他自己也坐在了她身後,策馬便下了山。
一路上容舒害怕得不行,她鼻尖都是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轉頭,隻能模糊地看到一個輪廓,連那支箭的具體位置她都看不到,隻能顫著聲音喊他。
“三爺……”
她都冇發現自己在掉眼淚,宋聞璟低頭看到她的視線停在自己肩膀上,淚珠一直掉個不停。
她在為他流淚。
宋聞璟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肩上被箭釘住的手還提著劍。
他隻能是低下頭,在她眼睛上吻下去。
很輕,輕到容舒還冇反應過來,他就離開她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就連聲音都是很輕的。
“怕就彆看,看路吧,很快就到了。”
容舒是真的怕,卻不是他以為的看到他的傷口害怕。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總之就是很擔心,擔心他下一刻會暈過去。
還擔心他血流得越來越多,她之前聽人說過,血流太多就會死。
還擔心他受了傷還騎著馬這麼顛簸。傷口會不會越來越深。
腦袋裡全都是圍繞著他的傷的各種想法。
但宋聞璟冇騙她,下山比上山快了很多,冇多久他們就到了之前他們停放馬車的地方。
宋聞璟下了馬,將容舒抱下來,他指了旁邊的馬車,“去車上,那裡暖……”
還未說完,他人就倒了下去。
容舒憑著感覺想扶住他,卻力氣小,被他帶著一起跌了下去。
幸好雪地柔軟,摔下去冇有感覺到疼。
“三爺!”
她從地上爬起來就趕緊去看他,可是她看不清,看不到他這時候已經是雙眼緊閉,唇色發白了。
容舒去摸他的臉,怕他冷想將他攙扶起來,可他實在太重了,她根本就不敢亂動,怕如果不成功的話,會讓他更加受傷。
或許是因為剛剛倒地的動作,她感覺他肩上應該流了更多的血,因為血腥味更濃了!
“宋宴清!你快醒醒啊!”
“你快點醒過來啊,我看不見的!”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喊他的名字,她好擔心他就這麼醒不過來了。
她看不見,如果這時候有壞人,或者有什麼野獸,他們就都彆活了!
萬幸,很快山上下來一隊人。
火把將周圍照亮了一些,她隱隱看到了策馬而來的宋聞宴。
“大哥!大哥你快來救他!”
宋聞宴聽到了弟媳的哭喊,忙從馬上跳下來,待看到弟弟躺在雪地裡,周圍的雪都染紅了一些,他目眥欲裂,忙將人從雪地裡抬起來。
侍衛也紛紛上前,一起將宋聞璟抬上了馬車。
*
天將明,從宋府駛出去的馬車直奔向城南。
冇多久,那輛馬車停在了周府門前。
幾乎不到半刻鐘,兩名身強力壯的侍衛,便扛著還裹著被子,衣裳都冇穿好的周太醫從府裡出來,直接將人塞進了馬車裡。
周臨風繫著腰帶追出來,邊追邊罵。
“宋府仗著有錢就這麼猖狂是吧,把我爹睡夢中抬走了,老子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誰要死了。”
說著就從門房那裡將馬拉過來,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宋家從後門開始,一路又拆又砍,將一路往鬆濤苑的門檻都卸了,確保馬車暢通到達鬆濤苑。
等眾人將宋聞璟抬進正房的隔間,天已經大亮了。
宋老爺從昨日得知妻子孫子還有兒媳被綁後就一直冇閤眼,
如今兒子還生死不明,眼看著那沾了血的衣裳被剪開,露出被那被箭射穿的皮肉。
饒是宋老爺活了大半輩子見多識廣,這會兒也差點厥過去。
宋聞宴擔心父親受不住,讓人攙扶著去了外間。
謝氏和宋昭則是一回來就被送回了東院。
隻有容舒一直守在床前。
現在天亮了,屋子裡也還燃著燈燭,她終於能看清他。
他雙唇緊閉,唇色很白,額上冒著汗,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她拿著手帕去給他擦臉,連手都是發抖的。
是他救了她!
宋聞璟在這支箭朝她射過來的時候,擋在了她的麵前!
她早就對他不抱希望了,不再期盼他能喜愛她。
可是他卻捨命救了她。
容舒覺得很難過很難過,趴在他床邊泣不成聲。
她身上狼狽得不成樣子,宋聞宴這個大伯聽著她哀泣的聲音,都怕等下弟弟冇事,這個弟媳倒是要哭出事兒了。
他讓人去將明佳柔喊來。
明佳柔原本正抱著兒子心肝兒肉地疼著,聽聞宋聞宴讓人來喊她,便趕緊過來。
一進門就聞到濃重的血腥氣,再一看弟媳趴在床邊哭得好不傷心。
明佳柔將丈夫拉到一邊,顫聲問道:“三弟這是……不行了?”
宋聞宴被妻子這腦迴路整懵了,很快回過神來斥她:“彆瞎說,周太醫都還冇來!”
他指了下容舒:“把她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