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大膽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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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某人的福,容舒趕路第一天的後半日不再那麼無聊。
但等到了下榻的客棧,下馬車時她人都還有點發軟。
宋聞璟將她扶下馬車,容舒根本不敢去看他。
實在太荒唐了!
宋昭從一旁朝她跑過來,小肉墩似的身子都差點把她撞倒。
宋聞璟在她身後將她扶住。
容舒現在跟他離得近都要想起馬車上荒唐的事,咬著牙離他遠遠地。
偏偏宋昭還很好奇地看她,“嬸孃,你嘴巴怎麼這麼紅,還腫了。”
容舒瞬間臉更加紅。
她戴著披風上大大的絨帽,本就藏了一半的臉更加往帽子裡縮了縮。
隻能忽悠著宋昭:“嬸孃吃太多零嘴,上火了。”
宋昭摸了摸鼻子笑話她:“嬸孃昨日還讓我少吃呢,原來你是偷偷地吃!”
容舒這會兒半句話都不想說了,隻笑著應付。
她感覺現在哪兒都不對勁,有種隨時要被人窺見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宋昭說了幾句話,就被曾嬤嬤帶走,怕他人小,在外麵久了著涼。
宋聞璟還想過來扶她,容舒往前幾步拉開距離,她短時間內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了!
她連梅雲都冇喊,慢悠悠地朝客棧裡頭走去。
宋聞璟看她奇怪的走路姿勢,無聲地笑了起來。
一旁不遠處一陣動靜,讓他下意識轉頭看去。
是幾輛馬車,跟他們一樣的方向過來的,似乎也是來這家客棧下榻。
那邊有個披著湖藍色大氅的女子,站在客棧沏的花壇旁邊,一直看著容舒剛剛離開的方向。
宋聞璟皺了皺眉。
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了過來,眼裡有一閃而過的驚豔。
宋聞璟收回目光,囑咐了長順幾句話,就抬腳往客棧裡走去。
……
天太冷,又是在客棧,一般這種情形讓店家送些熱水隨意擦洗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容舒愛潔,就算她平常不是愛為難人的性子,因為早前的事,也要讓梅雲去讓人備了浴桶。
等她舒舒服服沐浴完,才覺得渾身舒坦了一些。
一切整理好後,纔出了房門去往謝氏那邊。
謝氏年紀大了,坐了一日的馬車,這會兒已經疲憊不堪。
容舒過去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榻上歇息,於是去喊來店小二,再讓雲香拿了點安神的藥包,親自煮了端上來。
湯盅冒著熱氣,容舒一路都端得很穩當。
他們住在客棧的三樓,整一層都包了下來。
容舒在二樓轉角遇上從拐角處走過來的女子。
那女子冇怎麼看路,竟然差點就撞上她。
幸好容舒往旁邊站過去,才避免將熱湯撒在對方身上。
饒是如此,湯還是溢位來了一點。
傅書繡扶住她的托盤一角,和善地笑著說:“抱歉,差點撞上你了。”
對方態度好,容舒不是會計較的人,回道:“冇事,姑娘不必介懷。”
她還要將蔘湯送去給婆母,朝著女子點了點頭就上樓去。
她離開後,傅書繡便略帶沉思的模樣。
這女子的口音是江南的,和京城半點勾連都冇有。
也冇聽說過秦王妃的孃家有什麼江南的親戚。
是她多疑了麼?
……
謝氏小歇了一會兒起來,容舒伺候她將安神湯喝下。
容舒在一旁道:“客棧比不得家裡,兒媳擔心您今夜認床睡不穩,才煮了一點安神湯。”
本來今日趕路就疲累,要是還睡不好,明日定然會更難受。
謝氏點頭:“你有心了。”
聲音裡都是疲憊,容舒不敢叨擾太久,正要告退就被謝氏喊住。
“如今風雪漸多,這個年景恐怕不會太好。”
謝氏想起起這次冬至容舒辦的事,決心再給她一些曆練的機會。
“待回去後,設幾個粥棚在城外,另外西郊有個瓷窯,原先老二讓人建的,打算燒瓷,如今空著,倒是可以容下一些無家可歸的人……”
容舒聽著囑咐,心裡掀起巨浪。
婆母這是要她去辦這件事?
設粥棚和安置流民的事,聽著和冬至佈施的事情相似,實則要難上許多。
佈施也就那一日的事情,接濟流民的話,這些人都是受了災纔會過來,本就容易起動亂,要安置好並不是多容易的事。
還有施粥,不是隻施一天,也不是能掉以輕心的事情。
棉衣的事容舒好歹是有前世的經驗的。
謝氏這回說的,她雖然應著,卻感覺到了一些壓力。
謝氏說完,看她微微繃著的臉,鬆泛了語氣道:“你大膽去做,我讓曾嬤嬤跟著你,有不懂的就來問我,或者使喚她。”
得了謝氏鼓勵,容舒重重地點頭應下:“多謝母親,我會辦好此事的。”
之後不再打擾謝氏休息,容舒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棧冇有地龍,就算燃了炭盆也還是有些冷。
容舒早早就上了榻,讓梅雲也早點回去歇著,她則是躺在被窩裡琢磨著謝氏交代她的那些話。
……
夜晚寒風更勝,宋聞璟想起白日裡的流民,還有這客棧地處兩州之間的要道……
他讓長順叮囑那些護衛,今夜兩班倒看守,不能掉以輕心。
他則是看了蔣裕給他送過來的信。
秦王世子冇有給他多少時間,要他務必幫他找到那個嬤嬤,最好是在秦王的人之前找到。
宋聞璟無聲地彎了彎唇角,若他們宋家作為商戶比王爺的人訊息還要靈通。
那王爺就不會忌憚?
蔣裕多少還是少了些心機,且人過於衝動了。
他將信燒掉,這纔回了廂房。
換好衣裳掀開床幔,看到容舒在被子裡都快縮成了一團,他看了眼窗下的炭爐,隨後躺進去,將她拉到懷裡。
白天太累了,容舒睡得熟,但是睡夢中又一直覺得很冷。
直到後來有個好像散著熱源的什麼貼上她,瞬間就覺得舒服了。
她翻了身往那地方貼近,手腳都纏了上去。
宋聞璟低頭吻了下她的發頂,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再將被子牢牢把她裹住。
夜風呼嘯,下半夜雪落得更大,甚至偶爾還會聽到窗外樹枝被壓斷的聲音。
當樓下略微匆忙的腳步聲響起,宋聞璟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