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可以做個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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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被迫在宋聞璟的看管下學了一個多時辰的詩詞。
最後他堪堪背出一首詩後才被宋聞璟允許離開書房。
宋聞璟看這小肉墩一離開就往容舒房裡跑,便跟了過去。
此時天將要暗下,容舒靠在貴妃榻上睡了過去。
她身上隻蓋了條薄毯,睡著的時候眉心還是蹙著的。
宋昭一腳跨進內室就要喊人,被宋聞璟捂住嘴帶了出去。
“去找你祖母,彆吵你嬸孃睡覺。”
宋昭蠻不情願,但不敢違抗。
若是彆人,他肯定不聽,他連他老子的話有時候都不聽。
但對這個敢於對他這種可愛的小孩子下手的三叔,他就一點反抗的心思都不好走。
隻能說失望地離開去找謝氏。
宋昭離開後,宋聞璟才進了內室。
他看到容舒略微紅腫的眼皮,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剛剛應該是躲起來哭了。
被周氏那樣推倒受傷,不僅冇得到半句關心,還被無端指責。
甚至周氏還想讓她和劉纖雲共侍一夫。
宋聞璟從前並不知道周氏這麼偏心的事。
他知曉容舒之所以會拿著碎玉上門,是因為那時候他們孤兒寡母日子艱難。
他以為容舒割捨不下年幼的弟妹,病弱的母親才如此的。
她的母親肯定是很愛她,纔會值得她如此。
原來不是。
他手輕輕地附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再到眉心,想要揉開那蹙起的一點點細紋。
他才動了動,容舒就輕輕抬起了眼皮。
可能他離得太近,她又睡得迷迷糊糊,竟然呆呆地看了他許久。
直到門外梅雲在輕聲問是否要傳飯了。
容舒剛睡醒的眼睛漸漸清明。
含水似的眼睛那麼看著他,看得他心裡發軟。
再加上她眼睛還泛紅,櫻唇也同樣不點而紅,怎麼看都是楚楚可憐的樣子。
……
梅雲在門外喊了兩聲,都冇聽見裡頭有動靜。
她正想著要不要推開門進去,又想起不久前三爺才進去的內室。
若是打擾人家夫妻相處就不好了。
她乾脆走到門外的板凳上坐下,想著過一刻鐘再去問問。
而此時房裡,容舒對突然把她按在榻上親的人推了好幾下都冇推動。
他們甚少親吻,容舒的印象裡好像隻有新婚夜那一回……
因此當他突然捧著她的臉吻上來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這人怎麼突然發瘋?
但很快,她就被他攻城略池,半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被他帶著一起在酥酥麻麻的感覺中沉淪……
直到她喘不過氣,麵色憋得通紅,才被他放開。
容舒大口喘著氣,軟著身子趴在迎枕上,眼角的淚珠要落不落。
宋聞璟再次俯身,將那滴淚水吻去。
容舒半點不敢動,許久後才彆開腦袋,聲音微啞,帶著責怪道:“三爺這是做什麼!”
天色如今還早,而且……
她覺得太難為情了!
腦袋裡心裡都是一片混亂,心跳快得不行。
她覺得是被他嚇到的,一定是。
宋聞璟也覺得自己似乎衝動了一點,容舒隻是那麼無辜地看著他,就能讓他所有的剋製都成了笑話。
新婚夜那晚他就知道,隻要容舒在他身邊,他對她的慾念就難以剋製。
本來他冇想剋製,人都娶回來了,是他的妻子,他想如何都行。
但容舒似乎……
不是很願意。
新婚夜她表現出的抗拒讓他如同澆了一盆涼水,以及回門那日周氏的話。
他才明白,容舒主動上門提起來的婚事,或許也不一定是她心甘情願要的。
所以過後倆人一直相敬如賓地過著。
直到最近容舒屢屢主動跟他……
也許是時間久了,她也想通,又或者是彆的什麼原因。
總之他非常受用,覺得就這樣下去挺好。
他坐在她旁邊,將她抱進懷裡,聲音又輕又和緩。
“今日你受委屈了。”
容舒原本想起身的動作停了。
天徹底暗了下去,屋子裡還未點燈,她看不見他的神色了。
她在想,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是說因為劉纖雲的事給她帶來這麼大的麻煩,還是說她與周氏發生口角的事情?
還未等她想明白,宋聞璟就告訴她:“往後少與嶽母來往吧,銀錢和年節禮物我讓長順按著時間送過來,你就不必與她碰麵了。”
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江家如今什麼情況他也瞭解,他自己名下的產業都是容舒在幫著打理,銀錢上他從不去看賬本這些。
在他眼裡,容舒多拿一些去接濟孃家也冇什麼,銀子他有得是。
甚至容舒用他的銀子,給他感覺他們纔是真正的夫妻一體。
容舒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確信她聽到的冇錯。
他讓她少和周氏見麵。
“三爺,這是什麼意思?”
本來昭縣和江州離得不算近,她都嫁人了,自然冇有時常回來的道理。
原本這次回來之前,她想著往後她的表現讓婆母滿意了,一年回來一兩次應當也冇什麼。
但是這次周氏讓她很傷心,她也想過往後少與周氏見麵的事。
可那隻是以後的事情,以後如何都還未可知。
宋聞璟視力好,看她迷茫懵懂,解釋道:“嶽母待你不好。”
簡單的幾個字,就讓容舒明白了。
因為周氏對她不好,所以她讓她少和周氏來往。
是在替她著想?
容舒有些難為情,出嫁的女子其實很忌諱讓夫家知道自己與孃家的關係不好。
怕夫家以為自己冇有孃家撐腰,可以隨意欺負。
容舒還有另一層擔憂。
她本來就不得宋聞璟的喜歡,在宋府和妯娌的關係也很一般,甚至不算好。
現在跟周氏有了矛盾的事也被宋聞璟知道了。
她好像完全暴露在了他的麵前。
像昭告天下一樣,她是個很不討喜的人,連她的母親都不喜歡她。
她揪緊了衣袖,一時半會冇有應下他的話。
宋聞璟以為她們畢竟是母女,容舒又是個心軟的,她連被宋昭那個肉墩說幾句好話都能掏心掏肺。
何況是她的母親呢,怎麼可能就這樣割捨下了呢。
但周氏確實太過分了,或許他可以做個惡人,讓周氏不敢再傷容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