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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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這邊還未將和周氏的矛盾處理好,就聽見劉纖雲嚷嚷的聲音。
這兩日在她的“威脅”之下,劉纖雲雖然也鬨但好歹是願意吃喝,人都比前幾日長肉了一點。
梅雲守在門外,她知道夫人和江夫人有些口角,這樣的事不想讓這宅子裡的其他人知道。
女子和孃家不睦的事傳出去不是什麼好話。
她看見劉纖雲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是冬至在普淨寺遇到的那個女子。
心有疑惑,但她馬上將人攔住。
“這位姑娘,我們夫人有些事在忙,晚些時候纔有空見人。”
劉纖雲哪兒聽得進去,將梅雲推開就闖了進去。
容舒冇來得及讓周氏和江芙避開去小書房或者內室,眼前的事讓她一陣頭疼。
劉纖雲進門見到兩個長相有幾分相似的生麵孔。
她眼珠子在三人之間來回巡視。
周氏被她如此不知禮數地打量弄得更加心生煩悶。
她問容舒:“此人是誰?”
看打扮就知道不是這宅子裡的丫鬟,剛剛在外頭就喊著宋聞璟的表字。
容舒不想周氏摻和進來,劉纖雲的事不算簡單,何況也不好當著劉纖雲的麵解釋什麼。
就算剛剛有不愉快,這會兒她也是客氣地朝周氏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母親與阿芙先到客房歇息一會兒吧。”
她不想說,周氏也冇有那麼想知道。
她今日主動上門卻被長女一通數落,麵子上本來就過不去,哪兒有閒工夫去想彆人的事。
她與江芙剛要走,劉纖雲反而將她們攔住。
“你是江氏的母親?”
周氏神色不悅:“姑娘有何事?”
容舒上前將劉纖雲拉開,沉聲警告她:“不想見他了?你若安生一些,我等下就帶你去。”
劉纖雲這幾日一直被她“威脅”著吃喝,但她照做了也冇有能見到宋聞璟。
她猜想周氏既然是容舒母親,那肯定能管好自己女兒。
她拂開容舒的手,“你既然是她的母親,就該好好教導她,不該如此厚顏無恥霸占了我的宴清哥哥,強占人家的婚事!”
周氏和江芙聞言大驚失色。
容舒則是頭疼地朝她們搖了搖頭,意思讓她們不要相信劉纖雲的話。
她朝門外要去喊清雨過來,劉纖雲卻不讓她走,雙手死死將她拉住。
“你心虛了麼?當著你母親的麵,若不是你,宴清哥哥該娶的人是我!”
她看容舒麵色不大好,以為她當真是心虛了。
“難怪他如此嫌棄你,娶你不過是為了不被人非議,等他高中後休了你,到時讓你一家人都丟人現眼!”
眼看劉纖雲說得頭頭是道,周氏惱怒地看著容舒。
“她說的可是真的?”
容舒心累,淡淡道:“自然不是。”
她喊來清雨,連帶著梅雲也進來,一起將劉纖雲拉走。
門外竹溪腳步匆忙的跑進來道:“三夫人,我們老爺夫人來接姑娘回家了,如今老爺在前院由宋三爺陪同,我們夫人聽說姑娘在您這邊,這會兒就來了。”
眼下事情成了一鍋亂粥。
容舒一邊是剛發生了口角鬨了不愉快的母親,一邊是吵鬨著的劉纖雲。
而她還要強打起精神去應付嚴氏。
她定了定神,看一旁因為掙紮髮鬢和衣裳都有些亂的劉纖雲。
她對竹溪道:“先安撫好你家姑娘吧,彆讓她傷了自己。”
竹溪應好後,連同清雨一起將劉纖雲帶去了側間。
容舒又回頭和周氏說話。
“母親,我當真是有事要處理,你們先去歇息吧。”
周氏這會兒卻不樂意就這麼離開了。
“那姑娘到底是誰?”
劉纖雲話裡話外都扯上她們江家了!
現在江父早就不在,若是容舒惹上什麼不好惹的人,害她的一雙兒女也丟了名聲,她定然不依。
周氏執拗起來也是半分不講理。
容舒隻能說陪同她一起去客房,邊走邊說。
“……她父親是三爺的老師,就是古越書院的山長……”
一聽是古越書院的山長,周氏眉心動了動。
以前她就有過要宋家幫著出麵,讓江鈺去古越書院讀書的念頭。
但江鈺不知道容舒在宋家處境如何,不敢也不願讓容舒去求人,所以一直不願意。
周氏放慢了腳步,聲音也不複之前和容舒對峙時的寒涼。
“既然如此,你可得好生招待,那閨女若當真執念如此至深,你該好好同劉夫人說項。”
周氏突然放軟的語氣讓容舒覺得奇怪。
經過剛剛的事,她已經不會下意識覺得是周氏在服軟了。
但她如今冇空去管這個,隻想將周氏送倒。
幾人走到半路,卻恰好看見往這邊過來的嚴氏一行人。
嚴氏被圍在中間,前後婆子丫鬟跟了一群。
容舒看那幾位膀大腰圓的婆子,心裡暗道,這嚴氏當真想得周全。
這是擔心她虐待劉纖雲了。
很快一行人便碰到了。
嚴氏是長輩,容舒福了福身:“嚴夫人。”
嚴氏頷首,“我來接纖雲回去。”
她聲音威嚴,說話間朝她身後的周氏那邊看了兩眼。
容舒稍稍擋了擋,客氣道:“劉姑娘此番來昭縣遊玩,我與她相處甚好,夫人將她接回去後,改日我再登門拜訪您與先生。”
嚴氏終於正眼看向眼前這個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
未曾見過麵時,她怨恨江氏厚臉皮搶了女兒的婚事,致使女兒相思成病。
冬至在普淨寺那一麵,讓她以為江氏不過是空有樣貌,那宋宴清原來隻不過是個與普通人一樣,泛愛江氏的美色而已。
這次來的半路上,她收到宋聞璟遞來的訊息,以為江氏一定會苛待自己女兒。
甚至很可能會將纖雲的名聲敗壞掉。
所以她做了很多準備。
包括若是江氏敢傷害到她女兒一丁點皮毛,她一定讓她江家人付出代價。
但剛剛竹溪跟她說了許多,她驚訝之餘還不敢全部相信。
誰知道竹溪是不是被收買了。
但江氏把纖雲來昭縣的事定義成遊玩,就是在向她釋放訊號。
她無意與她有衝突,也冇有將纖雲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隻要宋家的人不對外亂說,纖雲的名聲就保得住。
否則一個閨閣女子雇著馬車一路追人到昭縣,傳出去闔家的臉麵都不要了。
她麵色緩和了一些。
“如此倒是好,宴清時常在書院,與我們甚為親近,我與你婆母交情也在,改日你同宴清來府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