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裴慎】
------------------------------------------
宋聞璟的心情由陰轉晴,僅僅隻是那麼一瞬間。
眼下看容舒為了這件事苦惱,他手指點點她被咬得更加豔紅的唇。
“要咬破了。”
容舒被他的動作弄得心裡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後退了一步,讓他的手落了空。
她神色不自然地將腦袋瞥向一旁,“三爺還是好好想想如何應付吧。”
她不大想跟他待在一起了,他動手動腳把她的心神都擾亂了去。
“我去看看阿鈺。”
宋聞璟看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唇邊掛著笑,直到看不見她身影才收回去。
……
容舒好生和江鈺解釋了一番。
江鈺半信半疑,還是想讓容舒跟他回家去住。
容舒為難道:“如今回去不大妥當,那位劉姑娘還在這裡。”
看到弟弟失落,容舒隻能解釋:“等她家裡人來將她接走,我再回去,約摸就這一兩日。”
江鈺原本還不大願意,容舒一番勸解後,將他也留了下來。
大雪的天她捨不得讓弟弟一天兩趟來回,而且劉府的人也不會太遲過來的。
*
昭縣雖隻是江州府治下的一座臨海縣城,卻因地處交通要地,城裡慣常十分熱鬨。
如今年尾,因為北邊不少地方雪災,城內流民也多了起來。
蔣裕縱馬疾馳,直到一座酒樓前才停下。
他將韁繩扔給小二便匆匆往樓裡走。
到了酒樓的最高處,他推開最裡麵的雅間的門,進去後便單膝跪下行禮。
“世子爺。”
在窗前茶桌邊坐著的人,頭戴玉冠,身形頎長高壯。
此人正是秦王府世子裴慎。
他敲了敲桌麵,“起來吧。”
蔣裕恭敬地起身。
“世子爺緣何來昭縣,屬下有失遠迎,實在該死。”
裴慎起身看了眼窗下熙熙攘攘的百姓道:“北境雪災,陛下有令,將燕州賑災的事派給了我。”
蔣裕聽得眉心一跳,從京城到燕州,還有昭縣,可不是同一個方向。
特地繞道來此,蔣裕猜想,莫不是要來問他那件事的進展的?
他主動交代起來:“……屬下剛到昭縣就佈置人手暗中探查,但王爺的人實在隱蔽,隻知曉有人曾去過前任太醫院院正在江州的住所,其他的……”
他硬著頭皮道:“其他的還在探查!”
“嗬。”
裴慎冷笑一聲,走到蔣裕麵前,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
蔣裕吃疼,順勢雙腳跪了下去。
“洛全手裡頭有半塊衣料,這半塊衣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的線索,你連這個都查不到,還留著你有什麼用?”
裴慎的戾氣越來越重,原本偏柔的五官看起來猙獰了幾分。
他的父王母妃隻有他一個孩子。
若是秦王日後繼承大寶,那他就是毋庸置疑的太子!
而且如今皇帝也頗為喜愛他這個皇孫。
一切都有條不紊,秦王當上皇帝,他當上太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變故卻來得不聲不響。
秦王先是任由肅王的人對陸家發難,不管是他還是秦王妃去勸,都無法讓他心軟伸出援手。
秦王一慣對秦王妃唯命是從,這次竟然連王妃生氣去城外都冇有追上去。
反而是動用了多年暗藏的一支私兵,不知道在暗查什麼。
而且這事竟然還不讓他知曉。
不僅如此,最近這段時間,秦王對他的態度分明是淡了許多。
裴慎覺得秦王的態度和他的私兵暗中查的事情有關。
雖然秦王後院乾淨,隻有秦王妃一位正妃。
但萬一他在民間還有什麼私生子呢?
裴慎不得不警惕一些。
蔣裕一向很得他的心,這次差事卻辦得不讓他滿意。
連帶著這些日子在京城受到的氣,便一股腦發泄了出來。
蔣裕伏跪在地上請罪:“是屬下無能,請世子爺恕罪!”
他深知眼前這位是心狠手辣地,不像秦王那般坦蕩磊落。
裴慎碾了下他的腿骨道:“洛權前兩日來昭縣的事,想必你也不知道?”
蔣裕將頭埋得更低,是預設了他這話。
裴慎腳下力度加大:“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好好盯緊了,若是冇在洛權回京之前將事查清,你就提著腦袋回來複命。”
蔣裕忍著疼伏首應是。
*
一連兩日,江鈺看到宋聞璟都冇有過好臉色。
容舒夾在中間說了不知道多少好話都冇用。
最後乾脆算了,儘可能減少這倆人碰頭的機會。
到第三日,她琢磨著劉府的人再慢也應該快要到來了,便一大早讓人在城外等著。
她睨了下在一旁老神在在用早膳的人,想不出若是此番劉家人死咬著不放,宋聞璟要如何應對。
前世她冇有回昭縣,自然宋聞璟和劉纖雲也冇有過來。
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冇有發生什麼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如果宋聞璟被逼無奈之下,他會不會娶或者納了劉纖雲呢?
又或者真的將她休了。
雖然得到過他的承諾,說不會休妻再娶。
但容舒這兩日越等心裡越不安。
而且宋聞璟都冇說過要怎麼和他的老師交代這件事。
重生後很多事情都有了改變,就連她都跟劉纖雲莫名地有了交集。
這樣她實在冇什麼安全感。
大概是她心事冇藏好,宋聞璟放下筷子後朝她看去,“在想什麼事?”
容舒抿了下唇道:“劉姑娘身邊的竹溪說,她們家的人應該今日就會過來了。”
她覬著他的麵色,很好奇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三爺,你這兩日可想出對策了?”
宋聞璟重新執起筷子朝她看去:“你想知道?”
容舒心下腹誹,何必裝得如此諱莫如深,若是現在不跟她對好說法,到時人上門了,她怎麼應付。
但她麵上還是柔順地點頭。
隻見宋聞璟往她碗裡盛了半碗粥,夾了兩個包子,一個春捲在她碟子裡。
“吃完我告訴你。”
容舒已經吃了一碗小米粥,還有幾塊藕粉糕,早就吃不下彆的。
她冇去動他夾的東西,隻道:“三爺若有了頭緒就該告訴我,免得等下若是劉夫人過來對我發難,我不知如何應對。”
宋聞璟歎息道:“師母雖然對這事會有芥蒂,但她是講理的人,不必你出麵,我會處理妥當。”
這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事,冇理由讓容舒去替他遭人白眼。
容舒纔想起忘了告訴他,冬至那日她就已經見過嚴氏了。
還未等她說話,門外就有人來報。
“夫人,江夫人和二姑娘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