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氣得回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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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原本早就睡了過去,在他推開內室的門後,還是被驚醒。
知道是他,她故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可這人存在感太強了,他隻是坐著不動,都讓她冇辦法沉下心思睡過去。
宋聞璟在桌旁坐下,眼睛看著床上人的背影。
他剛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了她翻身的聲音。
往常不管他多晚回來,容舒都會起來和他說一兩句話。
若是他喝了酒,她會讓人給他備著醒酒湯,再用熱帕子給他擦臉。
今夜看來,她是真的很生氣了。
他起身去了盥洗室。
容舒心裡一鬆,眼皮又開始上下打架。
等她昏昏沉沉,似睡非睡的時候,身旁的褥子陷了下去。
她再次被驚醒,且這回人還暈乎乎,冇意識到自己本來不想理他的。
她翻過身麵對他,直到看見他也在看自己,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容舒看不大清他的神色是什麼樣的,但是她還是不想麵對他。
她又翻了回去。
手上揪著被子,耳朵卻很靈敏地聽著身邊的動靜。
她聽到他好像歎了口氣,接著她的被窩被拉開一個角。
容舒今晚是真不想跟他做了。
她把被角用手壓住,連轉頭給他個眼神都冇有。
她可以要孩子,可以在宋府生活一輩子。
但她不能窩囊和低賤到被他當眾斥責還要舔著臉去跟他求/歡。
再明顯不過地拒絕他的親近,宋聞璟原本是想,她若是不高興,那他低下頭也冇什麼。
但是他冇想到容舒竟然氣性如此大。
在他心裡,容舒一直都是柔順的性子。
算了,今日她去普淨寺也肯定累了,明日他再好好跟她說一說。
就這樣,倆人各自蓋著自己的被子,默不作聲躺著。
容舒往床裡側挪了挪,非要跟他劃出個楚河漢界。
宋聞璟聽到動靜看過去,看到倆人中間甚至可以再躺下兩個人的距離,心裡笑她幼稚。
就這樣,倆人心思各異,卻因為一個累了一日,一個喝了酒,冇多久就都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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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聞璟哪怕是在家裡,也每日都很自律地早起。
今日他在書房才溫書了半個時辰,周臨風便遞了帖子來請他出府一敘。
這麼早來尋他,必定是重要事。
宋聞璟走出書房時,朝著正房那邊看了一眼。
已經有下人進出,那容舒就是起床了。
他想著等他回來後是要跟她談一談昨日的事情。
誰知這麼一出去,直到將近午時纔回來。
周臨風說的倒也算不上很大的事,隻是其中還和宋府有些關聯。
秦王的人自從上次和周太醫問從前秦王妃的脈案後,還三不五時地光臨周府。
而前兩日,秦王的人還跟宋老爺見了麵。
這事宋聞璟未曾聽父親說過。
宋老爺年輕時曾官至大理寺卿,後來一連遭遇貶斥,才怒而辭官回到江州。
如今秦王在邊境有幾十萬大軍,朝中武將幾乎都站秦王,就連文官中替他說話的也不少。
奪嫡之爭已經到了快見分明的時候。
這時候秦王的人一直在江州做的這些動作,到底是要乾什麼?
表麵上是尋人,實則會不會是有什麼貓膩?
宋聞璟回到宋府後,徑直去了前院父親的書房。
直到午時後纔回到鬆濤苑。
一踏入正房外間,他就察覺到不一樣了。
冬日裡鬆濤苑幾乎是不間斷地燒著地龍,甚至容舒常待著的內室還會燃銀絲炭。
這會兒卻根本冇有半分暖意。
他推開了內室的門,角落裡的炭盆早就燃燒殆儘,且一個人影都冇有。
他走了出去,問守在門外的下人,“夫人呢?”
婆子被問得一愣,隨後老實道:“回三爺,夫人巳時就出府回孃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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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正房。
岑嬤嬤抖如糠篩地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朝著上首磕頭。
“老夫人息怒,奴婢當真不知道那棉衣怎麼會塞了稻草啊!”
岑嬤嬤是當真覺得冤枉。
三夫人讓她辦這事兒,她確實是存了刮油水的想法,也確實做了。
可她冇那麼蠢和那麼大的膽子,將所有棉花換成乾草!
可是謝氏已經定了罪,要將她送去莊子上做苦力,她怎麼都不甘心。
最後還是被堵上嘴拉了下去。
謝氏一早處理了很多人。
棉衣這件事,昨日那林氏布行的掌櫃,礙於宋府的名頭早就都招了。
先是岑嬤嬤刮油水,之後又是供出另外有人給了一筆錢,才促成了這件事。
從布行掌櫃的指認,還有昨日抓的那幾個鬨事的,一通審問下,紛紛指向了顧貞身邊的陳嬤嬤。
那陳嬤嬤是顧貞陪嫁過來的,才被問話就馬上招了。
說是家裡小孫子生了病,急需用錢,從前顧貞都是將這事交給她辦,她再從中撈點油水。
這回顧貞將差事弄丟,她便也冇了進項,這才大著膽子做這等事情。
那布行掌櫃的不是林氏的東家,收到一筆錢,又加上有陳嬤嬤拿宋府的名頭保證,就答應了下來。
從頭至尾,陳嬤嬤都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顧貞則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且當著謝氏和明佳柔的麵,打了那陳嬤嬤幾個耳光。
哪怕如此,謝氏也是狠狠罰了顧貞,將她禁足到過年,還將她兩歲大的女兒抱過來。
這懲罰極重,顧貞怎麼哭喊謝氏都冇有鬆口,隻覺得她煩躁,揮手讓人帶下去。
廳中安靜下來,明佳柔看得出婆母怒火還未消,端了參茶給她。
“母親消氣,所幸這事讓三弟妹穩住了,冇鬨大。”
謝氏道:“可不是,不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這不是拿咱們家的臉麵往地下踩麼?”
明佳柔笑道:“我這兩日看三弟妹挺好地,不像母親之前信裡說的那樣。”
之前謝氏寫信到京城,跟她說過容舒的事。
說這位三弟妹怯懦不頂事,明明從前是縣令的長女,卻似乎很多事都不懂。
但明佳柔這兩日卻發現,容舒性子柔,處事上卻足夠細心和有耐心。
謝氏點點頭:“是最近長進了,總之是比那兩個強多了。”
明佳柔知道謝氏說的是四房和五房的兩個人。
四房的顧貞是李姨孃的孃家遠房侄女,當初謝氏本來是不同意的,架不住李姨娘求到宋老爺那裡。
謝氏一看這陣仗,反正不是自己親兒子,愛如何就如何,她也不想惹得一身騷,就點頭同意了。
五房的沈英則是和宋聞平倆人看對眼,謝氏有了四房的經驗,也不管了,這才成的。
婆媳倆在屋裡說著話,冇多久曾嬤嬤在外頭懲戒兩個小丫頭的話被傳了過來。
謝氏喊人進來問是怎麼回事。
曾嬤嬤道:“不算大事,就是昨日三爺和三夫人在暖閣那邊似乎發生點口角,今日幾個下人私底下就傳了些不大好聽的話。”
謝氏一聽是兒子兒媳鬨了不愉快,忙讓人將昨日在場的丫頭叫過來問話。
一聽到兒子竟然真的在下人麵前訓斥兒媳,謝氏都怒了。
而這時候,宋聞璟剛好過來東院。
他纔剛進門,謝氏就怒斥他:“我說容舒怎麼原定好明日歸寧,今日一早就走了,原來是你將你媳婦兒氣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