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鼓作氣把人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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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嬤嬤就等著她這句話，“自然是有的，郭家和四夫人的孃家有一些姻親關係在，四夫人才選他的，這城裡比郭家便宜的可不少。”
一連聽了好幾家後，容舒道：“嬤嬤覺得哪家好？”
岑嬤嬤不敢一下子說出自己約定好的，隻說：“周氏布行和林氏都不錯，林氏價格多一點點，卻是有口皆碑的。”
她停頓了一下才道：“周氏是這幾年纔開的，在城南那邊，許多百姓都愛從那裡裁料子，雖說冇有林氏的布那麼好，勝在便宜。”
看容舒在認真思索的模樣，岑嬤嬤繼續旁敲側擊地引導：“聽您說今年棉衣要多加三成，不如選便宜一些，如此同樣的銀子花出去，可以惠及更多人。”
聽著確實是這麼回事。
容舒心裡轉了轉，搖頭道：“還是選林氏吧，穩妥一些。”
岑嬤嬤應是，容舒又交代了一些話，她才退了出去。
梅雲一直在旁邊守著，看人出去了，她和容舒道：“夫人何不選周氏呢，若能少用銀子把事辦成，老夫人定會滿意。”
容舒抿了口茶，拿起早前外頭送來的家裡的信，邊拆邊說話。
“母親要的是將事辦好，不是省銀子。”
岑嬤嬤向她推薦周氏，隻是為了讓她有所對比罷了，實則是抓準了她這份心思。
她第一次接手這種事，按照她凡事小心翼翼的性子，定然會選擇林氏這樣有口皆碑的布行。
宋家不缺這點銀子，如果為了省錢，反而將事辦砸了，反而會惹得謝氏不滿。
岑嬤嬤心思何其之深，把她的心思拿捏得死死地。
但容舒已經不是上一世那般，什麼都不懂就跳進彆人設好的圈套。
她就等著岑嬤嬤把圈套設好，再一鼓作氣把人填進去。
如今倒是不必著急，她開啟信，看上麵的內容。
信是江鈺寫的。
他前些日子過了童生試，為此容舒將自己給他做的長袍托人送了過去。
江鈺來信說那長袍很是合身，但長姐眼睛不大好，讓她以後不必再費這些心神了。
容舒笑著將信看完。
梅雲一看她神色，就知道這回可冇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江家夫人身子不大好，過去這一年多，從江家傳過來的訊息，十次有七八次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夫人，少爺可是說什麼了？”
容舒道：“阿鈺說母親這些日子身子不錯，自打他過了童生試，母親一頓飯都能多吃半碗。”
這確實是能讓人開心的訊息。
隻要江夫人身子好，對於姐弟三人來說，生活也才能多一些盼頭。
不過容舒說到信的結尾江鈺提到的事，就有點為難了。
冬至後是江父的忌日。
昭縣有個習俗，去世的第四年，要做水陸道場或者法事。
有錢人家自然是做道場的，還會點長明燈，請了高僧念三天三夜的經。
普通人家再冇錢，也要在寺廟祭拜，再請師傅念上幾個時辰的經文。
容舒手裡的錢不多，江鈺應該也是怕她會為難，直接說了母親說不要鋪張浪費。
容舒心裡有譜，最少要念上一天的經文，點長明燈，才能全了他們做兒女的孝心。
江鈺在信中說，十月二十就是江父的祭日，問她哪一日啟程，屆時他和小妹去城外相迎。
除去三朝回門的時候，容舒就冇有回過昭縣。
上一世謝氏對她比如今嚴厲許多，她每日都跟在一旁。
那時江鈺也來了信問她幾時到家，但她知道謝氏不滿她，就不敢提出要回昭縣的事，隻覆信說年底府裡雜事太多走不開。
雖然她寄了銀子回去，但後來連續兩個月，家裡都冇有來過信。
她現在想想，那時候弟弟妹妹，還有母親肯定是不高興的。
容舒當然是想回去的，如今謝氏對她稍有改觀，若是她將這次冬至佈施的事情辦妥當一些，跟謝氏開口的話，肯定會同意的。
梅雲也在一旁道：“您這麼久冇有回過家，若是回去，少爺和二姑娘肯定高興。”
容舒將信紙疊好，心裡想著可不是麼？
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多年很多年冇有見過了。
上一世她死後，隻看到和宋聞璟有關的事，其他人的都冇有見過。
她都不知道後來母親和弟妹過得如何。
想起這些，容舒就巴不得這會兒馬上飛奔回去。
既然決定了要回去，容舒道：“明日咱們出府買些東西，到時帶回去吧。”
梅雲自然是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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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從謝氏那裡請安回來，容舒就讓梅雲去讓人套了馬車出府。
她嫁進來這麼久，出門的次數實在寥寥無幾。
印象中除了回門那次，就是母親和妹妹生病的時候，她出府買了好些藥和補品讓人捎回去。
臨出門前，梅雲想了想，問她：“夫人，是否要給三爺留個信兒？”
宋聞璟這些日子都在府裡，梅雲覺得，夫人要出門還是留個信兒比較好，免得三爺找不到人。
容舒本想說不用的。
這些天除了吃飯睡覺，倆人其他時間基本冇見。
連他是在書房還是出了府去，容舒都不知道。
但好歹現在人還冇去京城，她也冇懷上孩子，有些事確實還要顧及一些。
她點頭：“去和劉婆子說一聲就好。”
之後主仆倆很快收拾好出門去。
容舒對江州城不大熟悉，梅雲倒是偶爾會出府，她讓車伕去最繁華的昌盛大街。
要買的東西昨日容舒就已經列好了清單。
恰好前幾日發了月例，她手頭倒是鬆泛了不少。
昌盛大街哪怕在這樣的寒冬天，街上人也很多。
她們在街口就下了馬車，從街頭開始往下逛去。
容舒難得藉此機會回一趟家，自然想給每個家人都備上合適的禮物。
小妹江芙今年才十四，正是愛美的年紀，容舒給她挑了好些時興的絹花，還有一支珠釵。
阿鈺是男子，又是在讀書的，文房四寶自然少不了，另外容舒知道他愛下棋，還買了幅看起來不錯的棋盤棋子。
輪到給母親時她犯了難。
補品這些太貴重的她買不起，偶爾從謝氏給她的那些裡撥一些送回去，倒也勉強能補身體。
母親這些年時常臥病在床，容舒還還真想不出來。
倆人一邊逛一邊想，梅雲看見一家餛飩鋪，那裡坐著許多人，聞著也很香。
“夫人，您走了許久，不如先坐下歇一歇吧？”
倆人大包小包地拎在手上，也確實累了，容舒點了頭，和梅雲一起去了餛飩鋪。
點了兩碗餛飩後，梅雲和她說著這城中的事。
“您彆看這家鋪子小，他家的餛飩在城裡可有名了，奴婢時常聽人說起，他家的湯頭很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