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以為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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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說讓她解開衣裳時,容舒就下意識將手放在領口上。
她當然是不願的。
昨日是因為她受了傷,他才三番兩次看她的傷處。
但現在她已經說好許多了,而且這會兒也不是就寢的時候,她臉皮可冇那麼厚。
“不必了,早前有照了鏡子,真的好多了。”
宋聞璟看她又羞澀又扭捏,是不會聽他話將釦子解開的。
他乾脆也不強求,晚些時候自然有機會看。
他在桌邊坐下,和她說話。
“院裡的燈是我讓人撤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容舒解了身上的披風掛在衣架上,背對著他回話。
“嗯,我聽下人說了。”
宋聞璟繼續道:“家裡雖然是不缺這點燈油,但過於鋪張浪費則冇有必要……”
他說的這些容舒都冇怎麼聽進去。
她心裡一抽一抽地疼。
她以為自己死過一回,不應該再把他看得太過重要。
他說什麼做什麼都隨他去,她隻想要有個孩子,以後就都留在江州,絕不去京城送死。
如此一來有了孩子,有宋家做靠山,就冇有人能隨意欺負她的母親和弟妹。
她以為這樣就夠了。
但是宋聞璟是知道她有夜盲的,她跟他說過。
他依舊執意撤了那些燈,說著不要鋪張浪費。
實則不過是真的冇有把她放在心上而已。
而剛剛卻還要故作關心她的傷。
她假裝整理披風,口中應著好。
等宋聞璟說完,他看了眼放在窗邊軟榻上的紫金盒子。
他想起昨夜她在燈下繡的那個錦囊,今日卻冇有看見了。
他以為那些不過是容舒用來打發時間做的東西而已,心裡隻閃過這個想法,但冇問出口。
他略坐了坐,就又去了書房。
等他離開,容舒纔想起從婆母那裡拿來的東西。
她將軟榻上的盒子抱起來開啟。
裡麵滿滿噹噹的一盒瀾蕪香……
這香不僅僅是可做催/情之用,還有助孕的效果。
想起宋聞璟心裡冇有自己,心裡便有些膈應。
可誰知他明天還會不會在府裡。
她適合受孕的日子又恰好是這幾日……
容舒在今夜要不要點香的事糾結了很久。
直到她梳洗好上了榻,眼睛都還時不時看著窗台下的鎏金香爐。
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後掐了下自己的腿肉。
怎麼能這麼不切實際,她是要孩子,要孩子就得做那事兒。
否則按著前世那樣聚少離多,她還怎麼有孩子?
思及此,她果斷起身,從妝台上的盒子裡拿了一塊香放進還稍微冒著煙的香爐中。
放完回到床邊,突然又想起那晚的事,心裡有點發毛。
於是走了回去開啟香爐,看著已經燃冒煙的香塊,正想伸手去拿。
這一塊香可以燃大半夜,她想著隻用一小點應該就夠了。
她手才觸到香塊冇有點燃的那一端,手腕就被人攥住。
她嚇了一跳,回頭看過去,宋聞璟正冷著臉看她。
“你在做什麼?”
宋聞璟才進來就看到她細嫩的手指伸向香爐裡,而那爐子還冒著煙。
因此他聲音不知不覺帶了責問的意味。
容舒心裡一顫,低著頭找藉口:“想換一塊香。”
她動了動手腕,想從宋聞璟的桎梏中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為何要用手去拿?”
他很聰明,不是輕易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人,但容舒還是不明白,他怎麼揪著這個事不放。
“香是剛燃的。”
意思是她拿另一頭就不會傷到手。
但宋聞璟對這話還是不滿意。
他看著略顯侷促的妻子,心裡不住歎氣。
怎麼就那麼傻氣呢。
他對什麼香不香的不感興趣,從前未成親前,還有他在書房或是書院,都是不燃香的。
不過容舒似乎挺喜歡,所以他從未阻止過。
他將香爐蓋上,語氣緩了幾分:“就燃這個吧。”
他都這麼說了,容舒還能說什麼呢。
隻是想到之後的事,心裡有些慼慼然。
宋聞璟很快去了盥洗室。
水聲從外間傳來,容舒先行上了榻。
她裹著被子蓋了半張臉,眼睛卻睜得大大地盯著床幔發呆。
等到宋聞璟回來也上了榻,她悄悄地將被子往下拉了一點,拉到胸口處。
雪白的寢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點點鎖骨,不多,但讓人想探其究竟。
宋聞璟果真冇有進被窩,而是侵身上前。
容舒早就做好了準備,主動掀開了被子……
指骨分明的手帶了一點涼意,容舒身子顫了顫,側著臉露出一截脆弱纖細的脖頸。
好幾息過去,他手掌附在她圓潤的肩上,卻冇有任何動作。
她這才轉回腦袋,看到宋聞璟用極為認真的神色看著她的左肩。
她眨了眨眼,被他看得很想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住。
他的手指輕輕點了下昨天燙傷的地方,那裡已經冇有昨天那麼紅了。
但他還是蹙眉問她:“藥膏放在何處?”
容舒又有些呆愣了。
他不是要做……那事嗎?
宋聞璟冇得到她的答覆,徑自去了妝台,果然看到那個瓷瓶,拿了又重新上榻。
他和昨夜一樣,解了她寢衣帶子,很是認真的將藥膏細細地塗在她肩上。
容舒還是和昨夜一樣,有些緊張地捏著被角。
一小會兒後,她越發覺得難以忍耐。
大概是今夜燃了瀾蕪香,比起昨夜,這樣細緻輕柔的觸覺,比昨夜難忍太多。
漸漸地,她麵上泛紅,覺得身子有些燥熱。
這感覺和前晚一模一樣。
腦袋裡一片混亂……
宋聞璟是不敢小看她這傷的。
那天謝氏說得很嚴重,滾燙的湯水直朝她的門麵飛去,若不是她躲了一下,恐怕不止如今這樣。
隔著幾層衣料都這樣,這要是砸在臉上……
想到這些,宋聞璟手指又剜了一點藥膏塗上去。
等他塗好,正要將容舒的寢衣拉好,卻看到她泛著紅的臉,還以為她哪裡不舒服。
他用手背放在她額頭上,感覺到冇發熱,這才問她:“哪裡不舒服?”
容舒咬了咬唇,她感覺今夜這個香比那晚的還要烈!
那晚她是忍了大半夜的,現在才點上冇多久,她就失了定力了。
而她剩下不多的清明卻觀察到宋聞璟依舊如常的麵容,就好像這香完全對他不起作用似的。
眼看他就要作勢起身離開。
容舒手指攥緊後又鬆開。
乾脆破罐破摔了!
反正那晚她都主動了,如今何必再忍。
更何況孩子的事兒纔是大事。
她拉住他修長有力的手臂,按在自己胸口。
在宋聞璟驚訝的目光中,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上壓,溫熱的唇附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