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規培生來說,隻要有留院機會,哪怕辛苦一點,也毫無怨言。
沈昊趁著這個機會,仔細觀察著這些規培生的表現,也從中挑選了幾個態度認真、手腳麻利、有一定天賦的人,初步定下了留院的意向,為組裡注入了新的活力。
處理完這一切,沈昊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此次組內清理,不僅徹底清除了那些害群之馬,整頓了組內的風氣,還吸納了不少有潛力的新人,讓整個小組的凝聚力和戰鬥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其實,對於組裡的那些害群之馬,他早就想清理了,隻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此次鬧事事件,反倒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徹底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 超好用,.等你讀
就在這時,吳德陽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湊到沈昊麵前。
「沈副主任,您這次處理得太漂亮了!不過,有件事我覺得您是不是太心軟了。那個王瀟,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您就這麼輕易放過他,讓他去了別人組裡,會不會留下後患?」
沈昊放下水杯,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與不屑:「放過他?談不上。你要知道,天才的種子,也需要合適的成長土壤。
王瀟的臨床天賦確實不錯,但去了祝春華組裡,看似得到了科研資源,實則隻會耽誤自己外科技術的發展,最後隻會成為祝春華的。
他已經完了。我們現在,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一個已經沒有威脅的人身上,專心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整頓好組內的秩序,纔是最重要的。」
吳德陽聽著,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神色:「沈主任說得對,還是您看得長遠!是我多慮了。」
沈昊沒有再說話,目光投向窗外,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吳德陽聽著,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神色,可眼底的算計卻未褪去,頓了頓又湊上前一步。
他的聲音壓得低了些:「沈副主任,您說得道理都對,可咱們院裡的人不這麼想啊。
您想,王瀟之前在咱們組裡鬧出那麼大動靜,最後卻安安穩穩去了祝春華組,還被當成香餑餑,大家背地裡隻會覺得,是您奈何不了他,是您輸了。」
他見沈昊的神色微微一動,連忙趁熱打鐵:「咱們組剛整頓好風氣,正是立威的時候,若是不趁機整整王瀟,殺殺他的銳氣,早晚還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挑戰您的權威,到時候再出亂子,可就難收拾了。」
沈昊的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眉頭微微蹙起,眼底的猶豫愈發明顯。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隻是他向來不喜這些陰私算計,更想專注於臨床和組內發展,不願節外生枝。
可吳德陽的話,也確實戳中了他的顧慮。
組內剛經歷動盪,若是不能徹底立威,日後難免再出紕漏。
沉默片刻,沈昊抬眼看向吳德陽,語氣冷淡:「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吳德陽心中一喜,連忙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低聲說道:「沈主任,這還不簡單?咱們就利用祝春華組的弱點!
您也清楚,祝春華組科研雖然厲害,但是臨床手術薄弱,尤其是複雜手術,他們根本拿不下來。
王瀟之前能在咱們組裡做成三尖瓣置換術,靠的是咱們組的團隊配合,是咱們團隊厲害,不是他一個人能行。」
沈昊笑笑,吳德陽說得他有些得意。
「咱們隻要稍微動點手腳,給他們塞幾個複雜的病例,就能讓大家都看清,離開了咱們這個團隊,王瀟什麼也做不成。
這樣就算祝春華給他機會,他也隻能做些雞毛蒜皮的小手術,根本拿不下複雜病例。到時候大家自然就知道,到底是誰輸誰贏,誰纔是咱們心外科真正的核心。」
沈昊靜靜地聽著,指尖的動作漸漸停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贊同,也不反駁。
吳德陽的計策雖不太光彩,卻也確實能解決眼下的立威問題,可他骨子裡的驕傲,讓他不屑用這種方式打壓一個晚輩。
更何況,他剛剛才整頓好組內秩序,若是再主動挑起爭端,難免會讓院裡詬病,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沈昊隻是擺了擺手:「此事再議吧,讓我好好想想。」
吳德陽見狀,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訕訕地點點頭:「好,聽沈主任的,聽沈主任的。」
說完,他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一轉身,見四下無人,吳德陽又進了林主任辦公室。
王瀟正式進入了祝春華的治療組。
出乎他意料的是,祝春華組的手術量其實並不算少,隻是大多都是二級的低階別手術,諸如簡單的瓣膜閉式擴張術、房(室)間隔缺損封堵術等,複雜手術幾乎沒有。
祝春華果然沒有食言,自從王瀟入職後,她便把組裡所有三尖瓣置換術的病人,全都交給了王瀟主刀。
她自己也親自上陣,和組裡另一名主治醫生李薇輪流給王瀟當一助。
起初,兩人的配合還有些生疏,效率不算太高。
可隨著手術次數的增多,王瀟的操作愈發熟練,祝春華和李薇也漸漸摸清了他的手術節奏,手術效率也大幅提升。
尤其是王瀟和祝春華越來越有默契,出則同行,食則同桌,寢則同床。
王瀟的手術速度也有提升,又承接了更多的二級手術。
久而久之,便把沈昊組的一間手術室,幾乎是徹底占了下來。
沈昊組的手術向來走流水線模式,想要高效運轉,至少需要三間手術室同時開工,如今少了一間,整個流水線都慢了下來。
沈昊和組裡的醫生,常常要做完一台手術後,原地等待許久,才能等到空閒的手術室,效率大打折扣。
看著祝春華組的勢頭越來越猛,院裡不少人都私下議論,說王瀟離開了沈昊,反而發展得更好。
不少年輕醫生,都羨慕王瀟的運氣。
這些議論,漸漸傳到了沈昊的耳朵裡,他心底的那絲猶豫又被勾起。
再不出手,不僅自己的權威會受損,組裡的士氣也會受到影響。
沉吟良久,沈昊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按照吳德陽的建議,給祝春華組出個難題,殺殺他們的銳氣。
他檢視近期的住院病人名單,仔細篩選起來。
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個特殊的病例上,一名三尖瓣脫垂合併冠脈堵塞的患者。
這個病例比較複雜,既要處理三尖瓣脫垂的問題,還要同時進行冠脈搭橋,對主刀醫生的技術和團隊的配合要求較高。
對於一個合格的治療組來說,這不應該是什麼問題。
但祝春華組從未做過如此複雜的手術,王瀟雖然臨床天賦出眾,卻也從未獨立處理過這種合併症病例。
沈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拿起病例,撥通了住院總趙釗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