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西餐廳燈光柔和,暖黃色的光暈透過玻璃窗灑在桌麵上,襯得精緻的餐具泛著微光。
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少了醫院裡的忙碌與緊繃,多了幾分難得的愜意。
祝春華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裙,長發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妝容精緻卻不張揚,舉手投足間頗有著幾分職場女性的幹練。
她抬手示意服務員添茶,又把目光落在對麵的王瀟身上,冰冷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分迎合的笑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王瀟,今天請你過來,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聊聊。」祝春華的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玻璃杯的邊緣。
王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你也知道,我的碩博是在米國的霍普金斯大學讀的,所以我對於發表國際上的頂級期刊很有經驗。」
祝春華一開口,王瀟就已經猜到她請自己吃飯的意圖了,無非就是想拉自己進組罷了。
「在國外的時候,我主攻心血管方向的科研,博士五年時間,我發表了SCI論文十七篇,其中第一作者十篇,影響因子破五分的就有四篇。
畢業的時候,雖然臨床方麵不怎麼樣,但因為學術成績突出,被咱們市一院破格錄用。通過五年時間,我評上了副主任,也牽頭組建了自己的治療小組。」
說著,她拿起放在身側的平板電腦,解鎖後遞到王瀟麵前。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她的論文列表,密密麻麻的標題,標註著不同的期刊名稱和影響因子,數量之多、質量之高,確實讓人驚嘆。
王瀟目光掃過,心中微微一動。
他重生一世,臨床技術可以靠著係統的庇護大膽嘗試,突飛猛進是必然的事。
唯獨科研是他的短板,看著祝春華這份耀眼的科研成績,說不羨慕是假的。
祝春華收回平板,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臨床能力很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你也清楚,在醫院裡,隻靠臨床是走不遠的,職稱晉升、資源傾斜,哪一樣都離不開科研成果。」
她話鋒一轉,舉了個例子,「我手底下曾經有個主治醫,資質和你差不多,臨床很厲害,但科研一塌糊塗,跟著我之後,我手把手帶他,給他研究方向,指導他做課題、寫論文,短短兩年時間,他就發表了五篇SCI,其中兩篇還是第一作者。」
「後來呢?」王瀟聽著有些代入了,終於開口。
「後來?」祝春華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後來被京城的安真醫院挖走了,直接給了副主任醫師的職稱,還給了專項科研經費,現在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
她說著,目光緊緊鎖住王瀟,「王瀟,你比他在手術上更有天賦,隻要你跟著我,我保證,給你的資源隻會比給他的多,不會比他的少。
用不了兩年,你的科研成績,絕對能超過他,到時候,別說職稱晉升,就算是想去更大的醫院發展,也輕而易舉。」
這番話,直接戳中了王瀟的痛點。
祝春華描繪的前景,對他來說極具吸引力。
前世的他摸爬滾打多年,深知科研對於醫生的重要性。
不過,如果沒有大量的臨床資料和病例支撐,沒有足夠的病例積累,所謂的論文、課題都隻是空中樓閣,再厲害的指導也無濟於事。
祝春華組裡的手術這麼少,等級還低,這些手術資料她自己夠用嗎?
沉吟片刻,王瀟抬眼看向祝春華,語氣坦誠卻帶著質疑:「祝副主任,多謝你的看重。隻是我想問一句,你的科研小組,有足夠的病例和資料支撐嗎?
據我瞭解,我們臨床醫學的論文,需要大量的臨床病例積累,若是沒有足夠的資源,就算有你的指導,恐怕也難以做出成果。」
祝春華立刻說道:「這一點你完全不用擔心。隻要你過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組裡的所有病例資源、科研裝置,都優先向你傾斜。
甚至我還可以給你配備專門的助手,幫你整理資料、撰寫文稿,讓你可以減少在科研上花費的時間,專注於臨床手術的工作。」
王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中卻並未全然相信。
他太瞭解醫院這幫人了,能往上爬的人,都是野心極大,做事功利。
她這麼費盡心機地拉攏自己,無非是看中了自己的臨床能力,想讓自己成為她治療組的工具人,幫她做手術,爭取手術資源。
至於所謂的資源傾斜,恐怕也隻是口頭承諾罷了。
等自己進了她的組,她還不是想怎麼安排怎麼安排,想怎麼使喚怎麼使喚。
自己有一點反抗的餘力嗎?
「多謝祝主任的厚愛,」王瀟語氣敷衍,微微頷首,「這件事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祝春華也不傻,看出了他的猶豫,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能感覺到,王瀟並沒有被自己說動,若是再不出點狠招,恐怕很難拉攏到這個難得的人才。
想到林高明之前和自己說的話,若是自己的治療組在手術方麵還是沒有提升,她在科室裡的處境隻會越來越難,甚至可能被邊緣化。
而這也是她拉攏王瀟的最後機會了。
一股急躁湧上心頭,祝春華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王瀟,我知道你在猶豫,但我不妨把話說明白。你現在咱們科室,隻剩下我這一個選擇了。
沈副主任那裡你肯定是回不去了,林主任那裡的手術級別很高,你去了也學不到東西。」
王瀟心中一冷,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是重生者,比誰都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也清楚祝春華的底牌。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退讓,若是服軟,隻會讓祝春華得寸進尺,以後就算真的跟著她,也隻會被她拿捏,吃虧的還是自己。
他放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堅定地看著祝春華。
「祝副主任,話不能說得這麼絕對。我王瀟雖然科研不行,但臨床能力擺在那裡,憑著我現在的資歷和天賦,就算離開市一院,去別的三甲醫院,找一份滿意的工作,也並不難。
我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更沒必要看誰的臉色行事。」
這句話,徹底超出了祝春華的預料。
她沒想到,王瀟竟然這麼硬氣,絲毫不怕自己的威脅,甚至敢直接提出離開市一院。
一時間,她竟有些語塞,心中的急躁更甚。
她真的不能失去王瀟這個人才,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王瀟看著她清冷的臉頰慢慢變得緋紅,好像在努力說服自己做什麼很屈辱的事一樣。
突然王瀟感覺小腿外側,被一隻柔軟的腳尖輕輕勾了一下。
不是錯覺,她的腳尖輕輕貼了上來,帶著一點細膩的觸感,慢悠悠地、不輕不重地蹭過他的褲管。
若即若離,像一根小羽毛在王瀟的心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