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
暖風輕輕吹。
花香肆意瀰漫。
大街小巷之中,到處都是慢慢悠悠散步的人群。
不知哪兒飄來的脂粉味,讓人陡然間春意盎然。
商鋪飯館之內,歡聲笑語,摩肩接踵,座無虛席。
迷人的煙火氣,讓附近經過的人們忍不住深呼吸。
大東來飯莊。
春風宴會廳。
十幾人的大桌子,一共坐了仨人,顯得空空蕩蕩。
不過,轉盤上的菜可不少,大大小小,總有二十盤之多。
再加上酒水、飲料等物,整個大圓桌可謂滿滿當當。
三人觥籌交錯,相談甚歡。
當中坐著的,是一名戴著眼鏡的儒雅男子,言談舉止,一看就是官場中人。
眼鏡男右邊坐著的,是一名短髮男,滿臉橫肉,看起來渾武有力。
眼鏡男左邊坐著的,是那名曾在客棧製造噪音,後來去了獨棟別墅的高壯男子。
“劉哥,”高壯男子哈笑著看向儒雅眼鏡男,又轉向短髮橫肉男,“龍哥,兄弟敬您兩位一杯。”
“誒,不行,單獨敬,咋還打包呢?”短髮橫肉男脖子一直,看向高壯男子。
嘩!
現場一陣笑聲。
“對對對,”高壯男子抹了一把嘴角不小心笑出來的哈喇子,“你看我這,哎呀,還沒咋喝呢,咋就整糊塗了呢?哈哈哈。”
說話聲中,高壯男子兩手端著杯子,哈笑著看向儒雅眼鏡男:“劉哥,劉哥,您今天能大駕光臨,小弟榮幸之至,祝您事業順利,官運亨通,財源滾滾。”
“好,借你吉言,”儒雅眼鏡劉姓男子單手舉起酒杯,“不過,我這酒少下點,你也知道,乾我們這種工作的,一天到晚忙得很,一會回去還要處理點事情。”
“明白,明白,”高壯男子哈笑道,“這樣,劉哥,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一說完話,高壯男子就將滿杯酒一飲而盡,用手一抹嘴,乾笑起來。
“許老弟是個爽快人啊,”儒雅眼鏡劉姓男子笑著看了看手中酒杯,“行,那我今天也破個例,幹了這杯。”
“別,劉哥,”許姓高壯男子匆忙道,“您少下點,咱正事要緊。”
一旁的龍姓短髮橫肉男彷彿自言自語道:“啥叫正事?哈酒的時候,哈酒就是正事。”
嘩!
現場爆發出一陣笑聲。
儒雅眼鏡劉姓男子說道:“行啦,許老弟,你喝酒痛快,值得一交,這杯酒……我喝了。”
咕嘟!
儒雅眼鏡劉姓男子直接一仰脖,將杯中酒一乾而盡。
“劉哥好酒量。”許姓高壯男子哈笑著一豎倆大拇指。
“這才哪到哪啊?”龍姓短髮橫肉男一邊吃著菜,一邊哼哼道,“你以為領導白當的啊?!”
嘩!
又是一陣笑聲傳出。
“龍踴,”儒雅眼鏡劉姓男子笑眯眯看向龍姓短髮橫肉男,“想值班了是吧?要不……以後週末的班你都包了吧?”
“誒,別別別,領導,我這說話沒針對性,”龍踴左手一扶儒雅眼鏡劉姓男子胳膊肘,滿臉賠笑道,“我指的是酒,喝酒呢不是。”
“滾!”儒雅眼鏡劉姓男子笑罵道,“你這性……性格得改改啊。”
“對對,領導說得對,”龍踴咧嘴笑道,“性格決定命運,性排第一位。”
咳咳咳!
儒雅眼鏡劉姓男子左手捂嘴一陣急咳,右手指著龍踴點來點去,說不出話來。
許姓高壯男子看著倆人說話,一臉懵逼。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道:“是啊,是啊,吃完飯,我們找個地方好好陶冶一下情操……不……性格、性格……好好陶冶一下我們的性格。”
“算了,今天回去還有事,”儒雅眼鏡劉姓男子笑著擺了擺手,“下次吧。”
“許屏老弟,”龍踴夾了口菜,看向許姓高壯男子,“你這……摳摳搜搜的,沒喝開放啊?!”
“哈哈哈,是啊,是啊,喝酒,喝酒,”許屏給儒雅眼鏡劉姓男子倒滿酒,又給自己倒上,隨即舉起杯子看向龍踴道,“龍哥,再跟您喝一杯唄?”
“嗨,你這樣勸酒不行,”龍踴彷彿自言自語道,“知道領導的名字不?”
“知……知道啊……”許屏哈笑道,“劉哥,劉單哥。”
“知道那還不知道咋喝?”龍踴直著脖子,“領導這叫單刀赴會,好事成雙,你敬他一杯酒……這不扯犢子嗎?”
“呀,還是龍哥有文化,”許屏趕緊舉杯,笑看向劉單,“哥,祝您才貌雙全,天下無雙,我先乾為敬。”
……
歡聲笑語之中,仨人酒越喝越多,說話聲音越來越大,氣氛也越來越熱烈,到得後來,甚至還摟肩搭背唱起了歌。
一名男性服務員時不時進入房間,端茶倒水,清理骨碟。
不經意間,他微微翹起的嘴角,似乎在欣賞著一切,又似乎在嘲諷著一切。
隻可惜劉單、龍踴和許屏三人,此時早已喝得七葷八素,暈暈乎乎,哪裏還會注意到服務員的舉止相貌。
要不然,說不定許屏一眼就能認出,這個服務員就是在客棧中因為噪聲問題,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煞星。
酒足飯飽之後,在許屏的極力慫恿和龍踴的旁敲側擊下,劉單樂樂嗬嗬跟著倆人去了一家霓虹閃爍的歌廳。
裏麵還是很熱鬧的。
一個是熱。
一個是鬧。
熱,從裏麵年輕妹子穿的衣服就能看出來,穿和沒穿,區別不大。
鬧,從現場的鶯歌燕舞、動不動黑燈以及靡靡之音,就能感覺出來,鬧得明目張膽,偷偷摸摸,不要不要的,可謂如膠似漆,不可開交。
在這種環境和氛圍的熏陶下,劉單算是徹底放開了。
至於龍踴和許屏,自然就更不用說了,隻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隊一隊的年輕妹子進入包間,最後有六人留在了那裏。
加上劉單、龍踴和許屏三人,長長的沙發上坐滿了九個人,一下子就讓原本有些冷清的偌大包間,變得熱熱鬧鬧起來。
隻是大家都沒有注意的是,在包間厚重而寬大的落地窗簾後麵,正有一個人鳥悄無聲地站在那裏,一邊慢慢地吃著火腿腸,一邊聆聽著各種各樣的動靜。
到得後來,也不知道是這個人熱了,還是渴了,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裡古怪和耐人尋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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