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葉衝去吃早餐。
溜溜達達中，來到一個煙氣瀰漫的小吃攤前。
香。
直竄鼻孔。
挪不動步。
炸的是糖油果子。
特別巨大那種。
紅糖味的。
葉沖直接要了半張。
將近2斤重。
另外要了一份豆腐腦。
我的老天奶啊。
太好吃了。
紅糖果子酥軟香甜，配著酸辣熱乎的豆腐腦，一口下去，後槽牙都跟著哼哼。
不過有趣的是，當地人好像不喜歡這麼吃，而是咬一口紅糖果子，再吃一勺看起來有點像芝麻醬一類的東西。
葉沖本來想嘗嘗來著，可一看到那玩意的顏色和狀態，就不由得聯想到肚子不舒服的時候會發生的驚天動地的事情，也就放棄了試一試的想法，而是眼觀前路，耳聽下方，繼續自顧自大快朵頤著。
隻是……
這頓飯一開始吃得盡興，到了後來，似乎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葉沖舀了一勺豆腐腦，緩緩送入嘴中，眼角餘光瞥向右前方。
那裏正有一對年輕男女吃東西。
男的賊眉。
身材清瘦。
女的鼠眼。
體型臃腫。
這倆人不是麵對麵坐著，而是相鄰而坐，算是半麵對著他。
這一點兒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們麵前的東西。
一個盤子，兩個碗。
盤子中裝著一條紅油果子，相當於整個大餅型紅油果子的十分之一到十二分之一。
倆碗中……
看不清裏麵具體是什麼東西。
反正至少大半碗都空著。
沒冒熱氣。
應該不是豆腐腦，或者那種跟芝麻醬似的東西。
關鍵是倆人好像剛坐下不久。
那根紅油果子孤零零擺在那裏，沒人拿著去吃。
有意思。
那麼香的東西，趁熱吃，纔是味道最佳。
放涼了，絕對是暴殄天物。
葉沖不由得閃過一個念頭：
這是在吃飯，還是在吃屎？
而且，這倆人雖然十分般配，坐得很近，卻帶給人一種不太熟悉的感覺。
呼嚕~
呼嚕~
葉衝風卷殘雲般吃完了飯，起身就走。
走到一條小巷子的時候，他拐了進去。
一股莫名的熱烈期盼，在他眼中流轉。
片刻之後。
他舔了一下嘴角。
有些迫不及待。
兩股之間有氣體在雲集。
忍。
還不到嘹亮的時候。
隻能在細若遊絲中緩解壓力。
一股淡淡的紅糖果子味在身邊繚繞。
沒有動靜。
遠處也沒有動靜。
他忍了忍，沒有探頭去望。
眼見著再往裏走不遠，巷子拐了一個彎，他瞬即鳥悄無聲走了過去。
噠！
噠噠！
噠噠噠！
很輕的腳步聲響起了。
沒有節奏。
倆人。
有些淩亂。
進巷子了。
葉沖一側嘴角緩緩勾起。
很快的，一男一女現身。
見到葉沖雙臂環抱靠牆站著，倆人都是一愣，然後馬上不緊不慢向前走去。
“有吃的嗎？”葉沖問道，“我低血糖，走不動路了。”
一男一女轉過身來，男的帶著一絲嘲諷問道：“餓了？沒吃飯啊？”
“是啊，”葉沖笑了笑，“走不動路了。”
“走。”女的眼神冷厲，一拉男的胳膊，轉身就走。
“我……讓你們走了？”葉沖緩緩說道。
男的豁然轉身，喝道：“你想咋滴？！”
“當然是問你們有沒有吃的？”葉沖不緊不慢道，“我低血糖，幫幫忙唄？”
“你別找事啊！”男的氣勢洶洶，身體綳直，感覺平白高了一截，“剛才你在小吃攤吃了那麼多，還餓？！餓個屁啊？！”
“喲，”葉沖咧嘴一笑，“看見我吃飯了？”
女的一拉男的衣袖：“別理他，我們走。”
男的狠狠瞪了葉沖一眼，隨即與女的轉身就走。
“我讓你們走了？”葉沖淡淡道，“這是第二遍。”
“艸！”男的豁然轉身，雙拳揮動，“你特麼找事是吧？！想死啊？！”
女的匆忙一拉男的，看向葉沖：“我這隻有瓜子，吃嗎？”
“拿來。”葉沖微微一笑。
女的很快一翻包，將一小包瓜子遞過來：“行啦，我們可以走了吧？”
“我們走不走，問他個屁！”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葉沖撕開包裝，拿了顆瓜子送入嘴裏，含混不清道：“那你試試看？”
“艸！”男的怒罵一聲，轉身就走。
噗！
葉沖一張嘴，四分五裂的瓜子皮一竄而出，射在了男的頭髮上。
“臥槽！”男的發瘋般衝過來，一拳轟向葉衝下巴頦。
後者嘴角一翹，右腳一抬，踹在對方右小腿部位。
啊！
男的慘叫一聲，向前撲倒。
葉沖微一側身，避了開去，隨口說道：“起來，走一個試試。”
唰！
男的睚眥欲裂，爬地而起，女的匆忙上前，一拉對方，看向葉沖：“你到底想幹嘛？”
葉沖拿起一顆瓜子送入嘴裏，不緊不慢道：“為什麼跟蹤我？”
“誰特麼跟蹤你了？！”男的瞪著雙眼，“你特麼有病啊？！”
“打他。”葉沖瞥了一眼女的，“罵一句，打一巴掌。”
後者一呆，一臉懵逼樣。
葉沖又看向男的：“她不打你，那你打她。”
男的也是一呆，明顯一副沒反應過來咋回事的樣子。
啪！
葉沖直接一揮手，抽了男的右臉一個大耳刮子：“你打不打？”
“我艸！”男的一拳轟向葉沖麵門。
唰！
葉沖微微一側身。
啪！
又是一個大耳刮子抽在了男的右臉上。
噗！
男的一張嘴，噴出一口混合牙齒的鮮血。
與此同時，他的右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胖可愛。
“打不打？”葉沖抬手往嘴裏送了一顆瓜子，嚇得男的一哆嗦，向後就閃。
噔噔噔！
女的撒腿就跑。
唰！
葉沖閃身上前，直接將對方扽了回來，隨即看向男的：“不聽話，打她兩巴掌。”
男的右手捂著右臉，兩眼看起來不凸不圓了，內裡有些迷茫。
葉沖抬手抓瓜子往嘴裏送，嚇得對方兩股之間嘭的爆響，嘴裏忙不迭喊道：“打，打，我打。”
說話聲中，男的上前一步，伸出左手在女的臉上輕拍了一下。
“把你的右手放下來，”葉沖看向男的，“我瞅瞅。”
唰！
男的放下右手，眼中羞怒交加。
啪！
葉沖右手一揮，又抽了對方一個大耳刮子：“你剛纔打她太輕了，受罰。”
啊！
男的疼得右手捂臉，眼淚都快下來了。
“快點。”葉沖有些不耐煩道，“我趕時間蹲坑。”
唰！
男的看向女的：“對不起！”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男的掄起右手打向女的右臉。
啪！
聲音清脆而響亮。
女的直接疼得哀叫一聲彎下了腰。
啪嚓！
葉沖微一挪步，一巴掌拍在男的右臉之上，隨口喝道：“誰讓你打這麼狠的？！受罰！”
啊！
男的血淚橫流。
葉沖又看向女的：“他剛纔打你那麼狠，這不對，你打他。”
也就在這個時候。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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