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殺手們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瘋狗,不要命地朝著秦府殺來。
伊芙蕾所在的小院外,更是聚集了大批刺客,目的就是阻擋府裡的護衛過來救援。
同時,還有一批人在秦府的藏書閣、寶庫等重地放火。
沒有主事人的指揮,整個秦府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咻——咻——咻——
殺手們手裏的弓箭瘋狂射擊,幾乎把伊芙蕾身前的整片區域都封鎖了。
伊芙蕾臉色平靜,一手飛快地揮動法杖,嘴裏急促地念著咒語。
一根根藤蔓從地麵猛地竄起,在眼前交織成一麵巨大盾牌。
咄.咄..咄...
可殺手太多,攻勢從四麵八方襲來。
她的護罩很快濺起漣漪,眼看又一波攻擊襲來。
“母親!”
安娜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卻無從下手。
雖然她如今已是一名踏入鍊氣巔峰境界的修士,可秦之龍並未傳授給她太多攻伐之術。
更糟糕的是,由於缺乏實際戰鬥經驗,當遭遇突然襲來的殺手時,她瞬間變得不知所措、茫然失措。
隻能緊緊抱著小黃,之前在心中反覆模擬的火球術等法術,已經被她忘在了腦後。
混亂中,那道扮成秋菊的人影如同毒蛇般繞到了伊芙蕾的側後方,並未急於參與戰鬥。
畢竟,一位魔導師的實力,不容小視。
起初,伊芙蕾確實是在漫天的弩箭和亡命般的攻勢下被逼得手忙腳亂。
可很快,在逐漸適應了戰鬥節奏後。
木刃風暴、荊棘術、樹藤絞殺等平常習練的法術在她手中就像不要錢一樣朝殺手們飛過去。
與此同時,伊芙蕾身前一塊塊木盾接連凝聚,把對方射來的箭矢全擋了下來。
偶爾有幾支沒被木盾攔住,也被她身上的護盾擋在外麵。
外號“移動炮台”的法師,這一刻算是被伊芙蕾徹底具現了。
她一邊和遠處的殺手們對攻,一邊盯著周圍的動靜。
隻要有人想靠近,她就立刻舉起魔杖,地麵馬上竄出道道藤蔓,將人牢牢人捆住。
緊接著又是幾根木刺射過去,把對方釘在原地。
眼看殺手們漸漸落了下風,那個扮成秋菊的人影眼神裡閃過一絲焦灼。
他們拖得越久,到時候援軍一到,他們誰也跑不了。
想到這裏,他嘴裏突然發出一陣古怪的夜鶯啼叫聲。
殺手們像是被點燃了火油一樣,攻勢一下子更加猛了起來。
其中一人在他的示意下,身形一閃,整個人貼著地麵滑了過去。
地上剛冒出來的藤蔓剛碰到他的衣角,他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違反人體學竟騰空而起,硬生生又拉近了一段距離。
伊芙蕾見此,嘴角帶著一抹譏諷。
“去!”
隻見她法杖再次一揚,身前一麵木盾直接飛了出去。
那人在空中即將被木盾撞擊的同時,眼裏卻閃過一絲瘋狂。
他飛快的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狠狠朝伊芙蕾甩了過來。
而他自己,也被木盾巨大的力道撞飛出去數十米。
最後整個人口吐鮮血,昏死在了牆角。
可伊芙蕾心裏卻是暗道不好,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
劇烈的火光在她身前十幾米處猛然炸開,灼熱的衝擊波瞬間席捲開來。
那赫然是一張威力強大的火係法術捲軸!
伊芙蕾身前的木盾在火光中瞬間寸寸碎裂,連她和安娜身上的護盾都劇烈波動起來。
體內的法力運轉也出現了一絲停頓,胸口像是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
伊芙蕾悶哼一聲,臉色微微發白。
就在她魔力運轉出現一絲滯澀時,一道人影眼中寒光爆閃,整個人驟然加速。
他腳下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穿過藤蔓的縫隙,瞬間出現在伊芙蕾身前,手中長劍揮出一道十餘米長的劍氣,直刺她的咽喉!
伊芙蕾臉色再次一白,第一次露出驚恐之色。
“魔導師?不過如此。”
那道人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身形再漲,劍光幾乎已經貼到了伊芙蕾的身前。
可就在那道劍氣即將刺入她咽喉的剎那!
伊芙蕾卻突然沖他詭異一笑,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起來。
一直被她壓在體內的魔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轟!
一股遠超七階的恐怖氣息從她體內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凝固了。
在她背後,竟開始凝聚出一棵模糊的參天大樹虛影。
翠綠的枝葉輕輕搖曳,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威壓。
“不好,你是八階——大魔導師!”
那名已經七階巔峰的身影,臉色驟然巨變,同樣第一次露出了驚恐之色。
隻不過,兩人的處境已經顛倒了!
這名領頭的殺手想要撤退,可有人不同意。
伊芙蕾雙手緊握法杖,猛地朝前一推。
“——抗拒之環!”
嗡——!
以伊芙蕾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迅速成扇形朝前蔓延。
所過之處,地麵開始微微隆起,泥土翻湧。
那道足以劈山裂石的劍氣,在這股抗拒之力麵前寸寸碎裂。
那頭領更是慘叫一聲,整個人彷彿被攻城錘砸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其餘的殺手更是連反應都來不及,被這股餘波震得一個個摔倒在地,捂著胸口不斷咳血。
可伊芙蕾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
她手中的法杖猛地敲在地麵上,厲聲喝道:
“樹界——降臨!”
話音未落,她身後那株原本模糊的巨樹虛影,此刻竟像是被點亮了一般,一點點變得清晰、凝實,彷彿真的要凝實一般。
整個庭院的天空彷彿被撕裂,數十、上百棵直徑超過一米的巨木從天空中轟然砸落。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殺手瞬間被砸成了肉泥。
那名七階劍聖也沒能倖免,被一棵超過三米高的巨樹當頭砸中,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壓成了一攤模糊的血沫。
......
噗嗤——
伊芙蕾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她身後那棵剛剛凝實的巨樹虛影也隨之劇烈一顫,轉眼消失不見。
伊芙蕾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摔倒。
“母親!”安娜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伊芙蕾靠在安娜懷裏,呼吸有些急促。
剛才那連續兩道高階法術幾乎抽空了她大半的魔力,體內的魔力爆發得太過猛烈,經脈根本來不及適應,當場就被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狠狠震了回去,還引動了反噬,讓她一時間連抬手的力氣都有些不足。
“安娜,沒事的。殺手們已經被我......”
伊芙蕾抬手摸了摸安娜的頭頂,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經過剛才那口憋在胸口的逆血噴出之後,她體內翻湧的魔力總算平穩了一些,臉色也比之前好看了幾分。
正當她準備吞服丹藥調息之際,突然。
一股更加淩厲、更加陰冷的殺氣從後方悄然襲來!
“不好!......”
伊芙蕾這次是真的臉色大變,她沒想到對方來的如此之快,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身旁的安娜。
可還沒等她有所動作!
原本一直窩在安娜懷裏,眯著眼睛、彷彿隻是在看熱鬧的小黃狗,突然輕輕一蹦,跳到了地上。
“轟——轟轟”
原本小貓大小的身體在眨眼間開始瘋狂膨脹,從一隻不起眼的小黃狗,瞬間變成了一尊十餘米高的土黃色巨熊!
肌肉如岩石般堆砌,毛髮如鋼針般倒豎,一雙銅鈴大的眼睛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最讓人驚恐的,是它那雙巨大的熊爪。
一看便讓人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壓迫感,彷彿隻需輕輕一拍整個大地都要被它拍碎。
變身完成的巨熊很快便有了動作,隻見它一隻熊掌往地上輕輕一按。
轟!
整個地麵彷彿被隕石砸中,瞬間塌陷出一個數米寬的巨大石坑,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緊接著,以它為中心,一道土黃色的光芒猛地擴散開來,眨眼間便籠罩住了整個小院。
光罩如同厚實的土牆,將內外的一切聲音與景象盡數隔絕。
就連那道正急促而來的身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罩一併囊括其中,徹底困在了小院之內。
就在土黃色光芒徹底包裹整個小院、將內外一切聲音與景象隔絕的剎那。
那道急速而來的黑影,也已經逼近到了伊芙蕾身前。
殺手身形從陰影中顯現,黑袍翻飛,眼神冰冷如毒蛇。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擋在伊芙蕾背後的——一隻小黃狗。
殺手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一隻小小的寵物,也想攔我?”
他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全身力量驟然凝聚,腳下猛地一踏,速度再陡然加快幾分,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伊芙蕾。
手中的長劍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嘶嘶破空聲,劍氣森寒,彷彿連空氣都被撕裂。
他的想法隻有一個——
在劍光掠過的瞬間,將這隻不知死活的寵物、伊芙蕾,以及她身後的安娜,一劍全部斬殺!
然而,就在他劍光即將落下的前一刻——
意外發生了!
看著眼前的巨獸,殺手臉上的譏諷瞬間僵住。
那笑容像是被硬生生刻在了臉上,凝固成了一種極其滑稽又極其驚恐的表情。
“大……大地之熊?!”
“怎麼可能?”
秦府竟有一隻大地之熊在守護?
他失聲驚呼,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八品,就是一位九階也不敢獨自麵對一頭成年的大地之熊!
逃!
逃離這虛假的夢境!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啊——”
那道身影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全身瞬間爆起一陣濃鬱的血霧。
顯然,這名殺手已經不惜一切代價,施展出了拚命的秘術,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在這一刻瘋狂燃燒,隻求能從這片被黃色光幕籠罩的絕望之地中衝出一條生路。
血霧翻滾間,他的氣息節節攀升,整個人如同被血色火焰包裹。
可他急速而來的速度,在半空之中根本來不及轉向。
就在他強行扭轉方向的剎那!
巨熊隻是抬起一隻熊掌,對著他輕輕一拍。
砰——!
一聲宛如西瓜被砸開的悶響在半空爆發,那道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熊掌之下拍成了一團血霧。
......
小院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土黃色的光芒不知何時悄然散去,護罩消失得無影無蹤,外麵的風聲、喊殺聲再次隱約傳來,卻又像是隔著一層紗,遙遠而模糊。
而那尊剛剛還如同山嶽般的土黃色巨熊,已經重新變回了那隻懶洋洋的小黃狗。
它打了個哈欠,伸出一隻熊掌在安娜手臂上擦了擦。
然後,在安娜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成一團,緩緩閉上了雙眼,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切,不過是它睡時的一場夢。
砰!
伊芙蕾手裏的魔杖掉在地上,她卻渾然未覺。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安娜,隻見安娜的衣襟上,不知何時沾了一隻小小的梅花狀血印。
再抬頭看向安娜的臉,她正張著小嘴,一臉茫然地望著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全是迷茫。
一時之間,整個庭院裏隻剩下小黃那均勻而響亮的呼嚕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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