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下注點。
秦之龍望著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房間,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
實驗了數十種方法,他幾乎把能想到的手段都試了個遍,此刻終於鎖定了這處陣眼所在。
想來可笑,如此隱秘,卻又如此“顯眼”。
是他自己,一開始就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按照魔法大陸的常識,這便是利用“隱匿法陣”,將一片區域的空間波動、魔力氣息乃至視覺盡數遮蔽,使一處空間融入環境,達成感知與肉眼的雙重隱匿。
而開啟它的關鍵,根本不是用神識探查,也不是憑感知去漫無目的地搜尋。
真正的訣竅,是用特定的頻率去“跟隨”,如同獵手追蹤獵物的氣息,最終才能鎖定陣眼的位置。
這個方法,還是秦之龍在暗中觀察了數次小黑開啟空間之門後,從那些轉瞬即逝的空間餘波裡,才捕捉到的一絲靈感。
此刻靈機一動,果然奏效。
他以自身靈力模擬出那種頻率,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調音師,在整個競技場內細細搜尋。
最終,在這片區域最繁忙、也最引人注目的下注點的身後,這個不起眼的小房間裏,他終於捕捉到了那縷微弱卻獨特的隱秘脈動。
他現在隻要用自身的靈力和這處陣眼處在同一個頻率,就可以非常輕鬆的進入。
不過在進去前,他還是想把準備工作做充分,畢竟這裏是光明神教的老巢。
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的可能。
畢竟是魔法大陸的最強勢力,數千年的傳承,背後絕對有著諸多底牌。
競技場下方,一處無人知曉的隱秘空間。
這裏約莫數十丈見方,中間一個已經停止執行的巨大祭壇!
四周牆壁用一種可以隔絕魔力的黑晶石砌成,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將整個空間映照得纖毫畢現。
空間正中央,一個巨大的血池佔據了大半麵積,池中如今已經盛滿了粘稠如漿的暗紅色血水,散發著濃鬱的血色能量波動。
此刻,血池附近赫然站著三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名剛返回聖都的男子。
外表看起來已無大礙,但左臂依舊無力地耷拉著,顯然傷勢尚未痊癒。
那標誌性的鋥亮光頭,正是審判裁決堂的裁決長喬納森,一個在魔法大陸都臭名昭著的名字。
他所出現的地方,往往意味著死亡!
此刻,這位以心狠手辣聞名的裁決長,卻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額頭滲出的冷汗不斷順著臉頰滑落。
顯然,他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
另一側,是氣質優雅的貝拉。
她麵無表情地凝視著血池,好像在思考極為深層的問題。
而在血池邊緣,還站著一名身穿潔白宮裝的女子。
此女容貌絕美,竟比貝拉還要勝出幾分,正是剛當選的聖女赫拉。
她身著象徵純潔與神聖的白袍,氣質高雅,此時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與她聖潔的身份格格不入。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流淌。
血池中的暗紅色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降,當液麪降至三分之二處時,顏色也變得暗淡了許多。
就在此時——
“嘩啦!”
一聲輕響,血池中央的液體咕嚕咕嚕的冒著滾燙的氣泡,一具男性屍體緩緩浮現。
一旁的喬納森見狀,連忙從旁邊的架子上取過一件白色長袍,快步上前,恭敬地披在了剛從血池中走出的男子身上。
貝拉看著緩緩走出的男子,隻見對方原本略顯蒼老的臉色好像年輕了數歲,頭髮也變得烏黑透亮。
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擔憂,有高興,還有一絲化不開的憂愁。
“父親,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她輕聲問道。
這名男子,居然是光明神教的教主!
無人知曉他為何會身受重傷,更無人知曉他竟會用如此詭異的方式來療傷。
“看來教主大人的傷勢看來已無大礙,真是可喜可賀!”一個優美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貝拉的問候。
說話的是聖女赫拉。
她向前一步,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更甚,語氣中不見絲毫的尊敬:“隻是,使用這種簡陋功法來療傷,也隻是治標不治本罷了。
不僅平白浪費瞭如此珍貴的血食,就是再進一步的可能也……”
她輕笑一聲,性感的粉色舌尖舔了舔嘴唇,彷彿完全沒把教皇放在眼裏,繼續說道:“若教皇殿下肯聽從我的建議,修習我族的高深功法,未來衝擊十階成神之路,或許還有……”
“閉嘴!”
貝拉猛地厲聲嗬斥,打斷了赫拉的話,轉頭看向對方,眼中滿是憤怒與厭惡:“你這個魔鬼!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赫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沒有再說話,隻是用冰冷的眼神與貝拉對視。
空氣中,兩人的氣息開始激烈碰撞,一場風暴似乎正在醞釀。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雙方的都要動手時!
“好了,貝拉。”
教皇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轉頭看向聖女赫拉,目光深邃,語氣平靜地說道:“血族的功法,的確名不虛傳。
沒想到隻是初步嘗試,就讓我的恢復速度加快了數倍,連原本虧空的本源能量,都感覺到了絲絲回補。”
赫拉聞言,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她微微欠身,語氣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從容:“能得到教皇大人的認可,是我血族的榮幸。
既然大人已經驗證了功法的真偽,那我們之間的第一筆交易,就算是達成了。那第二階段的交易……”
“自然”。
教皇輕笑一聲,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長袍,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功法的確是真的,至於下一步的交易……此事容我認真考慮之後,再議不遲。”
赫拉臉上的笑容不變,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點了點頭,優雅地說道:“當然,陛下。我有的是耐心。”
一旁的貝拉,臉色早已鐵青一片。
她死死地盯著赫拉,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警惕。
隨即又猛地轉向教皇,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父親!您怎麼能和這些血族做交易?
他們狼子野心,這絕對是與虎謀皮!
一旦引狼入室,不僅是您,整個羅氏斯家族,乃至光明神教,都會萬劫不復!”
好了,我知道了,貝拉!”
教皇的臉色驟然一凝,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慍怒。
一旁的喬納森已經渾身都在顫抖了,他雖然知道這位聖女來歷不簡單,可沒想到竟然是血族成員!
貝拉還想爭辯,卻在教皇那冰冷的眼神注視下,將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赫拉依舊帶著那抹從容的微笑,饒有興緻的站在一旁。
教皇沒有再理會貝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裁決長喬納森,淡淡地開口:“說說吧,我交給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隻是在詢問一件生活中的小事,完全沒有在意喬納森身上尚未痊癒的傷勢。
喬納森聞言,聽得教皇溫柔的問話,不僅沒有高興,反而身體猛地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主…,教皇陛下、任務失敗了!”
“哦?”教皇語氣依舊平靜,“說說經過吧。”
這份平靜,卻讓喬納森麵色蒼白。
隻有真正瞭解這位教皇的人才知道,當場責罰,尚有一線生機。
可當他如此心平氣和地詢問過錯時,等待自己的,必將是狂風暴雨般的恐怖後果。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隻能顫顫巍巍地,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兩女臉色一臉凝重,尤其是貝拉,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一名新出現的劍神嗎?”教皇聽完,低聲喃喃自語,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當真是有趣。”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喬納森身上,聲音瞬間轉冷:“既然你連任務都沒有完成,那還回來幹什麼?”
話音未落,還不待喬納森反應過來,教皇猛地伸出右手,一掌按在了他的頭顱上!
“啊——!”
喬納森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全身的血液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如瀑布般瘋狂倒流。
這些血液順著麵板的毛孔噴射而出,匯聚成一道道血絲,瘋狂地湧入教皇的手掌之中,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球!
聖女赫拉眼神越發明亮,貝拉一手捂住小嘴,一臉的驚駭!
當教皇手中的血球逐漸變小,一聲舒爽的呻吟在口中傳出,他微微仰頭,閉起雙眼,臉上露出了無比享受的神情,彷彿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瓊漿玉液。
片刻之後,當最後一絲血液被抽離,教皇才緩緩收回手掌。
原地,喬納森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枯槁的屍體,如同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
而教皇的臉上,卻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他甚至還咂了咂嘴,彷彿在回味剛才的“美味”。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血池中的液體還在冒著血泡,映照著教皇那張令人心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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