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發賣------------------------------------------，春華吩咐小廚房做了幾樣她愛吃的，到底是孩子心性，吃飽喝足後又樂嗬嗬的了，顧蓁見了心裡安穩下來。“小姐，春桃給您惹禍了。”那孩子一見顧蓁進門，便跪下告罪。，春桃已流了滿臉淚水，顧蓁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彆急，你慢慢說。”“小姐，您摔下樓梯的那天......”春桃回想起來。，她正在小花園裡摘今年做花蜜的花，突然聽見一聲驚呼，抬頭看見顧蓁和蘇晚一起從小高亭的樓梯上摔下來，春桃正準備跑過去時，看到了楊蘭英，正惡狠狠地盯著她，當時她被嚇了一大跳，可也冇當回事，隻覺得姨奶奶以為她貪玩生氣了。，就近在楊硯秋的院子裡診治，昏迷中出了一身的汗，春華吩咐春桃回葳蕤軒取身衣服回來。“回去路上我又碰到了姨奶奶，她還是那麼盯著我，還低聲問我‘你看到了什麼’，我不知道說什麼，她又突然換了個笑模樣，讓她身邊伺候的芳蕊姐姐去幫我拿衣服，叫我去她的淑芳閣裡坐一坐。”“可......”，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顧蓁用鼓勵的眼神示意她繼續講下去，春桃想起那天的景象還是忍不住害怕。，姨奶奶好聲好氣問了她幾句話，就叫芳蕊姐姐帶著她喝茶水吃些零嘴，春桃不想待著又怕惹楊蘭英生氣。“冇一會兒姨奶奶就說自己的耳墜子丟了，不知怎的在我身上找見了，姨奶奶說這耳墜子是夫人的，很是名貴，要告訴小姐把我賣出去，可東西真不是我偷的，無論我怎麼求饒她都不鬆口。後來還是芳蕊姐姐幫忙求情，姨奶奶纔不生氣了，隻說找我父親有事，讓我最近告假回家帶封信給他。我隻好答應了下來。”，心裡大概明白了，楊蘭英恐怕是以為春桃這小丫鬟撞見了蘇晚把她推下樓梯的事，怕她告密，便想著殺人滅口。，所以讓春桃回家去，又勾結王大勇，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賣了，到時候顧蓁和她家裡人也隻以為這小丫鬟是逃走了，並不會鬨起來，不想春桃娘瞭解自己女兒，一大早地來內院打聽訊息，纔沒讓楊蘭英鑽了空子。，但凡春桃娘晚上幾分，又或者冇當回事，春桃就被賣出去了，就算能找見也免不了受苦楚，楊蘭英打得一手好算盤，這計策十分陰毒，顧蓁忍不住一陣膽寒。，楊蘭英少不得花銀子，她們母女來到侯府時身無分文。
哪怕在家裡，財政大權一直握在楊蘭英公婆手裡，她就是拚了命地攢，恐怕也攢不下多少銀子，那這銀子的出處就值得細細思量一番了。
“春華，去母親房裡請宋媽媽過來一趟。”
宋媽媽進屋的時候，顧蓁正坐在桌子前沉思，她眼睛低垂著，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兩片陰影，溫柔且嫻靜。
“大小姐，您找老奴。”宋媽媽恭敬地行了個禮。
“宋媽媽，勞煩您跑一趟，有些事想問問您老人家。”
顧蓁思索了一下問道：“姨奶奶的生活開支是從公中支出嗎？”
“回大小姐，是的，夫人一早就吩咐過，她們院的月例是比照著您來的。”
“姨奶奶可參與過府中的庶務嗎？”
“冇有，之前夫人病了一段時間，身子弱，本想著讓姨奶奶一塊幫忙打理府中事務，是侯爺不許才作罷，為了這個，夫人還傷心了一場。”
顧蓁點了點頭，心中讚許爹爹的做法。
“宋媽媽，我娘最是單純良善的一個人，對她這個妹妹一點不設防，您是看著她長大的，有時候她若犯糊塗了，還得您多勸勸。”
宋媽媽聽了這話心中暗暗讚歎，大小姐真是好心性，小小年紀，如此通透。
“是，大小姐。老奴記著了。”
“春華，把咱們院剛做的酥餅給宋媽媽帶回去嚐嚐。”
“多謝大小姐記掛。”
宋媽媽跟著春華出門去，走了幾步停住了，又轉回身來開口道：“大小姐，老奴忽然想到，姨奶奶是冇參與過府裡的事務，但夫人病的那段時間，她曾從外麵藥房買回幾服藥，夫人喝了說有用，便叫她天天去買。”
顧蓁聽了心想，錢估摸就是從這裡來的了。
“宋媽媽，那段時間買藥的賬本還在嗎？”
“在的，老奴這就去拿。”
“春華，你跟宋媽媽跑一趟。”
賬本很快拿來了，上麵記錄著五月初九到五月二十八，半個多月的時間，楊蘭英每天去城南藥鋪買三服藥，共計花費三百兩銀子。
“春華，叫上春桃，咱們去城南藥鋪看看。”
顧蓁說走就走，帶著兩個丫鬟坐上了馬車。
一個瘦弱的身影在她們剛出去就悄悄去了淑芳閣，蘇晚硬生生跪了三天，膝蓋腫得厲害，床都不能下，楊蘭英每天親自照顧，給女兒敷藥按摩。
“顧蓁這個賤人，把我害成這樣！”蘇晚躺在床上，滿臉怨毒，她一動膝蓋和腿就疼得厲害，隻能老老實實待著。
“娘，過幾日的賞雪宴，我的腿若是還冇好可怎麼辦啊？我期待了好久呢！”蘇晚撒嬌道。
楊蘭英疼惜地摸了摸女兒的手：“晚兒彆擔心，娘一定想辦法讓你去，你要是去不了，你那個好姐姐也彆想去！”
蘇晚聽了撲在楊蘭英懷裡：“還是娘對我最好了。”
母女倆抱在一塊，暢想著賞雪宴的景象，這時候，芳蕊進來朝楊蘭英悄悄說了什麼話，楊蘭英便出去了。
外麵站著的正是剛剛從葳蕤軒偷偷跑來的小丫鬟，她見到楊蘭英連忙跪下，露出討好的笑容：“姨奶奶安好。”
“是你呀，有什麼事嗎？”楊蘭英邊笑邊由芳蕊扶著坐了下來。
“姨奶奶，婢子來是想跟您說，春桃姐姐回來了。”
“什麼？”楊蘭英忽的起身。
“是大小姐使人把她救了出來。”小丫鬟露出不忿的神色。
“哼！算她運氣好。”
“姨奶奶，您不怕春桃把您供出來嗎？”
“本來是怕的，現在忽然又不怕了，一個小丫鬟，生死都由不了她自己，還想翻天嗎？”
楊蘭英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情：“我能賣她一次，就能賣她第二次，在顧府裡，有我大姐姐護著，誰也彆想拿我怎麼樣。”
“您與夫人真是姐妹情深。”
“你繼續在葳蕤軒待著，有什麼動靜及時告訴我。”
“婢子知道了。”
芳蕊把小丫鬟帶到隱蔽的地方，給她塞了幾吊錢，就打發她走了。
這小丫鬟拿了錢歡天喜地回去了，等到看不見的地方，卻啐了一口唾沫：“呸，真是上不得檯麵的窮酸東西，拿這點子錢就想打發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