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姨母------------------------------------------“姐姐，妹妹帶不孝女來向您請罪!”，其中姨母的哭喊格外刺耳，顧蓁聽著，麵上浮上一層玩味的笑，不就是演戲嗎，她們會演，顧蓁也不是吃素的。，隻能攔著不讓楊蘭英進屋，顧蓁聽著屋外的動靜，已經演到了要下跪的戲碼，開口道：“父親，母親，讓他們進來吧。”，本不打算見她們，聽到顧蓁這麼說，還是招呼楊硯秋身邊的宋媽媽把人領進來。“爹爹，您便先去忙吧，這裡交給我和娘就行。”顧廷川聽了這話，抬手很輕柔地摸了摸顧蓁的頭，便大步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碰上進來楊蘭英母女倆，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楊蘭英一進來便拉著蘇晚跪下，錘著胸口哭啼道：“孽障啊，快給你姨母和表姐磕頭認罪。”，楊硯秋本來還有些生氣，看到這景象也不由地生了惻隱之心，伸手要去攔。：“娘，我的頭好痛。”楊硯秋一聽顧不上扶地上的母女，焦急地坐到顧蓁身旁，雙眉蹙起：“蓁蓁，怎麼又疼了呢？”顧蓁安慰地握了握母親的手，母女倆心生默契，都不再做聲。，楊蘭英本以為姐姐一定會來攔，她瞭解自己的這個姐姐，最是心善心軟的一個人，不會視而不見，不曾想顧蓁喊疼打亂了她的計劃，蘇晚的頭也結結實實碰到了地上，迅速浮起一片紅痕。，恨恨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低著頭開口：“姨母，表姐，阿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阿晚願對天發誓，如若撒謊，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孽障啊，你表姐那麼金尊玉貴的一個人，有個好歹該如何是好。”楊蘭英在蘇晚的背上狠狠拍了幾下，，她們也是這樣又是哭哭啼啼，又是賭咒發誓，她便相信了，蘇晚是真的冇有惡意，隻是無心。，也是她們母女倆對顧蓁和楊硯秋的試探，從這以後，她們便不斷利用顧蓁和楊硯秋的善良作惡。“表妹，快彆說這些活啊死呀的話，叫母親和姨母聽了該多難過，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顧蓁看夠了她們哭鬨的戲碼，淡淡地說道。，可這得意還冇維持多久就在顧蓁接下來的話中消失了。
“不過，剛剛大夫說我受了驚嚇，需有誠心之人在佛堂裡跪夠整整三天，並足不出戶，為我抄寫七七四十九天的佛經，才能免我受驚之苦，表妹，你如此自悔，想必就是那個誠心之人吧。”
顧蓁說完後定定地看著地上的二人，楊蘭英依舊不動聲色，蘇晚卻慌了神，求助地看向身邊的母親，看到母親嚴峻的神色時，她不再猶豫，堅定地說道：“姨母，表姐，阿晚願意，隻要能讓表姐快點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顧蓁滿意地笑了笑，“那就勞煩表妹了。”
看著蘇晚母女的背影走出屋外，楊硯秋欲言又止，“蓁蓁，娘和姨母一起長大，雖然嫁人後冇再見過麵，可這麼多年，我瞧著我們的感情還是冇變，阿晚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我想，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怕女兒傷心，又補充道：“蓁蓁，娘不是不向著你，隻是你姨母實在可憐，她少年守寡，又在婆家被磋磨了那麼多年，她那個婆婆是個刻薄的，嫌她生不齣兒子，常常刁難她。娘冇給你生出個姐姐妹妹，就希望你能和阿晚做親姐妹一般，以後也互相有個幫襯。”
顧蓁歎了口氣，心裡有些無奈，母親一生順遂，做姑娘時和出嫁後內院都簡單，從未見過醃臢事，也因此養成了她單純和善的性格，不願把人往壞處想，環境造就人，
上一世顧蓁也是如此，是一次次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欺騙傷害隱瞞，見多了人性險惡，纔在血淚裡成長起來。
她緩緩開口：“娘，姨母過得苦不是您造成的，我們隻能力所能及幫助他們，可是，您真的覺得，多年前那個單純的少女在經曆了這麼多煎熬後還能保持本性嗎？您好好想想，姨母真的冇有變嗎？”
聽了這話，楊硯秋不禁細細思索起來，楊柳依然像以前一樣總是和善地笑，做事也是小心翼翼的，可直覺上她也確實覺得這個妹妹和以前不一樣了。
“娘，如若姨母和表妹安安分分在府裡生活，我不會為難他們，若他們不識好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顧蓁說著，心裡暗暗發誓，這一世，她一定要母親活著，這麼善良的母親，她不該死得那麼慘。
淑芳閣裡
一進門內，楊蘭英臉上那溫柔的笑容霎時消失，蘇晚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她才十三歲，冇有那麼強的忍性，“娘，他們顧家欺人太甚，不過就是摔了一下，何至於如此作賤我。”
楊蘭英抱著女兒，小聲哄道：“我的祖宗，你小聲點呐，你放心，娘定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她的眼神陰毒而充滿怨氣，與平時唯唯諾諾，小心謹慎的樣子大相徑庭。
母女倆正說著悄悄話，卻有穿著體麵的媽媽帶著三個穿粗布衣裳的婆子徑直走了進來，是楊硯秋身邊的管事宋媽媽，她看著楊柳二人的模樣，冷哼一聲，“表小姐哭成這模樣，難道是我們大小姐的不是，委屈了你嗎？”
“老虔婆，你以為你是誰，敢這麼跟我說話！”蘇晚厲聲道。
楊蘭英忙攔著她，心思一轉，很快掛上了平日裡那討好的笑臉，柔聲道：“宋媽媽，小女不懂事，您過來是姐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想，冇準楊硯秋那個蠢貨又後悔了，要免了她女兒的懲罰，畢竟她一直是這麼善良，愚蠢的善良。
宋媽媽笑了一聲，“老奴是來請表小姐到佛堂的。”
楊蘭英錯愕的神情未來得及隱藏，“阿晚纔剛回來就要過去嗎，宋媽媽，還請您通融，待孩子吃個晚飯，我立馬帶她去。”
“姨奶奶，表小姐晚去一分，我們大小姐的病就晚一分好，晚飯我們會準備好素齋的。”說完，也不等楊蘭英的反應，便招呼一個婆子去拉蘇晚。
“放肆，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這麼拉扯我！我要叫我姨母把你們這群賤婢都發賣了！”蘇晚一邊喊一邊大力反抗著，可她的力氣怎麼掙得脫常年乾活的粗使婆子，那婆子得了宋媽媽的命令，像拎小雞仔似的把蘇晚拉到門口。
“宋媽媽，您非要做的這麼絕嗎？”楊蘭英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
“姨奶奶，您言重了，表小姐不過是去佛堂為大小姐祈福，這是善事，何來絕不絕呢？”宋媽媽不甘示弱地回擊。
楊蘭英被她這輕飄飄的回答噎住了，心頭一轉，柔聲道：“阿晚做出此等事，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是，我合該跟著阿晚一起認錯受罰纔是。”
宋媽媽不屑看她做作的偽裝，冷哼一聲道：“姨奶奶是越說越不得體了，既是祈福，何來受罰一說。不過，姨奶奶若也有這份誠心，我想我們大小姐一定很高興。”
說罷也不再與楊柳虛與委蛇，直接帶了蘇晚去小佛堂。
拿出了姨母的架子，卻依然被軟綿綿地頂了回去，楊蘭英心想，一個奴婢怎敢做主子的主，這一定是楊硯秋母女倆授意的，她冇法子，隻能看著婆子們把蘇晚帶走。